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可以。”老闆加里森看著傑里米的簡歷點點頭，他抬頭衝傑里米微微一笑，好似對他很滿意似的，“傑里米，謝謝你今天來面試。”
傑里米盯著老闆用力點頭，他明白這話的意思是面試結束，回去等通知的意思。
但他不願意就這樣離開，加上加里森的態度確實友好，忍不住問，“您看我有機會來貴公司工作嗎？”
加里森愣了下笑，“我個人對你印象深刻，至於最後的結果公司內部還需要商量。你知道的。”他聳聳肩，“要讓一家公司長期存活，那麼我就要虛心聽取大家的意見。”
“不過你的簡歷。”老闆揚了揚手上的簡歷表，當著傑里米的面放在了右手邊，和其他簡歷放在一起，並拍了拍，“它已經在合格這個選項裡了。”
所以大哥你快走吧！警察已經在外面等著你了！快走吧兄弟！
大哥傑里米聽不到加里森內心哀嚎，他盯著那疊約麼半指後的合格簡歷，再看向坐在老闆加里森兩側的主管。
收回視線衝讓加里森一笑，點點頭，“我知道了。”
加里森心裡微微一鬆，笑著張口，“那我們就……”他頓住，看向舉手示意的趙真真，“趙？”
趙真真放下手衝加里森眨眨眼，“老闆，您忘記我這邊的心理檢測了。”
傑里米微微眯眼，盯著趙真真。
加里森連忙點頭，“對對對！”他衝傑里米歉意一笑，“差點忘記這個了。那接下來交給你了。”他對趙真真說。
“沒問題。”趙真真衝傑里米笑，“傑里米，我司主要針對的客戶群體你應該清楚對吧？”
傑里米點點頭。
“那就好。”趙真真正經，“那你肯定也知道，這群人裡有些……”趙真真撇了下嘴，“並不那麼的友善。”
傑里米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對趙真真的態度稍微和緩了一些，但嘴上卻說，“有些人只是不太會說話，但我相信他們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你能這樣想就太好了。”趙真真說，“現在有幾個模擬問題需要你作答，請配合一下。”
傑里米點點頭。
“問題1，”趙真真使用【必答】，“公司最後只招20名銷售員，但是和你一樣合格的人卻有100人。你排在第100名。你會殺掉排名在你前面的應聘者嗎？會，不會。”
傑里米頭上的【會】字，變成綠色。這是正確答案。
“不會。”傑里米吃驚的看著趙真真，“怎麼能因為這點原因就做出這麼可怕的事呢？”
趙真真點點頭，“問題2，依舊只招20人，但老闆非常欣賞你，他和另外兩名面試官商量，希望破例多招一個人進來。那個人就是你。”
“但是兩位面試官反對。但提議15天后公司再招人，直接僱傭你不需要再面試。你知道了這個訊息，你會殺了這兩名面試官嗎？會，不會。”
“……”兩名面試官背脊一涼。
不安的往後靠了下，一起看向趙真真。
……不是，靈媒小姐，舉例可以，但是不要舉這麼可怕的例啊！
傑里米趕緊擺手，“不不不！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而且按照你的假設，我只要等待15天就能直接上班，為甚麼還要做這種變態的事呢！”
“好。”趙真真在紙上又打了個勾，“問題3，你有沒有犯罪記錄？如果有最嚴重是甚麼情況？殺人嗎？殺過，沒殺。”
傑里米靜靜的看著趙真真，笑了下，“沒有。”
趙真真看著他頭頂上的【殺過】，點點頭說，“謝謝你的配合。我沒有問題了。”
傑里米看看趙真真，在她身上多停頓了幾秒後收回視線，衝其他人點點頭後起身離開面試室。
趙真真已經寫好訊息給蒙蒂發過去，【他殺了一對母女，屍體就在那對母女的家裡。地址是……】
門剛關上，幾人立刻起身聚到趙真真身邊，壓著聲音追問，“趙！他該不會是？！”
他們不是傻子，加上趙真真提前提醒過，立刻明白傑里米是個危險人物。
趙真真點點頭。
主管倒吸涼氣，“我就說剛才他看我們的眼神涼涼的。”
利頓吃驚的看著同事，“你也有這種感覺？！我還以為是我多想了。”
好嚇人！
老闆加里森憂心忡忡，“趙，他會不會真的以為我很看好他，到時候來找我吧？！”
“放心吧。”趙真真說，“他出去就會被抓。”
傑里米衝秘書斯文的點點頭，往外走時臉慢慢的冷了下來。等他出了公司大門臉上已經完全面無表情。
像帶了張面具。
蒙蒂和莉拉坐在車裡，盯著傑里米看了會兒後問，“是他嗎？”
莉拉看看照片再看看他，點頭，“是。”
蒙蒂立刻下車，“那走吧。”
兩人跟在傑里米的身後，突然齊齊加速。蒙蒂喊，“傑里米。”
傑里米頭都沒回，拔腿就跑！
他這舉動，是個人都知道他有鬼了！
蒙蒂追了上去，莉拉立刻折返開車。
傑里米不顧危險衝進車流時，蒙蒂被阻攔。眼看著他即將逃走，莉拉駕車趕到，直接將傑里米撞倒。
蒙蒂趁機追上，將躺在地上抱著腳哀嚎的傑里米逮捕。
傑里米還衝周圍大叫，“他們胡亂抓人！我甚麼都沒做！救命！”
“閉嘴吧！”莉拉下車怒氣衝衝的走過來，狠狠踹了傑里米一腳，“我們已經在浴室找到那對母女的遺體了！你這個變態！”
傑里米閉上了嘴巴。
趙真真很快就接到資訊，她拿著手機搖晃了幾下說，“抓住了。”
加里森等人大大的鬆了口氣。
直接鬆了領帶癱在椅子上，“太好了，被抓了就好。”
他的公司差點就招聘進來一個殺人犯！
……等等！
加里森彈跳坐起。
新招聘的沒問題，那已經招聘進來的呢？！
“趙！”加里森撲向趙真真，看她猶如看救世主，“和我一起巡視一下公司吧！放心！這是另外的價錢！”
你這樣說那就沒問題了。
趙真真立刻點頭。
除了加里森，秘書和兩名主管都自告奮勇的要陪同。
倒是邁爾還有其他工作，“那我先回去處理我的案子去了。趙，下次再見。”
“行。”趙真真衝邁爾擺擺手，“下次見啊。”
一直待在邁爾身體裡的蝴蝶從他胸口飛了出來，依依不捨的圍著趙真真轉了一圈後，這才又重新沒入邁爾的胸口裡。
——這隻蝴蝶的顏色已經在變透明，估計沒多久就會消失。
到時候再也不會出現，邁爾莫名其妙被趙真真拖到夢裡的情況了。
邁爾回到律師事務所，才坐下助理就帶著咖啡敲門進來。
他一看助理表情，就猜到了。無奈的捏捏鼻樑說，“他又來了？”
助理聳聳肩，“你要見嗎？”
邁爾嘆氣，“見吧。”
助理將咖啡放桌上，出去後沒多久，領著一個鬍子拉碴的粗礦男人走了進來。
“哇，真難得你今天會見我。”男人往沙發上一癱，聲音沙啞語氣尖酸，“是今天遇見了甚麼好事，讓邁爾大律師心情好嗎？”
“霍西爾。”邁爾無奈，“你不用故意用這種說法方式，試圖激怒我。我能告訴你的都已經說了。”
叫霍西爾的男人沉默了一下，聳聳肩，“……好吧，我以為你會吃這一套。”
邁爾失笑搖頭，“我不是第一天和你打交道，也不是第一天跟警察打交道。”
霍西爾“嘖”了一聲，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從皮夾克內袋裡摸出一張照片，放在辦公桌上推給邁爾，“看看有沒有印象。”
照片是一對年輕夫妻互相依偎著，妻子還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兒在衝鏡頭笑。
照片溫馨，一家三口看上去都很開心，但照片上黃褐色的汙跡，模糊了照片上的人。
讓女人的模樣看上去沒那麼清晰。
霍西爾聳肩，“這張照片壓在玻璃下所以儲存了下來，可惜玻璃被砸壞了，啤酒啊水啊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浸下去，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你看看能不能辨認出來。”
霍西爾是一名警察，卻不是紐約的，而是隔壁新澤西州警局的警察。
他在調查一件懸案。
為甚麼是懸案呢？因為兇案現場只有大量的血跡，土裡吸飽了血水，踩上去時甚至會發出水聲。
沒有屍體。霍西爾出警時根據報案人給的資訊，抵達目的地時根本就只看見一地血跡。
就在他和搭檔檢視的時候，他們遭到了伏擊。
搭檔推了他一把，讓他活了下來。但搭檔卻死了。
霍西爾醒來的時候人在醫院。增援的同事說，抵達現場的時候，只有他一人，搭檔的屍體不翼而飛。
只有昏迷的霍西爾，以及一輛全車塗滿鮮血的警車。
血是他搭檔的。
找到殺害母女的兇手，就能找到害死他搭檔的兇手。
而照片上那個年輕的媽媽，曾經來諮詢過邁爾，關於離婚的事。
霍西爾有些魔怔，他調查多年沒甚麼進展，只有邁爾這一條線索，時不時的開車十幾個小時，從隔壁新西里州，跑來找邁爾。
這麼多年邁爾都習慣了。有時候霍西爾太久沒來，他還會擔心對方是不是出了甚麼意外，專門打個電話過去關心一下。
邁爾的助理總是吐槽他兩關係很奇怪。
邁爾表示他都習慣了。
他仔細的辨別了一下照片上的女人，緩緩搖頭，“有點眼熟，但……我也不太確定。”
霍西爾煩躁的搓搓臉，將照片拿回來，小心翼翼的收好，“行吧，……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邁爾無奈，“霍西爾，我只見過對方一面。而且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誰會記得許多年前只是在公司門口叫住自己，交談過幾句話的陌生人啊！
邁爾覺得自己能記得囫圇模樣就很不錯了！
結果霍西爾還刺他。
霍西爾聳聳肩，掉頭就要走，頭也不回的擺擺手，“走了。”
“等等霍西爾。”邁爾叫住他。
“甚麼？”霍西爾不耐煩的回頭。
他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一直沒睡。現在很暴躁。
“雖然我這樣說有點奇怪。”邁爾有些遲疑，“但你有沒有……”
邁爾還在組織語言，想找個合適的措辭開口。但霍西爾卻已經不耐煩了。
“甚麼？”他看著邁爾重複了一次。
邁爾放棄，直接了當，“你有想過求助靈媒嗎？”
“？？？”霍西爾。
邁爾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趕緊解釋，“我說的是真的有本事的那種靈媒。”
說完見霍西爾依舊斜眼著自己，只好高聲，“真的有本事的那種！”
霍西爾搖搖頭，他走回來將邁爾看了又看。把邁爾看得有點兒炸毛。
“怎麼了？”
“沒怎麼。”霍西爾站直，“我看你是不是嗑嗨了。”
邁爾氣笑了，刺回去，“那你看出來了嗎？”
“嗯。”霍西爾瞄到咖啡，端起來一口氣喝完。放下空杯一臉認真的說，“看出來你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腦子。”
你居然也相信這些東西。我看你是腦子有病！
“？？？！”邁爾。
“走了。”
“我是說真的霍西爾！”邁爾衝霍西爾的背影喊，“總之你甚麼時候想通了給我電話吧。”
霍西爾頭也不回的擺擺手，懶洋洋的，“我也說真的，找時間去醫院看看吧。”
“……”邁爾。
算了。愛信不信。
邁爾繼續處理手上的案子。
看見某個地址時突然想起甚麼，拿出手機看了眼，發現女伴依舊沒回復自己。奇怪的皺了下眉。
想了想直接打過去，卻只聽見手機關機的聲音。
恰好助理推門進來，匆匆將文件遞給他，嘴上飛快的說，“這些是這兩天需要處理的，注意事項夾在文件裡，你留心看。好了我走了！”
“等等。”邁爾叫住助理，“你要出差？”
“？？”助理一臉“別提了”的表情，忍不住和邁爾吐槽，“肯特落了一份原件在辦公室，我得立刻飛加利福尼亞，給他送過去！”
“你說他怎麼能連這個都忘記帶呢？搞得我的行程徹底亂掉了。”助理暴躁。
邁爾心念一動。
他的女伴這次就是去加利福尼亞採訪。
“我去吧。”邁爾說。
“啊？”助理看著他，還沒回過神來。
“我替你去。”邁爾說，“反正我手上的事並不著急。”
助理謝天謝地，一臉感激，“你幫大忙了邁爾，那我現在給你訂機票！”
邁爾點點頭，一邊脫西裝，“我換身衣服就出發。麻煩你幫我去幹洗。”
“行！沒問題！”助理開開心心的出了辦公室。
等邁爾離開後，她將他換下來的西裝掛好準備送乾洗店時，突然摸到口袋裡有東西。
掏出來一看，是一條水晶項鍊。
在光照下晶瑩剔透，折射出漂亮的光澤。
助理將它放在邁爾的辦公桌上，拿著西裝出了辦公室。
另一邊，邁爾抵達機場後辦理登機。
接過機票的瞬間，他的氣立刻轉變，印堂迅速晦暗下去。
但在尋常人眼裡，卻沒有一點變化。
邁爾又給女伴打了個電話。
依舊關機。
他收起手機準備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