第358章
一下課，凱思琳立刻扭身對著趙真真矜持抿笑，還得意的撥了下自己的長髮，“我今天化的妝，很符合你的審美嗎？”
趙真真從亡靈老太太身上收回視線，看向凱思琳，“啊？”
“我都發現了！”凱思琳一臉“你休想否認”，微微抬著下巴驕傲，“剛才上課的時候，你扭頭看了我五次！”
趙真真震驚。
不是你還數了啊？！
凱思琳還在炫耀她的新眼影，眯著眼湊過來讓趙真真看，“我這個珠光色的眼影就是現在的新品！趙，你真有眼光！”
趙真真被她逗笑，乾脆順著凱思琳的話和她討論起化妝。
聽得凱思琳一愣一愣的，大呼小叫，“趙！你明明不化妝，但為甚麼這麼懂！”
這就是龍女嗎？！
不愧是她粉的偶像。
趙真真但笑不語。
開玩笑，她可是被堪稱換頭的頂級化妝術，開拓過眼界的人！
再加上給人占卜，四處薅來的天賦加持，單憑直覺趙真真就知道如何讓人更美。
毫不客氣的說，她想進藝術系不要太輕鬆。
不然機魂怎麼能憑藉趙真真的手繪，製作出讓所有人都大呼可愛想擁有的熊貓桌寵的呢？
不過藝術系……
趙真真摸索了一下下巴，心動了片刻後遺憾放棄。
可惡，脆弱的人類沒有機魂的摺疊時間！
哎，這大概就是過於多才多藝的煩惱吧。
趙真真也學著凱思琳的動作，撥了下頭髮。
看得亡靈老太太在一旁慈愛的笑。
——剛才和凱思琳分開前，趙真真趁她不注意，將老太太沾在凱思琳身上的靈線扯了下來。
等周圍沒人後，趙真真看向亡靈老太太，“凱思琳不是故意牽扯到你的。”
亡靈老太太笑眯眯的點點頭，【我知道。】臉上露出幾分苦惱，【不過得麻煩你一點事。】
“？”
亡靈老太太叫梅里特，生前是紐約大學的校工。
在紐約大學工作了40幾年，所以對這所學校有很深的感情。
因此即便去世後，她每次遛狗時也總是會跑來紐約大學遛。
今天也不例外。
結果才遛到一半，她就被風風火火經過的凱思琳，一下子給黏走了。
變故之快別說她沒反應過來，就連狗也沒反應過來。
“……等一下。”趙真真反應過來甚麼，“你是說……你被凱思琳沾走的時候在遛狗？”
趙真真頓了頓，“甚麼狗？”
【哎呀。】梅里特捂著嘴笑，低頭看向一直蹲在趙真真腳邊的蘭格，重新收回視線笑眯眯的對趙真真說，【就是和你一樣的小狗呀。】
“？？！”趙真真。
尋找小貓小狗見過。
尋找亡靈小貓小狗見過嗎？
而且還是兩隻“撒手沒”哈士奇！
此時，梅里特正走在蘭格身邊，一臉羨慕的對趙真真說，【蘭格真可愛，太聽話了。就算沒有狗繩它也不會亂跑。】
說完幽幽嘆氣，【要是查理一世和路易十六也這麼聽話就好了。】
“查利一世和……路易十六？”趙真真表情古怪的重複一遍。
【是呀，】梅里特笑眯眯的，【這是我女兒給它們取的名字，是不是很貼切？】
“……”趙真真。
貼切在哪兒？都是被送上斷頭臺的國王嗎？
大家一起沒頭腦？
enmmm……這樣一說，好像還真和撒手就沒的沒頭腦哈士奇，一模一樣。
“確實挺貼的。”趙真真細品後肯定。
無論是人設還是狗設，都很貼。
趙真真有【搜尋】技能，只要將搜尋目標儘可能的詳細描述，就能成功抽尋出來，並自動生成路徑指引。
所以找到哈士奇在哪兒不困難。
難在這兩不會老實的待在同一個地方，而是會四處亂跑。
更難的是，因為是亡靈小狗，所以它兩沒有障礙物。
在路徑更改了十幾次後，趙真真終於忍不住問梅里特，“你之前遛它們都是怎麼遛的？”
梅里特嘆氣，【這也是我最苦惱的地方。每次遛狗我都是抓著它們的後脖頸遛的。】
頓了頓亡靈老太太再次嘆氣，【……要是能有狗繩就好了。】
“託個夢？”趙真真建議，“讓你子女燒給你？”
梅里特聽了，臉上露出“哪有那麼簡單”的表情，但下一秒不知道想到甚麼突然眉宇舒展，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趙真真。
“？”趙真真，“……怎麼？”
【噢……好孩子。幫幫我這可憐的老太太吧。】梅里特親暱的握住趙真真的手，誠懇乞求，【有一些東西我真的很需要。】
亡靈的日子也不好過呀！
“你說吧。”趙真真看了眼今天還沒完成的【日行一善】，對梅里特說。
【拜託你去找我女兒，讓她燒點東西給我。】梅里特雙手捂著胸口，像乞求上帝一樣乞求趙真真，【尤其是狗繩，多燒幾根下來。】
她真的已經很煩每天都要揪著它們的後脖頸，艱難遛狗了。
“你女兒距離我們遠嗎？”趙真真想了想，“我下午還有課。”
【放心放心。】梅里特笑眯眯，【很快的。你直接去數學系就好了。】
數學！
趙真真肅然起敬，“冒昧問一下，你女兒是？”
【哦，她就在紐約大學職教，是數學系的教授。叫琳達，和我一個姓。】
琳達．梅里特眉頭緊皺，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趙真真，“你說甚麼？”
“雖然這樣說有點奇怪。”趙真真說，“但確實是你媽媽託我帶個話，她需要狗繩，記得多來幾條。”
“？？？”琳達教授臉色更不好看了，她瞪著趙真真，語氣硬邦邦的，“你哪個系的學生？”
【哎呀。】梅里特捂著臉，一臉歉意，【我忘記這孩子從小就不信這些了。】
“？”趙真真。
所以她這是撞上唯物主義戰士了？！
趙真真腦子飛快，脫口而出，“我神秘學院的。”
琳達教授的臉色只緩和了一點。
真的就一點點。
但依舊硬邦邦。
她深緩的吸了口氣，像是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怒氣一樣，語氣僵硬，“抱歉，我不信你說的這些。”
“可是你的狗現在真的跑丟了。”趙真真攤手，“我正幫著你媽媽找，半路上想起沒狗繩，找到了也不好帶回來，才專門來找你的。”
琳達教授皺眉盯著趙真真，“你怎麼知道我養過兩條狗！”
“我不僅知道你養過狗，我還知道它們分別叫查利一世和路易十六。還有……”趙真真頓了頓，嘆氣，“算了，你自己和你媽媽說吧。”
琳達教授剛要大怒，結果趙真真將她和梅里特直接【臨時組隊】。
只是一瞬間，已經去世多年的媽媽便重新出現在琳達教授面前。
琳達教授呆愣在原地，瞪著梅里特。
【琳達？琳達？】梅里特輕喚了女兒兩聲，見她還呆愣楞的，一臉擔心的看向趙真真，【趙，琳達她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還沒看見我啊？】
“……媽。”
小心翼翼的聲音，讓梅里特下意識的回答。
應聲後才後知後覺，連忙回頭看著女兒。等發現女兒的視線確實是落在自己身上後，梅里特衝她笑了，【琳達。】
“媽媽！”琳達教授眼圈一下子紅了，她哽咽著朝梅里特張開雙臂擁抱她。
結果卻撲了個空。
“媽媽？”琳達教授有些無措。
【傻孩子。】梅里特伸手摸摸琳達的臉，【我是亡靈呀，你怎麼可能碰到我呢。】
琳達教授委屈了一下，但很快又高興了起來。
她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媽媽。
琳達教授突然就覺得有好多話想跟媽媽說。好多好多。
不過她剛擺出從前的姿態，想對媽媽撒撒嬌的時候，就被梅里特叫停，【先別說這些，趕緊的，狗繩。】
琳達教授詫異，她看看趙真真，又重新看向梅里特，“查理一世和路易十六真的在你那兒啊媽媽？可是……你只見過它們小時候啊。”
還不等兩隻狗長大，梅里特就去世了。
不過好在有它們陪著自己的女兒。有這兩個沒頭腦只知道鬧騰的小東西在，多多少少分散了女兒的注意力，讓她能夠更快的從傷心中走出來。
活人不能為亡者停在原處，總是得收拾好心情再次上路，繼續往前走的。
雖然這兩隻“沒頭腦”實在鬧騰，但琳達卻將它們養到老死。
和梅里特隔了十幾年的時間。
梅里特一臉無奈，又帶了點兒寵溺的看著自己已過半百的女兒，【傻孩子，你忘記你說過的話了嗎？】
琳達教授試圖回想她說過甚麼，但她經常去媽媽墓地，說過無數的話。
現在一時半會兒根本想不到。
“媽媽，你說的是哪一句？”琳達教授問。
【當然是你拜託我，照顧它兩的那一句呀。】梅里特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傻孩子，【你忘記啦？它兩死後，你有次來我墓地前說，希望我能照顧它們？】
琳達教授恍然大悟，隨即又紅了眼眶，委屈的看著媽媽張開手，“……媽媽。”
梅里特擺手，【都說抱不到了。】
她的傻閨女喲。
話音剛落，兩隻蝴蝶翩翩飛來，分別沒入母女的胸口。
“這是？！”琳達教授吃驚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趙真真。
趙真真聳聳肩，“抱吧。現在你們能擁抱了。”
琳達教授欣喜，她剛扭過頭想對媽媽說“媽媽我們能擁抱了！”
就被梅里特先一把抱住。
哪有媽媽會不想擁抱自己的女兒的呢。
趙真真走到教室外，將時間留給她們。
“真真？”費迪南德沒想到會在數學系看見趙真真，一臉驚喜的快步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下眨巴著眼，隱含期盼的看著她，“你來這兒有事嗎？還是找人？”
趙真真點點頭，豎起大拇指往教室內指了指，“辦事也找人。你呢？”
“我來找琳達教授。”費迪南德示意了一下手上的材料，“有些東西需要她過目。”
“那你得等等了。”趙真真將事情經過說給費迪南德聽。
說完感嘆著，“真好啊……”
她得到這個金手指後，最開心的一點就是“讓死亡不再是親人間的終點”。
蘭格偏頭想了想，用嘴筒子杵了下趙真真的腿，低低【嗚】了一聲。
——你可以擁抱我。
趙真真立刻蹲下來，心裡軟軟的揉著蘭格的腦袋，“沒錯！我可以擁抱蘭格！”
蘭格把頭放在趙真真的肩膀上，尾巴在身後轉成風火輪。
費迪南德見了特別羨慕，想了想蹲下來，隔著蘭格看著趙真真，眼睛亮亮的小聲說，“我也可以的。”
趙真真樂呵呵的直點頭，抱著蘭格衝費迪南德伸手。握著他搭上來的手熱情的上下搖晃，“對！你也可以！”
前·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琳達教授，一開啟門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幕。
她看看隔著門的距離，分別蹲在左右兩邊手拉手的兩人，疑惑皺眉。
“……現在談戀愛都是這樣談的嗎？”琳達教授一臉莫名。
千禧年新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