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凱茜暗暗瞪了亞歷克一眼。
你個死鬼現在倒是輕鬆了。
亞歷克嘿嘿笑，扯著凱茜的衣角美滋滋的跟在她身後。
凱茜硬著頭皮踏進超市，立刻被眾人包圍。
“凱茜，孩子，你沒事吧？”大媽第一個張開雙臂，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甚麼事都沒有。”凱茜說，“你們放心吧。”
眾人不信，並看著她發出惋惜心疼的聲音。
凱茜不得不再強調，“我真的沒事！”
超市經理發話了，“凱茜。你回去休息幾天吧，我給你放假。”
“不用啊經理。”凱茜連忙擺手，“我真的一點事都沒有的。”
倉庫大叔嘆氣，拍拍她的肩膀，“孩子，別再逞強了。亞歷克……之後，你的情緒變化我們都看在眼裡。”
【啊？！】突然被叫住名字的亞歷克，左右看看後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扭頭看大家，【你們在說甚麼啊？我每天都跟在凱茜身邊，她和從前一樣沒變化啊。】
“？？？！”凱茜聽了瞳孔地震。
……不是，你這個狗東西一直跟著我呢？！
凱茜立刻就想扭頭質問亞歷克，但頭轉到一半突然想起亞歷克只有自己看得見，立刻又僵住，然後慢慢的轉回來。
面對大家更加驚異的表情，緩慢的扯了點笑，“……我真的沒事。”
“enmmm……”眾人。
你是說你剛才像脖子突然抽搐似的轉了一下，然後又轉回來的模樣，叫沒事是嗎？
“凱茜。”超市經理強硬了一點，“給你三天的假期。放心，算你年假。不扣工資。”
“……”凱茜。
現在這不是扣不扣工資的問題！是她的名聲問題！
“我真的沒事！”凱茜提高聲音。
“好好好，你沒事，我們都相信你。”眾人哄小孩兒，“是我們想你放假回去休息，去吧去吧。”
“對對對！我們自願的。發自真心！”
“……”凱茜。
別發自真心了！先停一下你們發散的腦子吧！
“哎……”超市老顧客嘆氣，“當初我們要是多給你和亞歷剋制造點機會就好了。”
【？！】亞歷克指著自己。
……不是，他暗戀凱茜的事，……難道一直被大家看在眼裡嗎？！
啊啊啊啊！亞歷克開始抓頭尷尬。
他自以為沒人發現！
“亞歷克那個傻子，還以為別人不知道呢。”超市同事吐槽，搖頭，“每天為了偷看凱茜八百個假動作。”
“是啊是啊！”眾人點頭附和。
【……】亞歷克。
他都死了為甚麼還要經歷這種尷尬！
而且還是當著凱茜的面！
亞歷克剛想偷瞄凱茜，就聽見保潔大媽嘆氣，“凱茜還不是一樣，老是藉著整理貨架偷瞄亞歷克。也就亞歷克那個傻子不知道。”
“是啊是啊！”眾人繼續點頭符合。
【！！】亞歷克瞬移到保潔大媽身邊，耳朵湊過去。
諾瑪，請展開說說？他愛聽。
這次換凱茜破防。
在諾瑪說出更多前，凱茜扭頭看向超市經理，大聲且斬釘截鐵，“我想了下覺得大家說得很對，我現在就回去休息！”
所以不要再說了啊！
最後凱茜不僅喜提三天年假，還得到了超市經理免費給的許多臨期食品。
亞歷克跟在凱茜身邊，走得三步一回頭。
……所以凱茜整理貨架時，偷瞄他之後呢？
等凱茜坐上車，握著方向盤人都還有點懵懵的。
反倒是亞歷克，抿著笑興奮的坐在副駕駛上，不住的看凱茜一眼，又繼續低下頭去偷笑。
凱茜回過神來，看見的就是亞歷克這個模樣。
她嘆了口氣，也跟著笑了起來，一邊發動車一邊問，“你笑甚麼？”
【嘿嘿。】亞歷克看凱茜一眼，又飛快收回，【我還沒去過你家。】
說完有點兒失落，【我去你家都不能給你帶一束鮮花。】
凱茜聽了，看他一眼安慰他，“但是你也送給了我一場，別人絕對做不到的美夢啊！”
亞歷克立刻開心起來，眼巴巴的望著凱茜。
明明甚麼話都沒說，但那表情就是在對她說“再多說點誇獎我的話，我愛聽。”
像只小狗。
凱茜見他這模樣更多的笑意湧了上來，決定給亡靈男友一點面子，多誇誇他，“尤其是後面的星光還有煙花……”
【咳咳咳！！】亞歷克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凱茜的話。
凱茜皺眉看著他，“你怎麼了？……亡靈也會生病嗎？”
不然怎麼老咳。
亞歷克連忙擺手，乾笑的岔開話題，【等晚上……我會努力在夢裡給你送花的。】
凱茜挑眉，“只是花嗎？”
【啊？】亞歷克傻眼。
凱茜伸手在亞歷克的下巴上挑了一下，“你這個禮物我也要。”
【！！！】亞歷克。
……懂了！
凱茜重新坐好，一邊開車一邊對亞歷克說，“你得好好討我開心才行，趙可是說過了，蝴蝶以愛為食。你要努力讓我愛你愛得久一點哦。”
亞歷克點頭，用力點頭，【我、我會努力的！】
凱茜看他一眼，又想起了剛才在超市時，被他聽見自己偷看他的事。
突然就羞澀了起來。
為了掩飾這份羞意，她故意輕哼一聲，裝出惡聲惡氣的模樣說，“說不定我明天就不喜歡你了。”
亞歷克美滋滋的，【那我會更更更努力的。】
直到凱茜生命即將結束，彌留之際她依舊能看見亞歷克。
依舊年輕的亡靈哭得泣不成聲，讓凱茜覺得好笑。
臨終關懷護士奇怪的看了看凱茜望的方向，忍著眼淚衝她笑了笑，小聲問，“凱茜，你在看甚麼呢？”
凱茜收回視線，看著護士。突然惡作劇的笑了下，“看我的愛人啊。”
護士愣了一下。
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凱茜年輕時曾經深愛一個人，可惜的是他們還沒在一起，那人就意外死亡。
從那時候起，凱茜就陷入了幻覺裡。
她一切都正常，但她幻想那人死後，以亡靈的形式陪伴著她。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凱茜的妄想症而已。
可是老人現在已經在彌留之際，沒有必要再去糾正甚麼對錯了。
……就這樣吧。
護士釋然一笑，她握著凱茜的手，笑了笑，“那太好了，你們很快又能再一起了。”
凱茜緩緩搖了搖頭，“不一定哦。不是所有人死後都會變成亡靈的。”
她說著，緩緩扭頭看向亞歷克，朝他伸出手。
亞歷克立刻將自己的手蓋在凱茜的手上，流著淚看著她。
“亞歷克，”凱茜看著亞歷克笑，“這一次，我是真的不能再繼續喜歡你了。”
【沒關係。】亞力克泣不成聲，【我會，繼續更更更努力的。】
凱茜微微一笑，和年輕時一樣，吃力的伸手，勾了下他的下巴，“亞歷克，你是我收到過的，最棒的禮物。”
她深吸了口氣，重新看向護士，衝她笑了笑說，“你穿棗紅色的裙子更好看。”
護士先是不解，隨即睜大眼，捂著嘴看著凱茜，“凱茜，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
護士用力點頭。
凱茜已經臥床半年，連床都下不了，更別說出病房了。
最關鍵的是，棗紅色的連衣裙……是她今天早上出門時候才買的。到了醫院就放進了儲物櫃，根本沒人知道啊！
“我出不去，亞歷克每天會和我聊天，說你們的事。”凱茜衝護士眨眨眼。
“難、難道？！”護士更震驚了。她看向凱茜剛才望的方向。
“我再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凱茜笑著說，“我從來沒有妄想症，而是我真的有個亡靈男友。”
護士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還有。”凱茜慢吞吞的說，“亞歷克讓你選格列高裡，別選邁洛那個臭小子。邁洛那個臭小子，除了你外還有兩個備胎呢。”
“！！！？”護士。
凱茜拍拍她的手，“好了，我口渴了，給我倒杯水吧。”
護士被一連串的訊息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愣愣的點頭去給凱茜倒水。
等她走後，凱茜重新看向亞歷克，衝他笑了笑，“最後的一點時間，我只希望你陪在我身邊。”
“亞歷克。”凱茜沉重的閉眼、睜眼，她已經非常困了，卻捨不得睡去。
因為這一睡就是永恆。
亞歷克明白她的想法，在凱茜額頭上輕輕一吻後，摸著她的發哽咽，【沒事的，你現在閉上眼，再睜開又會看見我了。】
“……會嗎？”凱茜氣若游絲。
【嗯！我保證！】亞歷克重重點頭。
“好吧。”凱茜微笑著閉上眼睛，嘴巴一張一合幾乎發不出聲音，但亞歷克聽到了。
她說，“我就稍微的閉一下眼好了。”
凱茜落氣。
當她再睜開眼，視線被一大束的鮮花遮住。
她愣了一下，亞歷克的臉從花束後探出來。衝恢復年輕模樣的凱茜微笑，【我終於能將花親自送到你手裡了。】
凱茜看看花，再看看亞歷克，含淚笑著，【亞歷克？】
【嗯！是我。】亞歷克流著淚點頭。
他向她伸出手，【走嗎？】
凱茜看著他，堅定的【嗯！】了一聲。
陰陽相隔多年的人，終於握住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