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無妄之災
崔葉有些煩躁的揉了揉腦袋,果然那時候在十樓看到的老鼠就是工鼠。
上次她用蘋果樹砸死的幾百只老鼠裡大多都是鼠兵,跟最末等數量最多的鼠兵比,工鼠無疑更難對付,真正攜帶道具鼠毛傳播鼠疫的也是他們。
【鼠疫·偽】是鼠毛的名字,不過是正牌【鼠疫】的仿品而已,至今她也沒有見到過【鼠疫】道具,也沒見識過它的威力,可以的話,她這輩子都不想長這個見識。
即便只是仿品,【鼠疫·偽】也只有工鼠能使用,鼠兵不過是消耗品而已,隨機選中的倒黴蛋罷了。
看著已經被真菌包裹的工鼠屍體,崔葉眼神微暗,她不知道這隻老鼠是從甚麼時候溜進潛水艇的,要不是【友情提示】標記出了他藏身的鼠洞,恐怕她真的會懷疑上袋鼠,亦或是船艙內的另外兩名玩家。
只是沒想到釣魚不僅釣出了一隻老鼠,還發現了背後的【永生】副會長,無需懷疑,能指揮工鼠的只有副會長。
死掉的鄒一郝長得像是隻成了精的碩鼠,不知道繼任的這位又長甚麼模樣,剛剛的那隻血眼珠多半是道具,因為殘留在上面的精神力很少。
暗處的敵人資訊一概不知,自己卻已經暴露得差不多幹淨了,崔葉有些糟心,不知道那位副會長是在水下還是在船上。
除了那天在十層無意間撞見的工鼠,她就再也沒看到老鼠的影子,也不知道那位新副會長是不想將事情鬧大,還是潛伏在暗處,尚且無人察覺。
與其祈禱那微弱的可能,讓新上任的副會長不鬧事,還不如祈禱方舟管理層少些草包,別她還沒返程,家就被偷了。
此時,方舟一號母艦底層,一層船艙。
輸送空氣的天井底層,這裡潮溼、陰冷,居住的人最多氧氣也最稀薄,死亡率能能和鬥獸場一教高下。
為了防止病毒蔓延,也為了時刻提防有人病變成為水怪,有十五名護衛隊員在這裡巡邏,每四小時就有清潔人員消毒一次,順便清理屍體。
閉塞的船艙內擠滿了人,所有人都是一臉菜色,因為長期不見光缺氧又缺少營養,不少人連完成每天三積分的工作都費力。
即便吃不飽,生活在這裡的人依舊會每天剩下一積分,因為只要攢夠十積分就能上升一層,攢夠四十積分就能直接搬去五層。
五層雖然依舊閉塞,氧氣含量也不高,但在靠近天井後至少能感受到空氣流動。
空氣流動,溼度降低,氧氣上升,消毒次數也能降低到六小時一次,這樣他們好歹能連續睡上六個小時,而不是每四小時就被叫醒一次,連睡個好覺都成了奢侈。
底層船艙內都是十幾歲的小孩,剛從十八層的收容所畢業,無父無母的人都會被送去十八層,那裡都是十三歲以下的小孩。
所有小孩出生後都會統一送往那裡學習基本的知識,然後在過完十三歲生日後扔到最底層船艙,原本無憂無慮只需要學習鍛鍊,結果十三歲一滿就給扔到了人間煉獄。
雖然不少人從有記憶起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但真的過上每天工作賺三個積分還要啃黑麵包的日子,連睡個好覺都成奢侈時,仍然難以接受。
所以他們只會更加渴望往上爬,禾三就是其中之一,不過這天一早被六點的起床廣播叫醒,他突然感覺有甚麼東西落在了手背上,有點癢...睜眼看去,一聲響亮的尖叫響徹船艙,沒被廣播叫醒的都被這聲尖叫搞精神了。
二十幾人的視線同時看向禾三處,發現這人已經斷氣,殺掉的他的,或者說咬死他的就是睡在他上鋪的室友,對方此刻已經不能稱做人了。
指尖對方體表的毛髮全部脫落,不光是頭髮,連眉毛睫毛都褪了個乾淨,掉落的毛髮撒得到處都是,整個人四腳著地。
尖銳的利爪在鋼製的床板上留下一道道抓痕,兩隻耳朵又尖又大,一雙鋒利的門齒閃著寒光,對方就是用它穿透了禾三的脖子,鮮血四濺。
眾人看去時,禾三的手還在抽搐,但那隻形似無毛鼠的怪物已經盯上了下一個人。
同樣的一幕在其他船艙重演,慘叫聲響徹整個船艙,等護衛隊發現不對闖入船艙時,鮮血已經佈滿船艙的地板,順著門縫留下了出來。
有人見事態已經控制不住,立刻呼叫三十層的總部,無人注意的角落,幾條接收訊號的電線已經被咬斷,用對講機呼救卻遲遲無人應答。
那人握著已成廢鐵的對講機,嘴裡不斷呼救,眼神驚恐的看向了身後,昏暗燈光下,一隻無毛鼠怪已經踏出了艙門。
老鼠在暗處藏身,老鼠從暗處爬出,老鼠在暗處聚集,直到它們出現在燈光下,需要躲藏的不再是它們。
電梯井內,一雙瘦長的利爪從陰影處探出,正試圖從電梯井逃跑的人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直到一團黑色“線蟲”從陰影處湧現,其中一隻爬上了那人的腳踝,鑽入血肉。
刺耳的尖叫回蕩在電梯井內,傳入了其他樓層,當血腥味濃郁到無法掩蓋,底層的異動終於引起其他樓層的注意,派去檢視的護衛隊員有去無回,這才終於驚動了管理層。
可惜此時距離第一隻無毛鼠出現,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鍾,真正的【鼠疫】早已擴散。
方舟上的一切與水下無關,此刻四小時的捕撈時間已經過半,三波下海的人馬都加快了動作,不過崔葉兩人除外。
身上攜帶董嘉熊牌幸運buff,崔葉已經在過去兩小時裡找到了四件道具!雖然其中一件是崔葉搶來的吧,不過對方上趕著來送,她又怎麼好拒之門外?
真是自願的?董嘉熊扭過頭,看著“全副武裝”的葉子。
就見她身後揹著一把花裡胡哨的長弓,脖子上帶著兩隻粗的金鍊子,腰帶上還彆著一把綠色的長剪,就差在腦袋頂上豎一個指示牌,告訴別人自己大豐收,孤身一人(熊:?),趕緊來搶。
大老遠就能看到崔葉這個行走的糧倉,兩個小時還顆粒無收的人見了兩眼放光,三兩個組成一隊還沒有人手一個的更是心癢難耐,不好起內訌還不好打劫嗎?
當然,也不是誰都願意上鉤,有些理智尚存的人懷疑這是個陷阱,尾隨觀察,然後在親眼目睹崔葉收割了好幾個上鉤魚後果斷跑路。
崔葉撥弄著胸前的金鍊子,嘆了口氣:“果然下水不代表腦子進水,那群傢伙怎麼這麼精?上鉤的全是窮光蛋,解決掉三批人才到賬一個道具。”
全程充當肩部掛件的董嘉熊聞言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決定繼續吸氧,就在這時,一隻持刀的手突然出現在崔葉背後,直刺後心,眼看就要得手,卻被一根長了毛的棍子攔了下來?!
“猴子?!”這尾巴難道是石頭打的?!
偷襲之人見一隻手被攔下,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探出長舌,目標是崔葉的脖子。
用尾巴固定住匕首的董嘉熊出聲提醒,不過話音未落,那條舌頭已經崔葉背手握住,來人這才露出真面目,是一隻變色龍。
對方見第二道攻擊也被攔下,不僅沒有驚慌還露出了得逞的眼神,變色龍只等對方慘叫鬆手在給她致命一擊,結果慘叫是有了,卻是自己發出來的,對方竟然硬生生扯斷了她的舌頭!
崔葉看著痛得倒地打滾的變色龍,掌心傳來了細微的刺癢,很難分辨是刺痛多,還是癢意多些。
張開手掌,只看到掌心處有幾片鱗片微微變色,一灘粘稠的半透明液體緩緩滑落,看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對方的攻擊成功了,成功噁心到她了,崔葉嫌棄的甩手,下意識想找個地方擦一擦,渾身是毛的董嘉熊:“...?!”果斷遁走。
細長的猴尾巴跟著縮回纏在了腰上,一個猴毛都沒掉,並非是敵人的刀太鈍,而是第二形態下,董嘉熊的尾巴能自動調節硬度。
尋常攻擊根本無法對尾巴造成損傷,危險來臨直接用尾巴包裹住身體,蜷縮成一團,滾得越快越好。
在深海出現傷口可不是單純的流血那麼簡單,分分鐘就能將感染度拉到百分之五十,成功解鎖第三形態水怪。
就比如地上的變色龍,對方捂著不斷流血的舌頭,卻阻止不了臉上快速腫脹的鱗斑,不過眨眼的功夫,對方的臉已經開始潰爛,嘴角開裂變形,眼睛也逐漸開始褪色。
要不了多久,變色龍就會變成水怪,覺醒天賦的人變成水怪會直接跳過一二級,變成三級水怪,別問崔葉是怎麼知道的,她已經親手消滅掉七隻了。
倒地的變色龍看到沒事人一樣的一人一猴,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眼睛裡已經看不見那把長弓,只有深深的恐懼。
在此之前,他的舌頭至今從無敗績,靠著變色隱身和腐蝕唾液,變色龍無數次得手。
即便自己打不過,那人也不會好過,只要被自己的舌頭擊中,唾液就會快速腐蝕掉對方的面板鑽入骨血。
那些唾液雖然不會直接殺死對方,但卻能造成極深的傷口,讓病毒快速侵入對方體內,如果沒有及時醫治,很快就會變成水怪,到時就算他不出手,也有得是人動手。
方舟內尚且如此,何況還是在水下。
“只要造成一點點傷口...只要一點傷口!為甚麼會失敗?!不可能——!”變色龍看著緩緩走進的女人,臉上佈滿絕望。
崔葉收回【板磚】,並沒有水怪擊殺提示,她還不缺這五十金幣。
不過也不算毫無收穫,至少對方身上還有兩件道具,大機率也是從別人那搶來的,藝高人膽大,這還是頭一次個單槍匹馬過來送貨的,不過也沒多堅持住幾秒。
董嘉熊不知何時又滾了回來,重新在崔葉肩頭蹲好,用尾巴撐開了網兜,將新來的兩件扔進去,還有剛剛用過的【板磚】。
【板磚:硬度極高的板磚,擊中腦殼百分百暴擊。】
不過崔葉覺得這【板磚】用起來還挺順手的,如果最後到手的數量足夠,她就將【板磚】留下,力氣加暴擊,沒有哪個腦殼能捱過一磚。
接下來的一小時堪稱風平浪靜,不知道是這一片的“勇者”是被【板磚】滅絕了,還是兩人走錯了方向,脫離了大部隊。
除了在一間將塌未塌的銀行裡找到了一件道具,再沒有第二筆進賬,就在崔葉開啟探照燈檢視定位器的指標時,思考要不要現在就往回走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道爆破聲.
爆炸的聲浪擴散開來,本就腐朽的建築群就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向著外圍快速垮塌,正好在聲浪波及範圍內的崔葉兩人:“。”
如果只是腐朽的建築碎片也罷,奈何比建築碎片更先趕來的是灰色真菌大軍!
【友情提示】瘋狂作響,鋪天蓋地的紅色侵佔視野,直接把灰色大菌變成了紅色大菌,見了鬼的,來不及了!
“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