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巴特是嚎啕大哭著被蒙蒂壓上警車的。
偏偏他還長了一副敦厚老實的長相。
這樣一哭，就顯得更可憐了。
貝蒂的車還停在機場，莉拉也要回去接上。
一行人折返機場。
車開了多久，巴特就emo了多久。
他雙手被拷在車頂把手上，人只能儘量貼著車窗。他就這樣抽泣著望著車外。
巴特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這樣的普通人放在中國沒甚麼，但是在美國這個環境下不行。
普通、平凡，對他們來說是最可怕的形容詞。
而巴特就是這種人。他甚至毫無特色到經常會被人忽視存在。
屬於多年後同學聚會，大家看著畢業照片裡的巴特，都要反思一下“這個傢伙是我們班的？！”的地步。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會是變態。
被帶上車的佩西在看見他後愣了下，甚至扭頭問莉拉，“他真是那個私生飯？！”
見莉拉沒回答自己，又扭頭問巴特，“是你嗎？！不會吧？”
巴特看了她一眼。
還沒開口，趙真真從莉拉身邊彎腰往車內看。笑嘻嘻的樣子卻讓巴特往後縮，恨不得把自己鑲嵌進車門裡。
可憐得讓人不忍傷害。
——趙真真除外。
她不僅傷害還要來回碾壓。
沒有人，愛。你。
趙真真表情誇張的做口型。
巴特看著她，再一次默默的流下眼淚。
佩西怒視趙真真，“你怎麼能這樣！”
“閉嘴。”趙真真瞥她一眼，“無能的失敗者。”
“你……！！！”這下換佩西流淚了。
莉拉在一旁一臉莫名，她扭頭看蒙蒂，用眼神示意：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覺得趙突然就跟在毒液裡浸泡了三天三夜似的？！
蒙蒂想了想，結巴著說，“大概是暈車吧。”
案件已經清晰，現在都是收尾工作。
蒙蒂追人的時候，莉拉已經透過對講機搖過人了。
又來三輛警車。蒙蒂乾脆拍板，找機場借了兩個不用的會議室，直接推進後續工作。
機場也有這方面的部門，排了四人兩男兩女來看著。
其中一金髮女孩被巴特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迷惑住，忍不住發出同情，“他看上去好可憐，……不會弄錯了吧？”
趙真真正在熟悉塔羅牌，聽見這話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研究她的塔羅牌去了。
倒是李普曼的助理聽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的說，“哦，那你去安慰他吧。方法也很簡單，我教你，你把你的手給他舔就好了。”
金髮女發出“噫”的嫌棄聲。尷尬的待了會兒便走了。
之後換了個更年長的來。
大概是已經被抓住了，所以巴特也沒之前瘋狂飆車逃竄的瘋狂。
蒙蒂問甚麼，他就老老實實的答甚麼。
根據他的口述，警員撿回了他丟在半道上的手機，也找到了停在小徑上的大卡車。
這狗東西知道大卡車顯眼，專門買了輛小車，改裝塗漆後放在卡車車廂內。
需要用到小汽車時，就將卡車停在某處，換開小汽車。
而且巴特還不定期的給小汽車換顏色，這也是李普曼的團隊來回撥查，沒有發現過可疑車輛的原因之一。
當然也少不了佩西這個內應。
律師和傑西走過來，表情不是很好看。
“一個壞訊息。”律師說。
“甚麼？”
趙真真也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看他。
“巴特可能關不了多久。”
“為甚麼？！”李普曼不滿，“他把剎車線剪掉了，這就是謀殺啊！”
“頂多謀殺未遂。”律師聳聳肩，“而且當時他也在停車場內，就那麼近的距離。如果我是他的辯護律師，我可是說他是一時衝動，但因為心有悔意所以沒馬上離開。”
“只是當他想下車將剎車線重新恢復的時候，你們來了。”律師攤手，“他害怕，所以躲了起來。”
“那他後面逃跑呢？”貝蒂忍不住問。
“也是因為害怕。”律師說，“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在路上，背後有警車在追了。而且對方律師還能反訴你。”
李普曼莫名其妙，“反訴我甚麼？！”
“涉嫌謀殺。”
“？？？”李普曼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謀殺他？！”
“證據就是巴特那輛車。”律師長嘆，“你們少撞幾次也好啊。”
後車都給撞得不成樣子了！
“我們這不是在幫警察緝兇嘛。”李普曼說，“良好市民為正義出手也不行嗎？”
“那為甚麼不是警車撞，而是你們撞？”律師再問，“明明警車就一直追在後面，為甚麼他不撞？他是不是和你們有一些私下的交易？充當你們保護傘，實際上是在助紂為孽？”
“我……這！”李普曼氣死，“難道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了？”
“目前是這樣的。但是，”律師飛快的看了趙真真一眼，低頭推推眼鏡，“如果能找到他其他的犯罪情況，數罪併罰倒不是沒有轉機。”
“？”趙真真看著律師。
……別以為我沒發現你剛才特意瞄了我一眼。
——
“別看我。”趙真真雙手比叉，擋在面前，“這個我真不行。”
李普曼撲過來一把握住趙真真的手，“趙！我只能依靠你了！”
“……你要依靠的難道不應該是美國的法律嗎！”趙真真吐槽，“靠我做甚麼。”
“這不是現在靠不住，只能靠你了嘛。”李普曼不鬆手，“趙！”求你了偉大的占卜師小姐！
律師在旁邊假咳兩聲，背過身去。
……嗯嗯，他沒聽見剛才的話。
“你自己也可以，只要錢到位。”趙真真說，“我相信你有足夠的鈔能力。”
有更便宜穩妥的捷徑，誰要砸錢啊！
李普曼死纏著趙真真。
趙真真不從，扭來扭去塔羅牌被碰倒，其中一張掉到地上，牌面朝上。
命運之輪。正位。
代表幸運之神降臨，某些事得到解決，關鍵所在。
趙真真將牌撿起來，看了看又起了一卦。
卦象直接了當：幫！
“好吧我試試。”趙真真趕緊打斷李普曼的欣喜，“這個我是真不行，真的只是試試！”
李普曼連連點頭，“你肯試就好！”
佩西被單獨關押，由兩名警官看守。
另一間會議室裡只有巴特，以及蒙蒂和莉拉，其餘警員在收集證物、拍照等。
趙真真走進來的時候，巴特那張老實溫吞的臉上甚至流出了“怎麼又是你”的表情。
他崩潰的看向蒙蒂和莉拉，哭喪著臉，“我都說了呀！”
“既然都說了你心虛甚麼。”傑西和律師跟在趙真真身邊，聽見巴特這樣說，立刻懟了回去。
巴特動了動嘴，悶聲悶氣，“捱罵的又不是你。”
你當然無所謂了！
啊這。
傑西飛快的眨眨眼，立刻重拾平日的高傲經紀人模樣。
……沒錯！捱罵的又不是他，他有甚麼好心虛的。
哼。
“只是看看。”律師將來意告訴蒙蒂和莉拉，彼此交換個雙方都心知肚明的眼神。
科學的方法已用盡，現在來點兒神秘側的。
但巴特不清楚這些，他苦著臉說，“我雖然做了點錯事，可也不是你們拿給小女孩玩偵探遊戲的玩具！”
他高聲，“這是對我的汙衊！我是能提出抗議並控告你們的！”
傑西不耐煩，“你安分點吧！”
巴特更來勁兒了，他狠狠捶打桌面，抬頭衝蒙蒂和莉拉張嘴——
——趙真真眼皮子一掀。
好的沒事了。
巴特閉嘴，坐回去。
“？？？”傑西。
感情他還抵不過人家一個眼神了是吧？
蒙蒂和莉拉在一旁挑眉，兩人用眼神交流。
——像不像審訊師？
——明明就是。
趙真真是真有點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巴特的人生回溯和展望，早在抓他的時候趙真真就快速看過了。也沒看出甚麼東西來啊。
趙真真對巴特來回踩，也是因為看了巴特的人生展望。
如果李普曼沒有遇見自己，她現在已經是個腦死亡植物人。
巴特雖入獄，可卻是以過失罪判刑。
三年後就順利出獄。
之後巴特去醫院當了一名男陪護，因為吃苦耐勞被所有人都喜歡。而且他還很樂於助人，哪位同事有急事或者忙不過來，他都願意幫忙代班。
還不求回報。
有人看不過去，提醒他不能這樣任由別人壓榨他，巴特卻不以為然，甚至反過來安慰看不過眼的人。
一年後，他終於等到了機會。
照顧李普曼的看護有事，請巴特幫忙代班。
巴特欣然接受。
他仔仔細細的給自己從頭到尾清洗乾淨，就像是要去赴一場約會一樣對待。
然後他來到醫院，進入了李普曼的病房，並和看護交接。
等看護離開後，巴特站在那兒閉著雙眼，陶醉了許久後慢慢睜眼，看向躺在病床上，只能靠儀器維持生機的李普曼。
他湊過去，把臉埋在李普曼的頭髮裡，深深的吸口氣後渾身顫抖起來，低笑聲在病房中響起。
巴特微微抬頭，覷看李普曼，一臉陶醉的用鼻子在她的臉頰邊磨蹭，喘著渾濁的氣斷斷續續的說，【你不能為我改變，我就想辦法讓你為我改變。】
【你看……以前那些說喜歡你、愛你的人都離開了。只有我，還陪在你的身邊。】
巴特在李普曼臉上亂蹭，慢慢往下，語氣含糊，【你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一直在……一直在……】
——不看了！
趙真真關掉。
如果她沒出現，這就是李普曼最後的結局了。
#搖滾小天后被兇手當做禁臠，為所欲為十幾年無人察覺#
#驚爆當年真相，兇手自己招供！#
這些不會再出現。
但同樣也因為這些未來已經改變，巴特現在的罪名真的很輕。
他會很快出來，而且這一次行事會更加隱秘，不被人察覺。
到底要怎麼做呢？
趙真真再次點開巴特的人生回溯，不斷看著他的過往。
來回幾次後終於察覺不對。
一個男人的房間裡，怎麼有這麼多的洋娃娃。
趙真真困惑。
她點開自己的面板，打算看看有沒有甚麼技能能使用。
一點開發現身份又有了變化。
多出來的【塔羅師】她能理解，但這個【審訊達人】是甚麼鬼啊？！
先不管了，多了身份肯定有對應的新技能才對。
趙真真找了一圈都沒發現，直到她的視線落在【日行一善：隨機小扭蛋】上。
差點忘記敲彩蛋。
趙真真立刻從座位上跳起來，閉著眼雙手合十四面拜拜，“好運來好運來，好運從四面八方來！給我個好技能好技能，馬上能排得上用場的技能，上帝耶穌佛祖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蛋蛋搖晃，白光消失後趙真真的面板裡多出一個技能。
趙真真看了又看，確定沒有【臨時】兩字後有點蒙了。
……不是，這麼幸福的嗎？！
她居然抽中了一個技能？！不是臨時的，是一直一直都能存在的技能？！
新技能：【必答】
——只要你想，你就能知道。
——提問是需要技巧的，金錢造就你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