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維多利亞鬥志昂揚的走了。
臨走前沒忘記給趙真真占卜錢。
100美元!
“這個婚一定會離。”戴琳斯太太篤定,“而且維多利亞一定會讓他淨身出戶,且付昂貴的贍養費。”
“怎麼說?”趙真真好奇戴琳斯太太為甚麼這麼肯定。
“因為她給了你100美元。”
趙真真恍然。
錢在哪兒愛在哪兒,同樣的數額大小也代表了決心多大。
可以,這很直觀。
“不過我沒給她占卜也。”趙真真看了看手上的100美元,有點兒小糾結,“收100合適嗎?”
“當然合適了。”戴琳斯太太肯定,“心靈療愈也是占卜師的能力之一啊。”
趙真真悟了。
怪不得她老聽人說,會玄學的人也是半個心理醫生呢。
“不過趙!”戴琳斯太太一副“我要說正事了!”的表情,“以後你可不能再向剛才那樣了!”
“甚麼?”
“甚麼茶几沙發的。”戴琳斯太太捂著胸口,就差喊一句“哦我的老天”,“你還是個孩子!”
華裔原本就顯小,當他們配上單純又愚蠢的眼神時,那種懵懂感就讓他們更小。
戴琳斯太太時常會忘記趙快滿18,以為她還是個14.5歲的青少年。
今天聽見她說沙發茶几,還拍手!立刻出現差點呼吸不上來的勒脖感。
“……我也不想啊。”趙真真無奈,雙手一攤,“可我都不小心看見了。”
這下連凱特都瞪大了眼,“看見了……是甚麼意思?!”
“說不好。”趙真真胡謅,“大部分時候都是一種感覺,透過靈來轉述一些只言片語,但是我昨天去維多利亞那兒時,呃……”
“看見她先生第一眼,一下子就出現了畫面。”趙真真一臉痛苦,燻眼睛閉眼,“……白花花的一片。”
“一點都不好看!”趙真真還吐槽。
她果然不喜歡歐美風!
這下戴琳斯太太終於沒忍住,雙手捧心,在客廳裡來回轉悠試圖讓自己冷靜,不斷喊,“哦上帝!哦上帝!”
稍稍冷靜後衝維多利亞的丈夫生憤怒,“他怎麼能!他怎麼能讓你看見這些呢!你還是個孩子啊!”
戴琳斯太太痛心疾首。
“?”趙真真遲疑,“也許他也不想?”
“不想?他要是沒想靈會告訴你這些?”戴琳斯太太冷笑,“我看他那花生米大的腦仁裡,就是無時無刻都在想這些廢料,才會讓靈捕捉到!”
哇哦,還能這樣解釋。
學會了。
趙真真瞭然點頭,“……有道理!”
以後她就這樣說!
都怪你們腦子不好,不然她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趙真真還記得凱特要開光,“現在開嗎?”她問。
凱特遲疑了一下,搖搖頭,“今天就算了。等明天再說?”
見趙真真不解,解釋,“我覺得你今天不太純潔。”
“?”我懷疑你當面罵我且有證據。
趙真真聳聳肩,和兩人道晚安後上樓大戰貪吃蛇。
戴琳斯太太和凱特還在客廳驚疑未定聊著剛才的事,隨帶還吐槽了一下維多利亞帶來的律師。
看看吧!來的時候一副大公司高層精英的模樣,走的時候卻神情恍惚,目光呆滯。
哈哈!真有意思。
哈里森哪是神情恍惚、目光呆滯啊。他都快產生自我懷疑了。
怎麼著?他堂堂法學博士,連級跳的天才,居然在口才上輸給了一個小姑娘?!
啊?!這合理嗎?!
法學博士金牌律師有點自閉。
他沒搞定的客戶被非專業人士輕鬆搞定了。
而且還是那麼劍走偏鋒的方式。
“看開點。”伊芙一邊開車,一邊衝車後的哈里森說,“至少我們原本以為很難搞的事,最後輕鬆解決了不是嗎?”
哈里森捏捏鼻樑,將自己從奇怪的勝負欲裡拎出來,打起精神,“你說得對。”
他恢復正常後又是精英模樣,叮囑伊芙擬定新的離婚協議,明天邀請維多利亞的丈夫,來事務所當面協商,做利益劃分。
“明天會是一場硬仗。”哈里森沉聲,“對方請的律師是我們的老對頭。”
伊芙也收起臉上的輕鬆,鄭重點頭,“放心,回去後我就將材料再整理一遍。”
第二天一早,兩人做好萬全的準備只等對手前來。
哈里森看了幾次時間,“維多利亞真的出門了?”
“對。”伊芙肯定,“我打的手機。”
那為甚麼現在還沒到。
伊芙聳肩,表示不知道。眼一抬“哇哦”了一聲,“來了。”
維多利亞穿了一聲翠綠色的女式西裝,小包裙,大紅色尖頭細高跟,和金色手包。
一路走來吸引無數人的眼光,張揚漂亮。
“我來了。”維多利亞摘下墨鏡,撥弄了一下長髮,“抱歉晚了點,但我是有正事。”
她掏出兩條手鍊遞給哈里森和伊芙,“這個帶上。”
“甚麼東西?”哈里森沒接。
維多利亞才不管,抓起他的手就往上套,“綠託帕石!我今天一大早特意去找趙幫我占卜的。她說我今天的幸運色是綠色,幸運石是託帕石。”
“別摘!”維多利亞摁住哈里森的手,無比嚴肅,“在談判結束前不許摘!這保證了我們的氣運!”
……這挑戰了他的專業!
哈里森氣死了,咬牙切齒卻又要在人前維持風度,笑著磨牙發聲,“維多利亞女士,決定你勝負的是我們!是我們的專業!”
不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沒錯,趙也是這樣說的。”維多利亞理直氣壯,“但我用這種方式增加點勝負率沒毛病吧?”
“總之帶著,直到我勝利為止!”
哈里森想讓助手勸勸維多利亞,也許都是女性,會比較好溝通一些。
結果一扭頭髮現伊芙不僅帶上了,還美滋滋的舉著手在看。
見他望過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晃了下手腕,“我覺得還挺襯我的。這個多少錢?”伊芙問維多利亞。
“不貴,是趙介紹我在她一個朋友那兒買的。”維多利亞大手一揮,“到時候送你。”
“謝謝。”伊芙笑。
“……”哈里森。
我讓你幫忙溝通,你就是這樣溝通的嗎?
look!in!myeyes!
伊芙不看,她無視哈里森衝維多利亞甜甜一笑,“走吧,我帶你去會議室。”
“好。”
兩個女生溝通良好,有說有笑的離開,留下金牌律師叉腰站在原處,默默運氣。
這就是讓同學當助理的壞處!
“哈里森!”伊芙揚聲,“記得帶咖啡進來。”
“……”重申一遍,這就是讓同學當助理的壞處!!
金牌律師衝進茶水間,氣勢磅礴的泡咖啡。
十分鐘後,對手帶著維多利亞的丈夫氣勢極強的走了進來。
彼此的老對手誰也不讓誰的盯著對方,掛著假惺惺的笑開始綿裡藏針的言語交鋒。
拉扯!極限拉扯!
硬生生拖了一個半小時,咖啡也各自喝了好幾杯依舊沒達成共識。
老對手衝維多利亞的丈夫使了個眼色。
這個從進入會議室就一直低著頭,頹廢的可憐男人立刻衝維多利亞跪了下去,聲情並茂的懺悔,希望維多利亞看在曾經恩愛的份上,能夠放自己一馬。
畢竟……孩子還小啊!
哈里森頭皮發麻,飛快的看向維多利亞。他怕僱主突然心軟。
畢竟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這是做甚麼,有話起來說。”哈里森衝伊芙使了個眼色,快步走過去試圖將夫妻兩人隔開。
但老對手哪裡肯。立刻起身攔住哈里森,哈哈笑,“哈里森,你一直是個有風度的紳士,這種時候就該給夫妻兩人留一點私人空間才對啊。”
他要是沒風度,早把你這傢伙推開了。
哈里森心裡罵罵咧咧,面上還要繼續保持微笑,和對方周旋。
會議室內一團亂。
試圖過人的在暗暗發力,努力攔截的左右倒騰。
還有跪在維多利亞面前的渣男,正哭著背律師提前給他準備的臺詞,並不忘抬頭,讓向來心善的妻子看清他臉上的痛苦。心生不忍。
忍無可忍的維多利亞一拍桌子,“碰!”的一聲站起來。把會議室嚇得一靜。
大家齊刷刷的看向她。
渣男丈夫也張大嘴,一副沒反應過來的傻樣。
“原諒?一時糊塗?”維多利亞冷笑連連,“你讓我原諒你哪一處?”
對方律師困惑。哪一處?甚麼意思?
哈里森想到甚麼,瞳孔地震。
維多利亞已開始點名,“廚房、客廳茶几、沙發、廁所牆面……”
渣男丈夫剛開始沒聽懂,等維多利亞多念幾次後他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伸手欲言,“哈尼!等等……”
您的哈尼還沒說完。
“臥室、女兒書桌、閣樓、樓梯……”
渣男丈夫彈跳而起,一本正經且大聲,“我已經充分認識到我的錯誤了!就按照他們的要求來吧!快!簽字!”
律師?
律師!!!
……不是,到底發生了啥?!
他打了那麼場官司,和哈里森拉扯過那麼多次,有輸有贏,但從來沒有哪一次!
輸得像今天一樣莫名其妙的!!
收拾東西離開時,老對手上下打量哈里森,實在沒忍住將人拉到角落追問,“你到底怎麼贏的?”
哈里森優雅傲氣的彈了下肩膀上看不見的灰塵,衝老對手挑眉,“你猜。”
“……”他要是猜得到還問你幹嘛。
老對手哼笑一聲,“這次算你運氣好,但下次你就不一定有這樣的運氣了。哈里森,我們下次繼續。”
說完也傲氣的一哼,抬著下巴走掉。
外人走光了。維多利亞坐在辦公椅上轉了轉,揚著下巴衝哈里森和伊芙挑眉,“如何?”
“我就說趙很靈的吧。”
“多虧了我今天穿了個幸運色!”維多利亞驕傲叉腰。
哈里森摸了摸手腕上的綠託帕石,漫不經心的、隨意的,“這手鍊哪兒買的來著?我想我侄女應該會喜歡這些。”
“噗呲。”伊芙立刻正色,“抱歉,我剛才想到了一點好笑的事。”
“……”哈里森
他就說不能請同學當助理!!
哈里森內心咆哮的時候,趙真真也一臉懵。
“……你剛才說這是甚麼?”趙真真問貝蒂。
貝蒂探頭看了眼膝上型電腦,確定介面確實是停在趙真真的個人主頁上後,“你昨天讓我給你註冊的賬號啊,怎麼樣,不錯吧?”
貝蒂驕傲。
“……這是粉絲數?”趙真真指著4023人。
“對。”
“我們學校沒這麼多人吧?”趙真真困惑。
“還有其他學校的。”貝蒂興致勃勃的點開主頁,展示給趙真真看,“我給你寫了幾篇占卜類的事。他們就開始關注你了。”
“哦對了。”貝蒂害羞抿嘴笑,“我還把我昨天中獎的事寫上去了。你看!點贊留言人數這麼多!”
在這種2G的時代,點贊居然能破五位數!
恐怖如斯。
趙真真沉默的看著點贊數最高的評論,手一指,“這是你。”
“你怎麼知道!”貝蒂一臉驚喜。
“廢話!除了你誰會寫這句啊!”
——“愛我者萬物皆愛,厭我者萬物厭棄。”
姐!你這個路線我看不懂!
社會主義接班人拒絕被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