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禮貌這種東西,果然是建立在武力值的高低上的。
之前又是拍桌子大喊大叫,又是要找律師的小團體家長們,突然就懂事了、講禮貌了,說話輕聲細語,願意配合筆錄了。
唯一的要求是請求校長和局長,請他們一定一定要跟趙說說好話。將甚麼送給他們的禮物,從他們身上拿走。
他們真的消受不起啊!
尤其是在親眼見識了諾埃爾後!
……為甚麼沒有人告訴他們,這個中國小姑娘她居然是個靈媒?!
小團體無語。
不是,你們給我們機會說了嗎?!
沒看見我們從她進來就瑟瑟發抖,一個個嚇得跟個鵪鶉一樣嗎?!
結果你們居然以為我們是在害怕伍德?!
開甚麼玩笑!一個一直扮演玩具的人,他們為甚麼會害怕他啊!
但現在說甚麼都沒用了。
趙說送了他們小禮物,可他們連禮物內容是甚麼都不知道。
只能老實做完筆錄,惴惴不安的回家。
並在路上咬牙切齒的將樸美惠大罵了一頓。
原本趙已經忽略他們了,都是因為今天樸美慧那個白痴去挑釁她,才導致他們被遷怒的!
該死的樸美惠,希望趙不要放過她!
趙真真確實沒打算放過樸美慧。
她甚至都沒露面,只是買了一隻顏色鮮豔的大麗菊,請人幫忙送進樸美惠的病房就可以了。
那隻無人看見、獨屬於樸美惠的黑色燕尾蝶,靜靜的立在大麗菊上,翅膀無聲張合。
當晚。小團體和他們的父母,包括在醫院的樸美惠,都做了噩夢。
小團體陷在被伍德追殺的輪迴裡,不斷逃跑、死亡,然後睜開眼繼續逃跑、死亡。
甚至在夢境裡他們看到了彼此的背叛。
比如阿米莉亞看到了金斯利當著她的面,關上教室後門。
朱迪看見樸美慧將自己推出去擋槍。
他們在夢境裡尖叫、恐懼,然後再一次“死亡”後,帶著憎恨先一步將別人推出去為自己擋槍。
迴圈反覆。
而小團體的父母們呢?他們現在變成了“伍德”,正接受著兒子、女兒們的遊戲。
朱迪的媽媽蜷縮在地,她聽見她的女兒大笑著說,【把他脫光了丟到噴泉池裡去。】
語氣裡的邪惡,讓朱迪媽媽打了個寒顫。
她第一次發現她女兒的聲音居然真的這麼難聽。
——
金斯利爸爸被泰克不斷毆打後倒地,他的眼睛已經腫成一條縫,但就是透過這麼一條縫,他看見他的兒子金斯利,坐在桌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就像在看一塊臭抹布。
應聲蟲庫珀正笑嘻嘻的問他,【金斯利,選左手還是右手啊?】
金斯利聽了聳聳肩,【我無所謂。】
【那就左手吧。】庫珀蹲下來看著金斯利爸爸,一副為你好的表情,【你看我們多好伍德,考慮到你還要打工,都沒對你的慣用手下手。】
庫珀湊過來,他瞪著眼笑得猙獰。看上去都不太像人,【這麼善解人意,你都不說謝謝嗎?伍德?】
金斯利爸爸痛苦的閉上眼。他用力的將頭撞向地面。
此時此刻,他被黑暗的東西逐漸淹沒。金斯利爸爸感受到了來自伍德的痛苦。
——
泰克的爸爸被他的兒子當做沙包來打。
每次他倒下的時候,泰克就用腳懟懟他,用有些憨厚的語氣說,【起來,我還沒練習夠呢。】
泰克爸爸恨得咬碎了牙。他想起是他手把手教的泰克打拳。
並告訴他攻擊對方哪裡才會起到最痛,但又不會輕易留傷,更不會致人死亡的“小技巧”。
現在這些小技巧,他親愛的兒子在他身上用了無數遍。
……這都是他教的。
他教的!!
——
庫珀媽媽被人抓著頭髮從水裡扯起來,她大口吸氣,卻不慎嗆水,一邊是止不住的咳嗽,一邊是缺少呼吸。
這種痛苦的窒息感比在水裡時更令人恐懼。
在水裡那是無法呼吸,可現在她明明可以呼吸了,卻因為咳嗽而憋得兩眼泛黑。
……救救我!我要死了!
庫珀媽媽拼命蹬著雙腳,腳後跟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凌亂的白色劃痕。
她聽見一個冰冷的聲音。
那是她兒子的聲音。
【泰克,我們的好朋友伍德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幫幫他。】
【哦,好。】泰克憨憨的聲音響起,然後是一拳砸在她的胃部。
庫珀媽媽“哇!”的一聲嘔吐出來。
但是她肚子裡沒有食物,只有被反覆摁進髒水池裡,被迫喝進去的髒水。
一想到那水池裡還有別人吐的痰以及口水,庫珀媽媽又是一陣噁心嘔吐。
她吐得淚流滿面,最後難受的痛哭出來。
偏偏她已經這麼痛苦了,圍著她的人卻在發出歡快的狂笑。
那是她的兒子,還有她兒子的朋友們。
庫珀媽媽抱著頭跪在那兒,將自己蜷成一團球,不住嚎哭。
她一直覺得她的兒子只是有點調皮,偶爾會開一些稍微過火的玩笑罷了!
但現在的“親身遭遇”正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不是。
她的好兒子,她好兒子的好朋友們,是在對一個同齡人進行長期的、非人的霸凌。
而他們,這些做家長的卻總是以“他們只是孩子”“只是一些小玩笑”“好吧,可能有點過火”來作為藉口粉飾太平。
他們不以為然。
直到刀現在落在了自己身上。
庫珀媽媽被痛苦包裹,她知道這是屬於伍德曾經的痛苦。
因為夢境是這樣告訴她的。
玩笑是嗎?那你們來體驗個遍吧。
相信你們一定會喜歡和你們的孩子“互動”的。
小團體,以及小團體的父母,直到現在才明白,趙真真白天那句“祝你們未來的每一晚,都有一個精彩絕倫的夢”這句話,究竟是甚麼意思。
也不知過了多久,遭受了多少折磨,在生死間輪迴了多少次。天終於亮了。
阿米莉亞尖叫一聲睜開了眼,不等她回神,兩張俯在她面前,正面無表情盯著她的臉,又把阿米莉亞嚇得尖叫。
叫到一半被一記耳光扇滅。
阿米莉亞捂著火辣辣的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真的醒了。但她還沒高興就被父母的一耳光給扇沒了。
“爸爸!媽媽!”阿米莉亞她捂著臉坐起身,“你們為甚麼打我!”
“為甚麼?”阿米莉亞媽媽冷笑,像看仇人一樣看著她,語氣譏誚,“你們不就是這樣扇伍德耳光的嗎?怎麼?現在被扇一下就不樂意了?”
“什……?!”阿米莉亞驚愕的看著父母,嘴唇顫動,“你們昨晚……”
“我們昨晚成為了伍德。”阿米莉亞爸爸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原原本本的體會了一遍你們對伍德做的那些事。”
“……不。”阿米莉亞只覺渾身冰涼,她緩緩搖頭,不願意相信父母說的這些。
……她的形象!
阿米莉亞連在外人面前形象崩塌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在最親的至親面前。
她想起甚麼似的,眼前一亮,“我、我沒有對伍德動過手!從來沒有!”
話音未落迎接她的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阿米莉亞尖叫一聲。
“你是沒有。”阿米莉亞媽媽咬牙切齒,“你和金斯利都沒動過手。但你們卻比泰克更加可惡!陰毒!”
阿米莉亞媽媽緩緩搖頭,“你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媽媽!爸爸!”阿米莉亞慌亂無措,她隱隱預約覺得有甚麼東西正在失去。努力抓卻像緊握的流沙一樣,流失得更快。
“我、我能改的!我去給伍德道歉!”阿米莉亞痛哭出來,“爸爸!媽媽!”
阿米莉亞爸媽並沒有理會她,只是冷漠的離開了她的房間。
無聲的關上房門,任由她坐在床上嚎啕大哭。
同一時間發生類似混亂的,還有小團體的其他人。
泰克被他爸爸堵在廁所角落猛踹,每踹一下就怒氣衝衝的問一句“現在你覺得好玩嗎泰克?”
庫珀被要求憋氣,他的父母站在他的身邊,只要他在固定的時間前想浮出水面,就會被他們摁回去。
庫珀媽媽會用他在夢境裡的腔調,輕聲細語的說,“不可以哦庫珀,訓練時間還沒到呢。”
原本應該出席伍德庭審的幾家人,統統因為在家教育子女而缺席。
法官念一個人名,就獲得一個“證人缺席”的回覆。
出席伍德庭審的校長、老師和同學,都挑著眉毛,在下面眉飛色舞的交流著甚麼。
貝蒂的父母坐在最後排的角落,看見這一幕貝蒂爸爸和妻子小聲說,“總覺得他們在私下交流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禁聲。”貝蒂媽媽握住丈夫的手,捏了捏,“貝蒂可是說過,讓我們仔細看,之後轉告給她的。”
“她寫小說要用。”
“好吧。”貝蒂爸爸聳聳肩。
別說,女兒以趙為原型寫的故事,他也挺愛看的。
貝蒂爸爸沒忍住又湊到妻子耳邊,“我以前還以為貝蒂寫的故事是虛構的。”
還偷偷嘀咕過貝蒂怎麼不標註“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等字樣。
感情全是紀實啊!!
貝蒂媽媽再捏捏丈夫的手,衝他丟了個眼色。
貝蒂爸爸一扭頭,就看見法警正看著自己。他趕緊露出個討好的笑,手動給自己拉上拉鍊。
行吧,等庭審結束後去找校長聊聊天,看看能不能知道他們到底在私下交流些甚麼。
看在昨天自己在警局薅了他一把的情分上,相信校長應該會滿足他小小的好奇心吧?
法官大點名,點誰誰沒來。
最後她無奈的聳聳肩,“好吧”又來回翻了翻證人表說,“樸美惠?”
法官抬頭,“她是本案唯一的受害者,出席了嗎?”
這個應該出席了吧?
“沒有。”證人協調員一臉古怪。
“她不是在醫院?”法官問,“就算她沒出席,她的父母呢?”
“也沒有。”證人協調員,“電話打過去的時候,他們正忙著去機場。並讓我轉告庭上,說所有的錯都是他們自己的,和旁人無關,更和伍德沒有關係,所以……”
“去機場的路上?”法官皺眉,“他們這是要去哪兒?”
“好像是要回韓國。”
“?”法官不理解,“好吧,最後一個證人是昨天臨時提交上來的,克里夫。”她左右看看,“這位肯定到了吧?”
“enmmm……”證人協調員,“他……昨晚轉院了。”
“轉院?!”法官。
“對,主治醫生說是突發性的精神類疾病。”證人協調員說,“所以即便他出席,他的證詞也是不可信的。”
“……”法官無語,“所以一個證人都沒有唄。”
“有的法官大人,有的。”證人協調員擦擦汗,趕緊呈上一份新的證人名單。“請庭上稽核。”
新名單裡分別有學校校長、老師、學生,以及警局局長、伍德從前打工點老闆、店員等。
各方面都比上一份齊全。
法官點點頭,認可這份證人名單的公證性。
她捶下法槌,“請證人出席。”
另一邊,貝蒂將車靠邊停,探頭問趙真真,“不用我陪你進去嗎?”
“不用。”趙真真關上車門,“我很快就出來了。你快把車開走,免得收你停車費。”
貝蒂也看見了機場安保正朝她走來,趕緊調轉車頭,衝趙真真喊,“橋頭旁邊等你!!”
趙真真笑嘻嘻的比了“OK”的手勢,扭頭就看見胖保安雙手抱胸耷拉著眼看自己。
“嗨,弗勞爾叔叔。”趙真真自信打招呼。
弗勞爾愣了一下,雙手放了下來,目光迷惑,“你是……?”
“……不是吧,這麼快就把我忘了?!”趙真真一臉受傷,“範妮的生日會才過沒多久呢!”
“哦!哦對!”弗勞爾拍手,指著趙真真,尷尬大笑,“我想起來了,你是範妮的同學吧。哎你看我,都忙糊塗了。你叫、叫那個甚麼。不要提醒我,我馬上就想起來了。”
趙真真憋著笑,做了個口型。弗勞爾也跟著她的口型,最後自信發聲,“周!對吧?周!害,你看我說我記得的。”
“弗勞爾叔叔記性就是好。”趙真真衝他豎起大拇指,她扭頭看了眼機場內說,“時間快來不及了,弗勞爾叔叔我們回頭再聊。”
“行!去吧去吧!”弗勞爾衝跑走的趙真真揮手,一面自言自語,“早知道剛才就讓她們把車停這兒了。”
反正也礙不了事。
同事好奇問,“弗勞爾,剛才那亞裔小姑娘是誰?”
“哦,我女兒的同學。”弗勞爾自信回答。
——
樸美惠縮在椅子裡裹著薄毯瑟瑟發抖,樸母一直關心著女兒的情況,“美惠啊,喝點水?……吃點東西?那……靠著媽媽睡一會兒?”
睡字戳破了樸美惠脆弱的神經,她驚跳了起來崩潰大喊,“我不睡!我不能睡!”
“美惠!美惠!”樸母一把抱住樸美惠,一邊安撫女兒一邊衝周圍不住討好點頭道歉。
用的還是生澀的中文。
有地乘走近,“女士,你們需要幫助嗎?”說完她看了眼樸美惠。
“不用不用,”樸母用英語諂笑,“她就是昨晚睡覺被噩夢嚇著了。等我們回到……中國就好了。”
樸母強調中國兩字。
地乘盯著樸母好幾秒,笑著點點頭,“原來女士是中國人,要坐今天的航班飛往中國?”
“是的是的!”樸母抱著樸美惠站起來,衝周圍不住點頭哈腰,“抱歉,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周圍的人用似笑非笑的,或古怪的看著樸母。
朴父看見這邊的騷亂,快速走過來,“怎麼了?”
“哦沒甚麼。”地乘搶在樸母開口前笑著回答,“只是覺得先生您的妻子非常幽默。”
朴父聽出地乘話裡的陰陽怪氣,扭頭看向妻子,眼神嚴厲帶著詢問。
樸母張張嘴又閉上,難看的衝丈夫笑了一下。
但地乘沒打算放過她,依舊笑容可親,“剛才您的妻子說,你們要回中國呢。能夠回到自己的母國,一定很開心吧?”
地乘講“母國”兩字咬得很重。
朴父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非常難看。他算是明白為甚麼周圍的人都用這種眼神看自己了。
他忍著怒氣衝地乘點點頭,感謝她的幫助並塞了小費,地乘這才離開。
臨走前還衝樸母笑了下,“女士,祝您回國愉快。”
樸母已經察覺出不對,支支吾吾的笑了笑,含混了過去。
等人走後朴父立刻看向妻子,壓著聲音說,“……我們換個地方坐。”
“啊?為甚麼?”樸母不懂。
“照做就行了。”朴父語氣強硬,說完轉身就走。連行李都沒幫忙拿。
樸母不敢說甚麼,她看得出丈夫是因為她生氣了。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兒,只好一面哄著神經衰弱,恍恍惚惚的女兒,一面艱難的拿上行李。
換了個偏僻的位置後,朴父對妻子說,“你跟我來。”
再次轉身就走。
樸母惴惴不安,輕聲細語的哄樸美惠自己在座位上待會兒後,自己跟了上去。
朴父背對自己站在消防通道的死角處,樸母小心翼翼的喊了聲“老公……”
話音未落,朴父轉身一耳光抽了過來,“阿西……”抓著她的頭髮,死命搖晃,“你是不是蠢?!是不是蠢?!”
“老公!老公!”樸母小聲痛呼,她不敢大聲,怕引來其他人,“我做錯甚麼了啊?!”
朴父一把把她慣到地上,瞪著跌坐在地上的她叉腰喘氣,“阿西——”一聲蹲下身,盯著她惡狠狠的說,“前往中國的航班每週只有兩次!你以為跟我們韓國一樣是每天直飛嗎?!你這個蠢豬!”
今天就沒有飛往中國的航班!
坐在那兒的人都知道!
樸母“啊……”了一聲,她突然就明白了為甚麼那些眼神看向自己時,是似笑非笑且厭惡嫌棄的了!
原來她剛才出了那麼大的臭!
“啊……!”樸母一下子捂住臉,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縫裡。過了一會兒自暴自棄般抬頭,憤憤不平,“為甚麼中國沒有每日航班!”
都是China的錯!
“總之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安分點!”朴父沒好氣,“我已經在國內安排好了,到時候給美惠改個名字,去首爾讀書。”
“這……”樸妻還是不踏實,“這樣就可以了嗎?那些人不會再糾纏上來吧?”
“一群窮鬼有甚麼好糾纏的。”朴父沒好氣,“再說了那女孩的死是因為醫院護士看顧不力導致的,和我們有甚麼關係?美惠只是和她玩鬧的時候,因為電器線路短路導致的,和我們女兒都有甚麼關係?”
樸母點點頭,“我知道了。老公……”她看向丈夫,有些猶豫,“那我甚麼時候能回來?”
朴父瞥了她一眼,“你好好在國內照顧好美惠就行了,這邊暫時不用操心,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
“可是……”
“放心,每月的生活費我不會忘記的。”朴父打斷她。
“好吧。”樸母知道再說也沒用,已成定局的結果沒必要和丈夫再爭論,“那老公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呀。”
“放心吧。”朴父有些不耐煩,“走吧,美惠現在離不了人。……真是奇了怪了,怎麼突然就被噩夢給迷著了呢!”
這才來紐約多久啊!
朴父罵罵咧咧,樸母跟在他身後像個小媳婦一樣。
趙真真從轉角轉出來,看著他兩,“……嚇我一跳,差點就把你兩給漏了。”
還好她運氣不錯。
怪不得今天的卦象說她有意外之喜呢。
感情驚喜在這兒呢。
不過經驗值好像不太夠。
趙真真看看面板裡僅剩的20點經驗值,決定先在這兒做兩單生意再說。
她看看周圍,視線落在一名正在看報的法國女人身上。
“你好豪厄爾女士。”趙真真衝豪厄爾笑,“我是一名占卜師,正在做每日修行。你有興趣花1美分讓我給你占卜一下嗎?”
豪厄爾放心下報紙,冰藍色的眸子往過來。
視線落在趙真真身上微微一笑,“我原本是沒興趣的,但是……”
豪厄爾將報紙對摺,“你叫出了我的名字。”
“很顯然我並不是甚麼名人。”豪厄爾拿出1美分,放在趙真真的手心裡。
旁邊早有人在趙真真開口時,好奇看過來了。
現在也頗有興趣的搭話,“哦,一定是要占卜愛情吧?”
豪厄爾微微一笑沒說話。
倒是趙真真將1美分塞兜裡說,“不是,她是想知道她的事業。”
豪厄爾驚訝的挑了下眉。
她居然說中了。
旁邊的人見豪厄爾沒反感,便又插話,“那這位美麗的小姐一定是一名演員或者模特?不用算也知道一定能大紅大紫的。”
“不是。”趙真真看向一直搭話的人,抬了下眼放下,“利連撒爾先生,豪厄爾是一名畫家。”
“哇哦!!”利連撒爾震驚,“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他說完摸摸自己的頭。
剛才面前的小姑娘就是看了眼他的頭,才叫出他的名字的。難道在占卜師眼裡,他們這些普通人的頭上有甚麼東西不成?!
“我怎麼知道豪厄爾女士的名字的,就是怎麼知道你的。”趙真真說,“好了,你不要打岔了,我要給豪厄爾女士占卜了。”
利連撒爾立刻手動給自己拉上拉鍊。
但他已經決定了,等豪厄爾占卜完,他也要請這位亞裔小姑娘給自己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