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諾埃爾一瘸一拐的回到住處。
他今天太倒黴了。
原本想挑個軟柿子立威，卻挑到一個硬茬。
一口氣賠出去100美金。
那個中國人，明明是個占卜師卻還會魔術！而且是連他都看不透的最高階的魔術！
一想到他之前還在趙真真面前，吹噓自己得過兩屆魔術師大獎。諾埃爾就感到臉上臊得慌。
……太丟人了！
原以為這已經是今天最倒黴的事了，結果回來的路上居然碰見了肯和拉金這兩人。
老實說諾埃爾現在一看見他兩，身體就開始幻痛。
不是沒有反抗過，諾埃爾也不是不懂街頭生存的小白。
可這兩人就跟撞邪了一樣，就盯死了自己。
諾埃爾現在已經被打得不敢反抗。
甚至養成了一看見他兩，就下意識掏兜準備拿錢消災。
今天也不例外。
但諾埃爾摸了個空。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錢剛才全輸給那個中國人了。
……該死！
諾埃爾暗罵。
他的髒話雖沒出口，卻動了嘴。
肯和拉金立刻衝過來，抬腳狠踹。諾埃爾悶哼一聲撞到欄杆上，剛反彈回來就被肯和拉金接住。
一人一邊架著他的胳膊，笑嘻嘻的說著“你還好吧諾埃爾？”一邊狠狠往他肚子揍了幾拳。
打得諾埃爾一陣乾嘔。
兩人在他身上翻找，一邊翻一邊問，“諾埃爾，今天的錢被你用魔術變沒了嗎？是不是需要這個才能變出來？”
拳頭在他面前揮舞了幾下。
諾艾爾連忙擺手，等能出聲後立刻開口，“我的錢被、被一個女孩兒贏走了。她是個很厲害的占卜師。一點時間就賺了100美元了。”
“哦？”兩人彼此看看，一起將胳膊架諾艾爾脖子上，故意使力壓著他，“說說看諾艾爾。”
“她要是真有這份本事，那你依舊也能輕鬆一點，不是嗎？”肯和拉金意有所指。
諾艾爾當然聽得懂。
當初，他不也是被人出賣給他們的嗎！
諾艾爾沒半點猶豫，“我帶你們去。你們親自看看就知道了。”
“很好。諾艾爾，你很不錯。”肯拍拍他的臉，“你這麼聽話我很滿意。”
拉金在旁邊笑，“還不是你訓練得好。”
“當然。”肯根本不在乎諾艾爾臉色鐵青，大咧咧的越過他衝拉金說，“訓狗我可是專業的。你說對嗎？諾艾爾？”
諾艾爾胡亂點頭。
肯和拉金見了哈哈大笑，三人並排就這樣左右搖晃走著蛇形，去找諾艾爾口中的占卜師。
諾艾爾低著頭跟著，額前垂下來的發擋住眼睛，遮住他眼裡的陰暗。
……他也不想的。但如果一定要挑一個人去死，那還是別人去死好了。
就像諾艾爾說的那樣，他兩輕輕鬆鬆的掏空了小占卜師的口袋，又踹了諾艾爾一腳離開。
諾艾爾知道自己在這個街區待不下去了，也不糾纏，一瘸一拐的離開。
結果跟撞鬼了似的，一路上就沒消停過！
踩磚定會踩到飈髒水的，繞開了水窪但有汽車追過來濺他一身。
就連過馬路下個路牙，都能因為視線盲點猜到狗屎。
跳著腳在路邊撕點硬殼紙刮的時候，被翻完垃圾桶回來的流浪漢看見，憤怒追打。
——諾艾爾撕的是人家睡覺用的“床”！
被揪著打了一頓，沒錢被硬脫了身上的外套做抵押，不拿錢回來贖衣服就別想要了。
諾艾爾垂頭喪氣，一身狼狽。襯衣下襬都被扯出來半截。
今天發生的事都太衰，讓他沒一點心情整理。
就這樣吧。
諾艾爾自暴自棄。
就他現在這幅德性，難道還能遇見更差勁的事嗎？
“嘿夥計，有錢嗎？借我10美元買吃的。”一個人跳了出來。
諾艾爾慢慢抬頭，看看他再回頭看看堵在後面的同夥。突然就笑了。
他笑得前僕後仰，指著自己衝兩人說，“你們看我這樣，像有錢給你們的樣子嗎？”
……還真是。
攔路的兩人彼此看看，正打算放諾艾爾過去，順便安慰他一句“夥計，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的時候。
諾艾爾卻跟被壓抑瘋了似的，咆哮一聲就衝面前的人一拳揍過去。
他！諾艾爾！要告訴所有人！從今天起誰也不能再隨意欺負他！
他要反抗！要讓所有欺負他的人好看！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諾艾爾一拳揮過去結果腳扭了。整個人往旁邊一歪，不等他調整平衡，後面一個邊腿橫掃過來，直接踹他腰上。
諾艾爾踉蹌往牆壁處跌倒，還沒爬起來就被一陣拳打腳踢重新給打趴了回去。
只能鼻青臉腫的蜷縮抱頭，背貼牆壁硬抗。
“呸！”攔路的人將垃圾桶踹翻，垃圾傾倒在諾艾爾身上後，狠狠啐他一口後指著諾艾爾罵，“你這種人這麼慘不是沒有理由的！”
說完又補了一腳，這才離開。
諾艾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
反正他倒在玄關就睡了。
之後是被巨大的破門聲給驚醒。他還沒睜開眼，剛想爬起來就被一股大力用力摁回地面，雙手反扣。
諾艾爾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慌亂的想掙扎，卻被更狠的慣回地面，頭也被狠狠摁著死死貼在地板上。
“你們做甚麼？！你們做——”聲音在黑洞洞的槍口下戛然而止。
“諾艾爾．蒙特福特？！”破門而入的蒙面特警大聲呵斥，“回答我混蛋！是不是諾艾爾．蒙特福特！！”
“……是、是。”諾艾爾連連點頭，“我、我是諾艾爾．蒙特福特。”
“很好。屋內還有人嗎？”
“沒、沒……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有沒有！”諾艾爾改口。
一通搜尋確定房間裡只有諾艾爾後，他被人一把從地上抓小雞一樣的抓起來，扣著肩膀半拎著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說，“你現在涉嫌和一樁持槍搶劫案有關被捕了，從現在開始你說的每一句話……”
“等等等等！！”諾艾爾用力掙扎了起來，“我甚麼時候和搶劫案有關了！我一直在家啊！”
“老實點！”蒙面警察把他往牆上用力一慣，撞得諾艾爾痛苦呻吟。
他覺得他的肋骨要斷掉了。
警察冷笑，“難道不是你去給肯和拉金他們踩點的嗎？不然這兩人現在能逃得那麼迅速？還開槍傷了我們兩個人。諾艾爾，等到了警局有你受的。”
諾艾爾頭皮發麻，他突然想起前段時間肯和拉金，確實一直讓他去一個地方轉悠，要求將附近的所有出口、隱藏通道全部都調查清楚。
因為兩人涉及一些°品買賣，經常需要躲避同行、警察的圍追堵截。
諾艾爾也沒多想，以為也是和°品有關的事。
沒想到兩人這次居然跑去搶劫了？！
還傷了兩個警察？！！
聽這意思肯和拉金還在逃沒被抓住，那他現在進了警局不是會被教訓得很慘？！
諾艾爾再次劇烈掙扎了起來，“不是我！跟我沒關係！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會做這種事！我沒有參與！我是無辜的啊！！”
“進去吧你！”警察將這個不老實的犯人扔進警車裡，透過車內後視鏡衝他冷冷一笑。
“放心，有話到了警局我們有很多時間慢。慢。聊。”
諾艾爾驚恐的縮在後座角落裡，欲哭無淚。
他怎麼就這麼倒黴啊！
如果艾娃他們在，一定會幸災樂禍的告訴他：當然是因為你招惹了偉大的占卜師小姐啊！
尤其是昨天被biubiu唬住，覺得有點兒丟了面子的斯波克。
在知道諾艾爾被抓後，連買賣都不想做了，只想去警局嘲諷諾艾爾，順便告訴他為甚麼他會那麼倒黴的真相。
自從在°場裡得到一筆意外之財後，斯波克就有點兒飄。
還好亞當摁住了他。說現在肯和拉金還在逃，不如等都被抓住後，再去警局開嘲諷不遲。
總不能為這事跑兩次警局吧？
再說了，誰知道諾艾爾現在允不允許被探視呢。
斯波克覺得很有道理。他從來沒這麼認真的關心過案件動向。
一直抖著腳心神不定的等待訊息。
期間還和顧客發生了兩次口角，都被亞當幫忙勸開了。
還好斯波克沒等多久。
下午三點，警方召開記者釋出會，宣佈肯和拉金在逃避追捕的過程中，車輛衝下橋面，因無法逃脫窒息而死。
在車上未搜到贓物，暫時不清楚是掉入水裡，還是被嫌疑犯藏了起來。
好在還有一名重要涉案人員，正處於警方的控制下。相信很快就能將贓物追回。
在此紐約警方與失主聯合設立懸賞機制，如能提供有效線索，見獲得獎勵。
獎勵金額最高可達1萬美元。
請撥打熱線……
後面的甚麼懸賞金額，斯波克一點都沒聽進去。
他握著手機發呆。
亞當等了半天見他還傻在那兒，忍不住追問，“到底抓到人沒有啊！”
斯波克放下手機，眼睛直直的點點頭，又搖搖頭。
好不容易回神看向其他攤主，“……死了。”
“啊？”亞當猛的睜大眼，尖叫，“死了？！誰死了？該不會……兩個都死了吧？！”
斯波克呆呆點頭。
抽氣聲此起彼伏。
他們都想起了昨天趙說的那句話——
——“他們想要繼續找我麻煩，那也得能來才行呀”
才一天，48小時都沒過，這就……物理不能來了？！
眾攤主面面相覷。
不少人瘋狂的吞嚥口水試圖環節恐懼。瘋狂轉動腦子，回想自己當初有沒有哪裡得罪過趙。
不過要說得罪……
……大家慢慢扭頭，看向還傻在那兒的斯波克。齊齊鬆口氣。
很好，這位當初貼面開大的還在呢。
斯波克顯然也和大家想到一塊兒去了。他咔咔咔扭頭，驚恐的看向亞當，眼裡有淺淺的水霧，“亞當……你說，……我應該沒事吧？”
亞當也不確定，“應、應該吧？你都已經道過歉了啊，要有事還能讓你過一週？”
看看昨天那兩人吧。
處理起來不過是過個夜的事。
“對！”斯波克不知道是不是在給自己打氣，還是說給周圍的人聽。他大聲說，“趙說過兩清的！而且她還給我占卜過！”
所以沒事噠！沒事噠！
艾娃雙手抱肩站在一旁，斜眼看了他半響後語氣涼涼的開口，“說不定這種事趙也不可控呢？”
“甚麼意思？！”斯波克扭頭看她，眼睛驚恐睜大。
“你們不知道嗎？”艾娃看看左右，見大家都一臉茫然，有點兒得意帶著點炫耀的意思，撥弄了一下頭髮，“前幾天趙帶了她的同學來，我和對方互加了聯絡方式。”
剛好兩人都對趙在學校/擺攤時的事感興趣，互相分享後倒也成了能聊得來的朋友。
加上艾娃年紀原本就不大，接觸的也都是年輕女孩，和貝蒂也沒甚麼代溝。
甚至還能時不時的給彼此一點兒意見。
總之一來二去，知道貝蒂的賬號並關注，然後看見貝蒂以趙為原型寫的故事，不是很順理成章的事嗎？
“愛我者萬物皆愛，厭我者萬物厭棄。”艾娃虔誠的舉起手，再垂眸收回交叉摁在肩膀處。
做完這個動作後看向斯波克他們，“趙的靈力特別高，哪怕她不在意，但只要有人對她釋放惡意，那麼靈也會替她出手，教訓對方的。”
抽氣聲再次從四面八方響起，比剛才還大還響亮。
斯波克就是其中之一。因為抽氣得厲害，人都有點暈暈的。
放平時這是二氧化碳濃度下降導致輕微的呼吸性堿中毒。但現在那就是玄學！是靈的不滿！
斯波克捂著有點犯暈的腦袋，趕緊求助艾娃這名“專業人士”，“那我現在要怎麼辦？”
艾娃聳聳肩，“不知道。”
斯波克捂著胸口往後倒，被亞當大喊一聲“斯波克！”抱住。
亞當看向艾娃，“艾娃！你就幫幫忙吧！”
指條明路吧艾娃！
“我真不知道！”艾娃雙手一攤，“大概……”她認真想了想，猜測，“發自真心的熱愛趙？”
她再次抬手，“愛我者萬物皆愛，厭我者萬物厭棄！”
放下互動身前，一臉嚴肅，“緊記這句話就行了。”
眾攤主聽了，齊齊舉手，開始高呼，“愛我者萬物皆愛，厭我者萬物厭棄！”
路人側目看過來，一臉好奇，探頭探腦，“這是成立了甚麼新的教會嗎？”
“大概吧。”旁人不在乎的聳聳肩。
“這是甚麼教？”有人好奇。
旁人搖頭，瞥了一眼看見站在C位的艾娃。
見她一身黑亮皮質緊身衣，讓他聯想到了電影裡的貓女。
想了想，“貓貓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