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謝謝你。”金又掏出一張面額20的美元遞給趙真真。
趙真真擺手，舉起手上整理好的鈔票說，“你已經給了很多了。”
看著努力展平還是皺巴巴的鈔票，金想起剛才他是砸給趙真真的。臉上一下子有些慌亂。
“啊，我……”金立刻覺得自己給的20有點少，手拍著褲兜口袋，扭頭衝聚集在角落的雙馬尾幾人吼，“你們過來！”
雙馬尾第一個跳過來，伸手就想挽趙真真胳膊，被躲開也不生氣。眼睛亮亮的問，“你們說完啦？都說了甚麼？金，她真的說出你另外一個名字了？”
“少廢話。問那麼多做甚麼。”金皺著眉粗聲粗氣，“身上有錢嗎？湊一百塊給我。”
趙真真剛想擺手說不用了，結果聽到金後半句話突然覺得沒甚麼好拒絕的。
——“到時候用……抵。”金說得很隱晦，但身處美利堅，懂的都懂。
那沒事了。趙真真從“你們給得太多了”到“給了就給了，這都是我應得的”轉變得飛快。
金一邊收錢一邊瞪著手裡皺巴巴的錢幣皺眉，“以後好好整理啊！”
說著一張張努力展平，然後捲成卷遞給趙真真。
恭恭敬敬又小心翼翼，“我剛才不是有意用錢砸你的。”
趙真真盯著金，又盯著他頭上在黃白綠三種顏色間來回切換，閃得跟個霓虹燈似的虛擬燈泡，看了一會兒。
看得金頭上冒出冷汗來，這才點點頭接過，“……沒事。”
雖然她不懂，但她會收錢。
而且她收了錢，對方還會說謝謝呢。
金大大的鬆口氣，如釋重負，“謝謝。”
雙馬尾等人也像是反應過來了，趕緊紛紛掏錢，整理好遞給趙真真。
一邊言辭誠懇的往她手上塞錢，一邊不住的向她展現友好，“不要生氣哦，不要生氣。”
尤其是最開始衝她凹健美先生造型，調戲她的里奧，直接塞了張50面額的到趙真真手裡。
趙真真不理解，大受震撼的照單全收。
並衝每一個人點點頭，鄭重回答每個人，“我沒生氣。”
就在趙真真快恍惚，以為自己莫名其妙陷入甚麼奇怪的儀式裡時，荒誕感終於被下課鈴衝散。
“放學了！”雙馬尾期盼的看著趙真真，“你要跟我們去找點樂子嗎？”
“？！”
不是，這就放學了？！這才下午兩點吧！
放國內現在午休時間剛結束，正準備上下午的課呢！
趙真真震驚，“放學了嗎？”
這麼早的？
她的質疑讓雙馬尾等人反而開始自我懷疑起來，彼此看看，抓抓後腦勺不確定，“應該是放學了吧？不是現在放學？”
其他人聳聳肩。
“別看我，我一直以為10點才上學。”
“我有時候10點就走了。”
“我也是。”
啊這。
一群混子差生，根本就沒遵守過學校的時間。
眾人吶吶。雙馬尾扭頭，“喂，學校上學放學的時間是多少？”
貝蒂抱著書包立刻回答，“早上9點到下午2點。”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趙真真，“所以現在確實是放學鈴。”
趙真真剛才翻了翻原身的記憶，已經知道。
“好吧。”趙真真拍了拍額頭，“我差點忘記了。”
“那……”金遲疑。
“走啊？”趙真真莫名，“我也要回家的。”
他們鬆了口氣，和趙真真禮貌道別後飛快溜走。只剩貝蒂抱著書包站在角落。
這群人經過貝蒂的時候，還故意用肩膀去撞她。貝蒂被撞得東倒西歪，卻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更加用力的抱緊書包。
趙真真看不過去，她最煩這個。
“喂！”
金等人縮了下脖子，立刻停下來回頭。
“別欺負她。”趙真真正色。
幾人立刻高舉雙手，做個“好吧好吧”的妥協姿勢。總算能好好走路了。
雙馬尾還笑嘻嘻的湊到貝蒂面前，上下打量她後一把扯開她的書包，從裡面掏出一袋東西裝自己包裡。
見趙真真看著自己就拍拍書包說，“這是我的，之前放在她那兒而已。”
貝蒂在雙馬尾拿走東西時大大的鬆口氣，現在在旁邊用力點頭附和。
“哦。”趙真真乾巴巴的應了一聲。
雙馬尾這才搖晃著腦袋，追著金他們離開。
趙真真也往外走，她要回教室拿書包。
貝蒂抱著書包就跟了上來，眼巴巴的看著她，語速飛快，“我可以幫你寫作業，哪一科都行，還有早餐你喜歡吃甚麼？中式還是西式的？我住在唐人街旁邊，帶早餐很方便，還有我可以幫你佔座，買電影票，哦！你喜歡游泳嗎？”
“停停停。”趙真真看向她，“你這是？”
貝蒂誠懇的看著她，讓趙真真聯想到了一種小狗。
查爾斯王小獵犬，一種有著大大的耳朵，個頭小小，毛髮柔順溫和，眼睛圓溜溜的可愛小獵犬。
誰能抗住這種眼神呢？
趙真真現在就被貝蒂用這種眼神仰望著。
——明明她比較高。
“我、我想當你的跟班！”貝蒂深吸一口氣，“我甚麼都能做！”
“為甚麼？”
“因為跟著你，不會有人欺負我。”貝蒂眼睛亮亮的，“而且就連金他們都怕你。”
“怕我？”趙真真忍不住了，“怕我甚麼？”
怕她短胳膊短腿嗎？
“當然是怕你……”貝蒂看了眼周圍的學生，湊近趙真真小聲，“怕你詛咒他們。”
“？？？”趙真真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詛咒他們？？我不會啊！”
貝蒂用“我懂我懂”的表情看著趙真真，“明白明白，你不會。”
“不是，我真的不會啊！”
“嗯嗯嗯對對對，你不會。”貝蒂敷衍完繼續眼巴巴的看著她，“所以你同意我當你的跟班嗎？！”
“……”趙真真。
她可真是百口莫辯了）
另一頭金一行人大搖大擺的走出校門口，一路上學生無論是在打鬧還是做其他，都遠遠的看見他們後，紛紛避讓。
金等人目不斜視，如入無人之境。反倒是雙馬尾等人，會專門從人群裡隨機挑選出一個“幸運兒”來作弄一番。
被作弄的物件就算被欺負得漲紅著一張臉，也不敢吭一聲。
只默默的從地上爬起來，快速跑掉。
“金。”里奧心裡還是不安穩，“你說趙真的沒生氣嗎？”
“我要不要明天再塞點好東西給她？”或者帶點兒禮物？里奧思索著，扭頭問雙馬尾，“莉莉，你們女生都喜歡甚麼？”
“亮晶晶的？”莉莉聳聳肩，不確定的回答。
見里奧若有所思的樣子，嗤笑了一聲說，“趙都說不生氣了，那肯定不會再做甚麼。你不要疑神疑鬼的。”
“……是嗎？”里奧看向金。見他也點了點頭這才稍微安心，“那我就放……”心。
一坨鳥糞從天墜落，精準無比的落在里奧頭上，在同夥的驚恐眼神中緩慢的從額頭滑落到眉心。
“你們看！你們看見沒！”里奧僵硬的站在原地大叫，“她沒有原諒我！”
“這就是證明！這就是！”
作者有話說：
多年後，里奧垂死驚坐起：我就知道她沒有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