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趙真真歡喜自己的車保住了，沒變成汽車人。
但另一頭，亞伯拉罕的司機約翰尼，就沒那麼高興了。
他按照老闆的要求，將禮物送給伍德後便回家。但死活睡不著，乾脆爬起來去了常去的酒吧。
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抬頭看見是他，問了句“老樣子？”，等約翰尼點頭後，倒了一大杯啤酒推到他面前。
同樣在酒吧喝酒的朋友看見了約翰尼，哈哈笑著端著啤酒杯坐到他身邊，和約翰尼勾肩搭背，“約翰尼，你不是說今天要早點休息嗎？怎麼還是來了？”
約翰尼沒說話，遞給朋友一個“別提了”的眼神，喝了口酒嘆氣，“睡不著。”
朋友擠眉弄眼，“肯定是因為你的夜生活太單調了，相信我，找點快樂的事立刻就能讓你倒頭就睡。”
約翰尼笑罵了朋友一句。
但很快臉上的笑就又消失了，他盯著啤酒杯發了會兒呆，又嘆氣喝了一口。
朋友和酒保互看一眼，稍微正經了點。
“嘿夥計，有甚麼難處說來聽聽？說不定我們能幫你一起想想辦法？”
約翰尼一臉糾結，他張著嘴想說點甚麼，最後又閉上喝酒，“……算了。”
“！！！”朋友和酒保。
好奇心都已經被你吊起來了，你居然算了？！算不了一點！
很快酒吧裡的其他人也被吸引了過來，人越多，起鬨就越多。
約翰尼被纏得沒辦法。但開口前先警告了他們，“我說的是我的感覺，不是真的看見了甚麼，好嗎？”
“好好好。”朋友催促著，“你快說吧。”
八卦下酒，越喝越有。
約翰尼皺著眉頭，語氣略沉，“今天我老闆叫我給一個人送禮物，東西就放在後座上。但不知道為甚麼，我總覺得怪怪的。”
怎麼形容呢？就是明明車裡只有你自己，但腦子卻時不時的會冒出一個詭異又嚇人的念頭——
——車上不止有你。
約翰尼不明白為甚麼腦子裡總有這個念頭出現，他甚至懷疑是昨天晚上沒休息好，亦或者開車太久，精神沒那麼集中？
但無論他給自己找多少理由，都會立刻被心裡的聲音反駁。
不，你清楚是怎麼回事。只是你還沒想通。
約翰尼確實沒想通。
尤其是車開到一半時，他聞到了淡淡的煙味。
煙味？！
約翰尼被嚇了一跳。他以為是自己沒關後面的車窗，讓路過的司機將菸頭扔了進來。
連忙停車檢查。
但後車窗他關得嚴嚴實實的，根本就沒有甚麼菸頭。約翰尼不僅圍著車檢查了好幾圈，甚至還仔細看了看車座底。
確定沒有後才皺著眉頭，帶著疑惑重新上車。
快到目的地時，約翰尼一邊開車一邊給伍德打電話。按照他說的在某個路口轉彎。
“那個位置恰好樹有些密集。”約翰尼皺著眉回憶。
酒吧裡只有音樂的聲音，卻沒人說笑。大家都聚精會神的聽約翰尼講故事。
他們沒發現，他們的眉毛也跟約翰尼一樣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心微微提著。
害怕的期待下文。
樹冠密集讓那條路顯得比其他路段陰暗一些。尤其是現在天氣轉涼，白天也沒夏季明媚，反而顯得陰沉。
偏偏車裡也有些陰冷。
——這點也很奇怪，因為約翰尼下車檢查後重新上車，確定自己將車窗都關好了。
按道理來說，車上應該會溫暖一些。
但偏偏它就是很陰冷。
冷得約翰尼的手指都有些發木。
還有煙味。比之前更濃了。
約翰尼心裡直犯嘀咕。恰好這時他看見了等在路邊的伍德。
透過電話確定是對方後，約翰尼緩緩駕駛車輛朝他開去。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鬼使神差的抬眼看了下後視鏡！
約翰尼緊抿著嘴，沒繼續往下說。
正聽得津津有味的眾人一愣，眼巴巴的看著約翰尼，按耐不住的催促他，“約翰尼，繼續說呀！”
“是呀是呀，快說！”
朋友也推推約翰尼，“看了後視鏡然後呢？”
“然後。”約翰尼吞嚥了口口水。大家因為他的反應也跟著默默抿緊了唇瓣，屏住呼吸靜待下文。
“然後我在後視鏡裡看見一個男人。”約翰尼聲音顫抖著，“他叼著煙，翹著二郎腿坐在後面。”
灰白的臉上，面板暗淡無光。眼眶裡全是黑色，看不見眼珠。
他咬著煙在後座抖著腳，哼著稀奇古怪的小曲。
突然！他停了下來。一個晃眼彎腰湊到前排。
扭頭盯著約翰尼，笑嘻嘻的，【哎呀，你看見我了？】
“……”酒吧內，寂靜一片，只有音樂在響。
所有人瞪大眼呆滯的看著約翰尼，目瞪口呆。
酒保面無表情，但他手上一直擦拭的紅酒杯被他手一抖，掰斷了酒杯腿。
他迅速掃過客人，發現不少人正保持著將啤酒杯往嘴裡送的姿勢。但現在都僵硬在那兒，酒撒在衣服上都沒察覺。
……很好，不是他一個人被嚇到了。
酒保迅速將紅酒杯丟到垃圾桶裡，換一個繼續擦拭。
“然後呢？”有人抖著聲音小聲問。
然後約翰尼猛的踩了剎車，等他抬頭再看，哪裡還有甚麼男人。只有車後座老闆讓他送的禮物。
約翰尼趕緊下車，想將放在車後的東西交給走過來的伍德。
但他卻怕得有些不敢動。
最後那禮物，是伍德自己拿出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約翰尼的錯覺。他總覺得在伍德站直的時候順便往旁邊撇了一眼。
那一眼帶了點兒“你看看你乾的好事”的無奈味道。
就好像那裡有人一樣。
但那裡沒人！甚麼都沒有！
約翰尼落荒而逃。但回程的路上再也沒有來時的毛骨悚然感。
車內也不陰冷了，煙味也消失了。
然後約翰尼就睡不著，來了這裡。
“……這就是全部。”約翰尼說完，扭頭看向朋友，“你叫我講的。”
“……”朋友呆滯了好一會兒苦笑，“對，是我叫你講的。”頓了下怒視周圍的酒友們，“你們都有份！”
現在好了，大家一起睡不著了吧？！
啊啊啊啊！他為甚麼要好奇！他就不該好奇！
不僅朋友抓狂，其他人也一樣。
但這種害怕很快就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漸變質成“不能就我一個人害怕”的情緒。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反正等約翰尼神遊太空喝完酒，一回神，發現整個酒吧的人都在打電話！
“？”約翰尼。
……不是，在他走神的時候都發生了些甚麼？！
他眼帶詢問，看向酒保。
酒保聳聳肩，“他們只是想跟朋友分享一下新故事。”
“……”約翰尼。
有人忙著給朋友打電話，有人則盯上了才進酒吧的新客人。
在對方點完酒後，立刻呲溜滑過來，熱情洋溢的開始交談，然後話題開啟，“對了，你聽過約翰尼的故事嗎？”
“沒有。”新來的受害者無辜的搖搖頭，“約翰尼是誰？”
“這不重要。”老受害者隨意的一揮手，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重要的是他的故事。”
然後新的受害者誕生。他同樣帶著“不能就我一個人害怕”，要麼給自己的朋友打電話，要麼和老受害者一起，虎視眈眈的盯著酒吧門口。
期盼著下一個酒客的進入。
“……”約翰尼無語的搖搖頭，起身對酒保說，“我回去了。”
“不再坐會兒？”酒保問。
約翰尼嘆氣，劃拉一圈周圍對他說，“除了你外，都不正常。”說完約翰尼又忍不住搖搖頭。
“……其實吧。”酒保慢吞吞的說，“我是沒找到合適的物件。”
“？”約翰尼。
酒保說，“你知道的，我的朋友也多是酒保。”
現在大家都是上班時間，沒空接我電話。
“……”約翰尼掉頭就走。
你們都不正常。
酒保聳聳肩，再次掏出手機，一邊翻通訊錄一邊嘆氣。
看樣子以後他要交一點其他行業的朋友才行。
從此以後，紐約多了個都市怪談：“抽菸的男人”。
後來鮑勃半夜亂晃悠，聽聚在一起的酒鬼們講這個故事，對此嗤之以鼻，覺得這有甚麼好嚇人的。
還都市怪談呢。
甚麼怪談也比不上他老大可怕！
趙！才是紐約最可怕的都市怪談！
但對《星期八》來說，B才是最可怕的。
此時，《星期八》正在準備錄製工作。
自從連續兩位常駐靈媒都出事後，《星期八》直接改成錄播。
今天錄製明天的，這樣萬一有甚麼意外也能及時補救。
雖說第一次的“事故”讓節目組吃夠了紅利，一度成為最炙手可熱的節目，但第二次靈媒出現的“事故”，就打擊到節目組的根本了。
誰能想到那個“英格麗德”，居然是假的呢。
而且又招惹了B。
中國有句古話叫事不過三，別說那些大佬們怕，他們《星期八》節目組也怕啊！
所以提前錄播！錄播！
還得三令五申！絕對絕對不能再得罪B了！
“……甚麼？”卓林看著《星期八》工作人員。
“我是說你得罪的人是不是……”工作人員有點不耐煩，但說道最後是表情變得慎重謹慎。
他甚至警惕的看了看周圍！
這才壓低聲音小聲問卓林，“不會是B閣下吧？”
“不是。”卓林搖頭，“我根本不知道你們說的是誰。”
“？”工作人員一臉“你不會吧？”的表情，“今天時尚圈的事這麼大，你不知道？”
你還是不是紐約人啊。
卓林面容憔悴，“抱歉，我住的地方靠著地鐵，睡眠不好，所以……”
工作人員恍然。不過他不在乎卓林的話，他隨意的打斷她說，“那行吧，不是那位就行。你就坐在這兒吧，等所有現場觀眾都來了，就開始錄製。”
“好。”卓林點點頭坐下。
工作人員剛轉身，“轟隆！”一聲巨大的動靜就從身後傳來，嚇了他一跳。
他扭頭一看，發現固定第一排長凳的木條，居然斷裂了！
卓林一坐整個一排都往後翻仰，帶著卓林摔了個人仰馬翻。
格洛格等人聽見動靜也衝了過來，恰好看見卓林艱難的爬起來。
他和主持人、導演目瞪口呆。
過了半響後導演才回過神來，扭頭問格洛格，“你確定她得罪的不是閣下嗎？”
“確、確定吧？”格洛格不確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