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裝得很好,但下次不能這樣裝了。
就算要裝也不能裝這麼大。
趙真真抱著牆壁默默撞頭。
她剛才上頭,往沙漏裡懟了100,冷靜後才發現那是100點經驗值。
兌換成美元那是1000塊啊!
……心痛。
貧窮的孩子感到無比心痛。
趙真真用“明天也能賺那麼多,沒兌換成現金它就只是無意義的數字”來自我安慰。
之後再數了數今天賺的現金。總算心情平復了一些。
別說。回想起剛才還挺好笑的。
尤其是自己剛說完,金俊楠立刻嚷嚷說“我才不信!”然後就被脫落的路燈燈罩砸中的那一刻。
金俊楠直接瞪著燈罩嚇懵了。爬起來就跑。
結果在拐彎處踩中番茄醬,直接踉蹌出去,臉撞上消防栓。
“Duang”的一聲聽得路人都忍不住吃牙咧嘴,替他覺得幻痛。
趙真真回憶剛才,把自己給逗樂了。
今天賺了200多的現金,她數出拿出40下樓給戴琳斯太太,請她從明天開始負責自己一個月的一日三餐。如果不錯,那下個月再給40。
伙食的要求也一併交代清楚,直接根據面板裡【健康】那欄的建議,口述給戴琳斯太太。
其實未成年留學生住在寄宿家庭時,除了房租外也會有三餐的費用。
但原身的後媽不願意出這筆錢,只勉強同意了早餐外,午餐和晚餐的錢都不願意給。
所以原身才會營養不良,最後暈倒被送往醫院。
趙真真就點開【改運:1/3(+)】,看看能不能給原身的後媽、渣爹各來個10美元的。
可惜沒反應。
她想了想,點開【卦:0/3(+)】,以“甚麼時候能報復原身後媽渣爹他們”起了一卦。得到個“不是不報,時機未到”的內容。
有點兒遺憾的關掉。
大概是她現在能力還不夠。
上樓前給戴琳斯太太免費看了看【健康】和【每日運勢】,得到1點經驗值進賬,以及一杯橙汁和炸薯條作為謝禮。
趙真真繼續研究她的新面板。
這面板沒有任何說明,有一些內容是趙真真冥冥之中就知道的。
比如【改運】和【卦】現在都是1/3(+)
趙真真就知道【改運】和【卦】的區別。
【改運】裡已經被使用的1代表金俊楠,在他100點經驗值的沙漏完全漏完前,這個1不會消失。
短時間內趙真真只能再改運2次。
而【卦】則是她每天能手起三次。只要趙真真問,就能得到對應的答案。
但如果問得不好、不準確,那麼得到的答案也會是模糊的。
但【卦】的限制是不能問大事。
具體多大不能問趙真真不清楚,得實驗過才知道。但她知道國事是不能算的。
同樣的,國運也不能用【改運】。
她沒這個能力。
敢試那就逝。
至於後面的(+)號鍵,是趙真真直接上手實際操作,摸索出來的。
說白了就是氪金通道。
比如【卦】每日3次是固定的,但是如果你要想多算也行。
——得加錢。
每次10點經驗值。
今天增加的新功能趙真真都很喜歡,但她最喜歡的是經驗值後的(+)號鍵。
之前她只能選擇將經驗值轉換成現金。但現在她能將現金轉換成經驗值了!
她將今天賺的剩餘50美元充值了進去。
現在經驗值已經變成106點。
一個完美的,永遠都不用擔心被偷的虛擬錢包有沒有!
這在美國太實用了。
趙真真跪在床上,雙手合十虔誠許願:希望以後還有揹包技能謝謝。
既然都有NPC虛擬面板了,她夢個揹包很合理吧?
下午過得很快,趙真真玩了幾盤貪吃蛇遊戲後,被戴琳斯太太叫下樓。原來是戴琳斯太太去社群教室和做手工。
和朋友聊起了趙真真會占卜。
結果惹得小區妻子團們的注意。
這不,有人看見趙真真回來了,趕緊打電話互相約著,一起找上門了。
戴琳斯太太親自來樓上敲趙真真的門,悄悄對她說,“你可以收貴一點。”
“啊?”趙真真覺得她占卜10元一次也不便宜。但戴琳斯太太的人生閱歷肯定比她豐富,虛心求問,“為甚麼?你覺得我收多少合適?”
戴琳斯太太手掌來回翻了翻,悄聲,“20美元一次。”她給趙真真建議,“這只是占卜的價格,如果要做磁場淨化,或者求護身物等東西,那是另外的價格。”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以前去找靈媒看過,十幾分鍾時間她的收費是200美元。”
哇哦!!!
剛剛還猶豫自己是不是收太貴的趙真真,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太物美價廉了!
戴琳斯太太還在教她,“對一些人,尤其是有社會身份、地位的人。你不能太便宜了。價格,能反襯出他們的身份地位。”
趙真真連連點頭。
學到了戴琳斯太太!
她上輩子也就是普通人,正常工作早九晚五,根本不會接觸到這類的人情世故。當然趙真真也挺煩這些的。
沒想到戴琳斯太太這麼懂!
趙真真從樓上看見下面客廳坐著五六人,她們湊在一起低聲說笑。現在見戴琳斯太太下來,一起扭頭望過來。
在看見跟在戴琳斯太太身後的趙真真後,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有兩位太太甚至摸了摸頭髮,撫了撫衣服。
“?”趙真真突然有種自己是公主,貴婦人們正誠惶誠恐的等著她。
……靈媒在這兒也太有地位了吧。
趙真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這就是我跟你們提起的趙了。”戴琳斯太太與有榮焉的向太太團介紹趙真真。
趙真真笑笑,“你們好。”
她在記憶裡翻了翻,發現跟這些人都不熟。
偶爾有人在記憶裡一閃而過,對方也只是冷淡的看原主一眼便收回視線,繼續走自己的路。
完全的陌生人。
哪裡像現在這幅模樣。
主要都是來算今日運勢的,想知道自己這周的幸運色、幸運石甚麼的。
這種不費時間,趙真真很快看完五個,一百塊美元順利入賬。
維多利亞太太排在最後,她和別人一樣也問了幸運色、幸運石之類的。但等趙真真說完後她卻沒有出現和其他太太類似的表情。
明顯還有話想對趙真真說,可又猶豫。
“趙。”戴琳斯太太說,“不如請維多利亞去你房間?”
趙真真恍然。這位維多利亞太太是有不好當眾開口的私事啊。
“哦……好。”趙真真起身,“戴琳斯太太,我借用下樓上的空房間?”
戴琳斯太太還有兩間屋子,原本也是租給留學生的。不過暫時還沒租出去。
“行,去吧。”戴琳斯太太同意。
將門關上後,趙真真在維多利亞太太面前坐下,“現在沒人了,你說吧。”
“其實只是我疑神疑鬼。”維多利亞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又飛快的看了趙真真一眼,實在是她年紀有點太小了。
但她又實在找不到其他人問,只好寄希望在趙真真身上。
維多利亞太太深吸口氣,說得飛快,“我想知道我的丈夫是不是出軌了,出軌的物件是誰。”
她說完開啟錢夾,又塞了20美元到趙真真手裡,“我知道規矩,一事一問。”
“看你看不了,得看他才行。”趙真真說。
維多利亞太太:“他還沒下班,等他下班了我打電話給你?你來看看?”
“可以。”趙真真想了想,“不用來你家,我只要看見他的人就行。哪怕不說話。”
“好。”維多利亞太太點點頭,“我來想辦法。”
交換電話號碼後趙真真也沒下樓,回自己房間繼續玩貪吃蛇。
反倒是戴琳斯太太將人送走後,好奇敲門。
“這是她們送的小餅乾。”戴琳斯太太找了個藉口,磨蹭了一下沒忍住好奇問,“趙,維多利亞太太找你問甚麼?”
“你不用直接說,暗示一下就行。”
趙真真想了想,“感情。”
戴琳斯太太立刻恍然,她得到答案心滿意足的離開。臨走前還對趙真真說,餅乾吃完了到樓下再拿。
趙真真應聲,她只吃了一塊就沒再動了。
餅乾雖香,但齁甜。
維多利亞太太沒打電話,只發來一條簡訊:他回來了。
趙真真起身出門,假裝自己散步。
對面那個老是喜歡盯著她的老太太正在修剪花草。看見趙真真出來後手上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裝模作樣的修剪花草,實際上眼睛不住的偷瞄。
趙真真原本沒搭理她的意思,但她都走過了背後的視線感卻沒消失。
而且還直勾勾的,仗著她看不見更加肆無忌憚的盯著。
趙真真停下腳步,轉身直接朝白人老太直徑走過去。
白人老太被她突然轉身走來嚇了一跳,慌張的試圖掩飾,但手上的剪刀卻不由自主的加快修剪速度,在花草上空一直空剪。
趙真真一面走近一面點開白人老太的面板。
在她柵欄外停下來。
白人老太若無其事的轉身,試圖背對趙真真,假裝沒看見她。
“伊麗莎白太太。”趙真真飛快掃過老太太的面板後面無表情的說,“你不要再盯著我看了,我和被你埋掉的小孩一點都不像。只是都是黑頭髮而已。”
伊麗莎白老太太僵硬住了,她慢慢轉過身,雙手捂著胸口,驚恐的看著趙真真。
開口和她說了半年來的第一句對話,“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趙真真剛看了老太太的人生回溯,可沒好態度對她。
這人年輕的時候靠養小孩,領取政府救濟金生活。但錢剛到手就被她拿去買菸酒揮霍了,只有很小一部分真正用在了小孩身上。
私生活混亂,沒有責任心,偏偏又生了七、八個。
連食物都不給孩子好好準備,就別提衣服了。
有一天她帶著其中一個孩子出門,結果半路上遇見狐朋狗友,就被拉去喝酒玩到凌晨才醉醺醺的回來。
睡到第二天下午爬起來。
這才發現昨天帶出去的孩子沒跟著回來。
她急忙出去找,最後在野地裡發現屍體。
那群狐朋狗友將她送回來的時候,沒忘記捎帶上小孩。是她半路發酒瘋鬧著要下車。
沒辦法對方將她放在路邊。
而她卻跑去嘔吐的時候,不慎將小孩留在原處。
孩子慌亂找媽媽,失足跌倒撞到樹根暈了過去。
她醉醺醺的只顧自己走,結果就是暈過去的孩子被凍死了。
為了掩蓋自己犯的錯,她直接將孩子埋到了野地裡。然後倉皇回家,帶著剩餘的孩子逃走。
她原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這件事,結果當她看見原主時,尤其是原主也有一頭黑髮的時候,伊麗莎白才驚恐的發現,她一直都記得,從來沒忘記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就會神經質,胡思亂想。
反正伊麗莎白就是認定了趙真真是她從前害死的那個孩子,現在追過來了。
黃名瞬間轉紅。
伊麗莎白老太太發出嚎叫,她惡狠狠又驚恐的瞪著趙真真,“惡魔,你是惡魔!你果然是惡魔!”
說完她舉著剪刀朝趙真真胡亂揮了幾下,然後踉踉蹌蹌的逃進屋裡。
一邊逃一邊唸叨,“他找來了!他找來了!我就知道他會找來的!”
趙真真翻了個白眼,衝關上門的伊麗莎白老太太喊,“別再盯著我了!不然我就來找你!”
屋內沒有動靜。大概是嚇得不敢出聲。
解決完這個老是偷窺自己的老太太后,趙真真掉頭就走。
她斜斜的站在街對面,隱蔽的看著維多利亞太太的房屋。
維多利亞太太的丈夫,正在草地上找著甚麼。無果以後扭頭衝屋裡喊,“維多利亞,你確定是在這兒弄丟的嗎?會不會是其他地方?”
“我確定!”屋內傳來維多利亞太太的聲音,“你再認真找找!”
男人聳聳肩,繼續在草地上找東西。
趙真真趁機檢視對方面板。沒幾秒五官皺在一起。
……救命!辣眼睛!
白花花的肉,簡直一點美感都沒有!
關鍵是回溯畫面還帶聲音!
趙真真覺得自己受了工傷。
歐美風……真的一點都不好看!主打一個大做特做,吱哇亂叫,簡直成何體統!
……哇,想不到有一天成何體統幾個字居然會從她的嘴裡說出來。
飛快快進後趙真真關掉虛擬屏,掉頭就走。
一邊走一邊給維多利亞太太打電話。
那頭飛快接了起來,捂著話筒低聲,【看到了嗎?是誰?叫甚麼名字?】
“……看到了。”趙真真閉閉眼,“不過不知道叫甚麼,只有一些特徵行嗎?”
趙真真頓了頓,“應該是你認識的人。因為那人是和他在你家……呃……”
電話那頭沒聲音,但趙真真卻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不知道為甚麼,她感覺到了殺氣。
【在我家哪兒。】維多利亞太太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呃,”趙真真捏了捏眉心,艱難,“到處?”
深呼吸從電話那頭傳來,然後是維多利亞太太咬牙切齒的聲音,“包括我女兒的房間?!”
“……如果粉紅色牆紙是的話,那……”
壓抑的尖叫聲傳來。
趙真真嚇得縮了縮脖子,看看手機再湊近,小心翼翼的試圖安慰,“他們沒有用床,放心吧!沒有用床!是書桌。”
很顯然這個安慰很不靠譜。因為那頭又傳來一陣壓抑的尖叫,中間還伴隨著跺腳捶牆。
趙真真甚至聽見維多利亞太太那頭有隱約的人聲,關切的詢問她怎麼了,需不需要幫助。
“?”趙真真微微偏頭。
聲音怎麼有點兒耳熟呢。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不等趙真真整理出頭緒,維多利亞太太在電話那頭吼了一聲,【沒事!】
把她也給嚇著了。
【甚麼特徵,說吧。】維多利亞太太問。
“她的腰窩上,紋了一隻纏繞了荊棘的玫瑰。”
趙真真剛說完,話筒裡就傳來嘈雜聲,聽上去是維多利亞太太丟掉了手機,直接衝了出去。
下一秒尖叫、辱罵的吵鬧聲從維多利亞太太的家裡傳了出來。
和電話中的雜音交相輝映。
趙真真趕緊掛掉電話躲到拐角處,然後悄咪咪探頭出來偷偷看。
住在周圍的小區住戶也熱鬧了起來。
紛紛有人從屋內走出來。
有突然想起家裡的貓還沒回來,四處張望呼喚咪咪的。
也有突然就想運動,跑到前院草地開始拉伸,原地高抬腿的。
還有突然就想起車還沒洗,要洗車的。
五花八門,總之大家都很忙碌。
只是忙碌的時候,“偶爾”會朝正熱鬧的維多利亞太太家,張望幾眼。
可惜早在尖叫辱罵聲傳來時,維多利亞太太的丈夫就一個彈跳衝進屋裡,將門一關試圖阻止屋內的“戰況”。
不過從東西被砸碎的聲音,以及至今未停的辱罵聲來看。戰況並沒有因為有維多利亞先生的加入,而得到緩解。
“發生了甚麼?”
一個壓低的聲音從趙真真背後傳來,嚇她一跳。
她一扭頭,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自己背後站了好幾個人。
鬼鬼祟祟的跟在趙真真背後,跟著往維多利亞太太家張望。
“你們這是?”
“哦,我出門遛狗,碰巧走到這兒而已。”其中一人說。
趙真真低頭看看,再抬頭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你拖根狗繩子出來跟我講你遛狗?
狗呢?
“哎呀。”那人低頭,驚訝,“出門的時候忘記帶出來了。所以發生了甚麼。”
遛狗人話風一轉,衝維多利亞太太家努努嘴。
另外幾個也眼睛灼灼的看著趙真真。
“我也才來,不清楚。”趙真真搖頭。
他們嘆口氣,“還以為你能知道點甚麼呢。”
“是啊,好遺憾哦。”趙真真無語,語氣涼涼。
就在這時,維多利亞太太的辱罵聲清晰傳來。
“這個賤人!你是我親妹妹!親妹妹啊!!碧池,你為甚麼不去外面找!為甚麼!”
“哇哦——”的聲音在趙真真周圍想起。
幾人興奮的交頭接耳,“我知道她說的是誰!天啊,居然是這樣。”
有人雙手抱胸,嘖嘖搖頭。
他們討論的時候維多利亞太太丈夫的怒吼聲傳來,“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不要臉的難道不是你們嗎?!”維多利亞太太聲音更高,“這個房子哪個地方沒被你們亂搞過!連女兒的房間都不放過!”
“你、你你你不要胡說。”男人突然氣短心虛,結結巴巴。
“哇哦——!!”吃瓜人發出更大的聲音,眼睛瞪大像銅鈴。
只聽維多利亞太太冷笑,“難道女兒房間的桌子有提高你們興趣的開關?!”
“哇哦——!!!”
“……”
趙真真在一聲聲“哇哦”中沉默著。
她不合群的表現讓遛狗人見了,忍不住問,“你怎麼不一起?”
趙真真看他一眼,“沒興趣。”
遛狗人震驚,隨即佩服,“你們中國人道德水平就是高。”
“……”不,只是剛剛經歷了更大的衝擊,現在這種只是口述的小場面,根本沒法讓她動容而已。
趙真真看他一眼沒吱聲。決定延續這個美麗的誤會。
“趙?”
趙真真一扭頭,就看見凱特。
她坐在車上有些遲疑的看看趙真真和她身邊的人,“這是怎麼了?”
“沒甚麼。”趙真真走過來,“今天下班這麼早?”
一說這個凱特就開心了,她特別自豪的挑了下眉鋒,豎起大拇指指指旁邊,“今天運氣不錯,很快就收工了。而且編劇還和我互加了電話。趙,這都多虧你。”
趙真真欲言又止,她很想對凱特說沒有你自己的努力,自己給再多的運氣也沒用。
玄學只是在努力上多添一筆亮色,加個高光而已。
但有沒有美好的結果,其實還是得看奮鬥者本身努力過多少。
不過這些道理相信他們比她懂。只是忐忑不安尋求一點外界的肯定和推手吧?
……反正她現在都逐漸淡定了。
趙真真乾脆笑著點點頭,認下了凱特對她的誇獎。
不過那個粉色咖啡杯就沒必要再拿回來了吧?
……難道要洗乾淨用一週,直到下一週新的幸運色誕生?
我不懂你們。
“所以這是怎麼了?”凱特探出頭來,滿臉八卦的左右張望。
趙真真跳過自己的部分,將大家都聽到的部分講給凱特聽。
果然她也“哇哦——”了一聲。
“怪不得大家都……呃,”凱特看看周圍,用詞委婉,“熱愛生活。”
平日這個時候連人影都看不到一個的小區,鄰居們居然紛紛放棄守在電視面前,齊刷刷的選擇了戶外活動。
甚麼原因她用腳後跟都猜得到。
凱特嘖嘖,搖頭,“這些人可真是的。”
可不是!趙真真默默點頭。
“走吧趙,回去吃飯。”凱特示意趙真真上車,“不過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凱特有點兒奇怪。
趙真真含糊,“有點事。不過現在沒了,回去吧。”
凱特點點頭,剛發動車就聽見維多利亞太太再次提高的聲音怒罵,“原來當初你們在婚禮!啊啊!我要殺了你們!”
新一輪的打砸,吵鬧。
“哇哦……”凱特握著方向盤,正視前方一本正經。但表情卻眉飛色舞。
“……”趙真真坐在副駕駛,一時無語。
……車好慢。
慢到她就算現在下去步行,也比車先到家的慢。
趙真真想起剛才凱特搖頭嘖嘖,一本正經說“這群人可真是”,忍不住瞥她一眼。
……其實大家都差不多。
都是“哇哦”吃瓜團團員。
這瓜的內容早就在維多利亞太太的高聲中暴完了,剩下的就是打鬧、爭吵。
但即便這樣大家也看得津津有味。
過了很久才有人後知後覺的想起應該先報個警再說。
畢竟維多利亞太太情緒激動的嚷嚷了一句“要殺了他們”,萬一真出事就不好了。
小區裡發生槍擊事件,那是會影響房價的!
凱特是看見警車車燈閃爍,這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一腳油門,兩分鐘就沒有就回到住處。
戴琳斯太太不像往常一樣在廚房,而是坐在客廳上拿著電話和那頭的人聊得熱火朝天。
那雙眼亮得出奇。
“甚麼?!”戴琳斯太太驚呼,“維多利亞把一張桌子給丟了出來?!天吶!該不會是她女兒房間那張桌子吧?哎,這可真是,這真是……太遺憾了。”
行。吧。這裡也在吃維多利亞太太家的瓜呢。
不過戴琳斯太太,你在說太遺憾的時候,要不要先把你臉上興奮的笑收一收?
不然真的沒有可信度。
趙真真吃了一頓很熱鬧的晚餐。
尤其是戴琳斯太太告訴凱特,說維多利亞今天來找她占卜過。
母女兩人看著趙真真,眼睛炯炯有神。
“所以你剛才出門,就是為了維多利亞太太對吧。”凱特興奮。
趙真真點頭,“她讓我保密。”
“噢emnn……”母女兩人交換一個曖昧的視線,“放心吧,現在已經沒有保密的必要了。”
可不是嗎?
趙真真瞭然的點點頭。
維多利亞太太叫她保密,結果轉頭自己大嗓門,喊得整個小區都知道了。
今天戴琳斯太太業務繁忙。吃飯的時候都一直有電話不斷打進來。
趙真真和凱特一起清洗餐具。
凱特還沒忘記她的粉紅色咖啡杯。
“你明天也帶這個?”趙真真見了忍不住問。
“不。我要洗乾淨在床頭櫃上放一週。”凱特美滋滋,“而且我還買了一套粉紅色的睡衣!”
總之這一週她要徜徉在粉紅色的海洋裡!
……你高興就好。
週一,趙真真吃早餐的時候,順便給凱特和戴琳斯太太看了今天的運勢,這才出門。
凱特看她兩手空空,露出個“過來人”的瞭然微笑,“你書包放教室了?”
“對。”趙真真點頭。
“今天想坐校車還是我送你去學校?”凱特問。
喇叭聲打斷了趙真真的話,兩人一起看過去。只見路邊已經停了一輛車。
貝蒂從車裡探出半個身子,笑嘻嘻的衝趙真真揮手。
“哦,有人接。”凱特拍拍趙真真,“那我不送你了。”
她衝貝蒂打了個招呼,開車走人。
趙真真驚異,“你還真來接我啦?”
“當然。”貝蒂探身開啟車門,“快上車。”
等趙真真坐上來後,她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我還給你帶了早餐。不知道你喜歡吃甚麼,但我想你來這麼久應該會想念中餐,就帶了粥和煎餃。”
這下換趙真真“哇哦……”了。
“謝謝!”說真的她真的有點受寵若驚了。
這麼周到的嗎?!
貝蒂害羞一笑,謙虛,“這都是我該做的。”
不等趙真真吐槽她這句“該做”,貝蒂眼睛一亮,“對了,聽說昨晚你們區很熱鬧?”
“???”趙真真震驚。
不是,一晚上過去,都傳到你們區了?!
現在不是才2G時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