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投訴信*2
這沒腦子的傢伙莫非還會記仇?崔葉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很快她就沒有思考的時間了,鋪天蓋地的血荊棘向她追來,很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
白方陣營的人見此情景立刻想要趁機下手,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給他們下手的機會。
隨著十秒倒計時開始,崔葉的身影已經快到僅剩殘影,只能看到不斷閃跳的法陣白光,就算是他們想安置【荊棘陷阱】也無法鎖定目標。
沒了黑暗走廊的壓制,傳送法陣發動時間驟然加快,失去桎梏的精神力彷彿又突破了一個小關卡,原本需要半秒才能發動的冷卻時間再度縮短,但崔葉根本沒有心情高興。
此時距離倒計時結束不足十秒,但是照這個趨勢下去,她連五秒都堅持不了。
崔葉深吸一口氣,面色扭曲,只針對她一個不管其他人?這怎麼能行,他們遊戲玩家可是人人平等互幫互助團結友愛的大家庭!
倒計時八秒鐘,崔葉取出了【花開富貴扇】,傳送法陣亮起,還未發動,一條荊棘已經逼至面前,被摺扇攔下,人原地消失,轉移至十米開外的空地,牡丹花叢出現在崔葉身側。
濃郁的花香瀰漫在廢墟之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深吸了一口,直勾勾看向中央的崔葉,再度逼近的血荊棘也跟著卡頓了片刻,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繼續攻擊,但這一點時間已經足夠了。
花枝搖曳的牡丹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股響起瀰漫高達十幾米的龍捲風,周圍的建築殘骸原地飛昇,觸碰到風捲的瞬間就被鮮豔的花瓣割成了碎渣,自然也包括血荊棘在內。
成年體的血荊棘防禦等級驟升,但也堅持不了幾秒就被分成了幾節,於此同時龍捲風的體型也小了幾分,崔葉能感覺到掌控下的風捲正在被吞噬。
原來這玩意不僅吃血肉,還能吞噬精神力,崔葉突然覺得這血荊棘比起植物,更像是偽裝成植物的動物。
那個被她放生的玩家並沒有提到過這點,比起有意隱瞞,崔葉認為那人不知情的機率更大,畢竟進了【荊棘】地牢內的傢伙都死了,他也只是聽說而已,並沒有親身體驗過。
雖然意外,但崔葉並沒有慌亂,因為她也沒期望能用幾個龍捲風解決掉血荊棘,她只是想給家人們一個展示自我的機會,總不能讓她一個人表演,外面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
下一秒,大合唱開始,被“荊棘雨”淋頭的眾人都十分親切的問候起了崔葉的祖宗十八代,對此崔葉只是掏了掏耳朵,再次發動傳送法陣。
龍捲快遞,使命必達,血荊棘大禮人人有份,沒道理只有她一人負重前行,其他人都歲月靜好,大家都忙起來,忙起來了,時間過得就快了。
怒罵慘叫不斷,為了活命,崔葉平等的得罪了在場每一個人,茍過最後幾秒的崔葉重回賭場,第一時間不是檢視金幣到賬,而是放聲大喊——“大人救我!!!”
話是衝著鉤十喊的,人卻果斷躲到了楠蛛身後。
鉤十:“。”
雖然她跟鉤十關係跟近些,但是後者看上去明顯更能打,她可是親眼目睹對方宰掉鄒一郝的全程,找保鏢當然要找最能打的,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投入了楠蛛的懷抱,放棄了鉤十。
‘沒有嫌棄您的意思,您可是在場唯一的軍師,對面那個只會下黑手的小人算計咱們,您一定要幹掉他才能為枉死的兄弟姐妹們報仇雪恨!’
又來了,熟悉的腦內交流,鉤十很想單方面遮蔽掉崔葉的內心獨白,可惜自家天賦並沒有這一項功能。
崔葉委屈巴巴,一副在遊戲裡受到天大委屈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剛剛發動龍捲風席捲全場,強制發動“雨露均霑”技能的不是她呢。
鉤十一言難盡,倒是楠蛛卻是接受良好,完全沒有感覺剛剛崔葉的做法有甚麼不對,【血肉】信奉弱肉強食,弱是原罪,死亡是弱者的歸宿,反敗為勝贏下賭局的崔葉已然被楠蛛劃為了自己人,所以在某人出手時主動上前攔下了攻擊。
崔葉大口吸著【金光花露水】,伸手接果周弓徽遞來的【壓縮餅乾】塞進嘴裡,結果吃得太快,差點被噎死,趕緊灌下一瓶礦泉水,這要真被噎死未免死得太冤了。
因為動作太快根本來不及提醒的周弓徽:“...”
此刻大廳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這邊,前一秒還跟崔葉送來的殊死搏鬥,下一秒回到五樓賭場,身邊的血荊棘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原本還想找罪魁禍首算賬,奈何對方已經腳底抹油溜到了自家副會長身邊,白方的兩位站在崔葉這邊,黑方的那位一對二根本打不過,完蛋,各種意義上的完蛋。
倖存的黑白兩方一百名參與者同時意識到了一件殘酷的事實,自己貌似根本幹不掉對方,現在是,以後更是,除非哪天對方落單碰上鳩鵜。
崔葉早在n天前第一次二樓,被莫名其妙強制辦卡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所以她早早做了準備,寫了一封“投名狀”遞給了鉤十。
抱大腿這件事要趁早,並且多多益善,得罪的人越多需要的大腿就越多,說到大腿,第一順位應該是塗眥,應該?
就在氣氛凝結僵持不動之時,原本熄滅的大螢幕驟然亮起了白光,一扇大門出現在白光中,一道人影逆光出現,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崔葉:“?”難道是塗眥?這人有心靈感應?
光門消失,人影顯現,等看清來人後崔葉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來人不是習慣性裝叉穿全套西裝的塗眥,而是【荊棘】公會的會長,荊棘本人。
沒有人指明對方的身份,但當對方出現的那一刻,崔葉卻立刻知曉了對方的身份,一個長髮及腰長相嫵媚動人的男人?她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鳩鵜已經幾步上前,單膝跪地向男人行禮:“恭迎荊棘大人!”
其他【荊棘】成員立刻反應過來,直接匍匐在地行禮,看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前十公會的人略有耳聞,但是其他公會的人卻是頭一次見這陣仗,雖然會長的地位在每家公會都是最高的,但也不至於一見面就五體投地行禮吧?
崔葉看了眼周弓徽的表情,確定這種陣仗屬於個例,大概和血荊棘一樣屬於【荊棘】公會特色,像這樣的情況她只在宮廷劇裡見過,比如皇帝駕崩的時候。
腦內小劇場不斷,完全沒有任何擔憂害怕,被迫觀看崔葉的腦內小劇場的鉤十:“...”有時候想象力太豐富也不是甚麼好事,而且也未免太信得過他了,竟然一點都不擔心那封信投遞失敗嗎?
鉤十想到六天前,在鳩鵜放出邀請離開後,對方遞來的信封,是“投名狀”也是“投訴信”,之後才有後續的合作。
自己提供庇護,保證對方在離開這場遊戲之前不會被鳩鵜攻擊,而對方則需要協助他們獲得賭局的勝利。
在崔葉看來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早在進入酒店前她就已經得罪了【荊棘】,殺幾個也是殺,殺幾十個也是殺。
她和【荊棘】的恩怨早在殺掉溫氏兄妹時候就開始了,而且恩怨還像滾雪球一樣不斷變大,不想直接對上鳩鵜就只能找上鉤十這個擋箭牌,大家各取所需。
“強制辦卡,消費陷阱,詐.騙犯罪,強烈要求賠償十倍住宿費!”崔葉誠實的寫下投訴內容,順便提出訴求,落款處加上自己的名字,收信人那她沒有寫誰的名字,但是她貼了一張【兔子貼紙】。
這東西還是在《永眠鄉3》初期得到的,起因是她用【聽筒】聯絡塗眥,試探對方是否擔任本場遊戲的售票員。
由頭是一杯價值五枚金幣的【提神咖啡】,結果意外獲得了一沓【兔子貼紙】,數量充足,聖誕禮物準備好後還剩餘了不少。
原本是拿來覆蓋自制道具上的精神烙印,現在卻作為媒介貼在了投訴信上,她也沒有抱太大希望,那張信更多的是用來表明立場的,兔子貼紙覆蓋在白紙上和普通貼紙無異,完全看不出是道具。
起初鉤十也沒在意,他知曉正確的投訴方法,崔葉的投訴信明顯行不通,就算強行塞入信箱也沒有任何效力。
首先投訴信的信紙需要在三樓商業街購買,一萬消費點一張,他找來五名公會成員才湊齊的消費點,買下了投訴信專用信紙。
然後在電梯內折斷身份手環,一樓按鍵下方會出現一個隱藏的紅色按鈕,按下它才能抵達前臺,花費金幣補辦手環重新獲得住客身份才能投出投訴信。
當然,這個補辦金額同樣是天價,不過對他這個副會長來說不過是一串數字而已,十大公會,售賣報紙的【先知】是遊戲公認首富。
血荊棘的麻煩程度僅次於鼠兵,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將它們全部召回。
住宿期間客人無法離開酒店,除了他們三人,包括【荊棘】成員在內,所有人都會淪為養料,不是他的臆想,而是荊棘的常規操作,對方既然將這東西放入酒店,就已經做好了整個準備。
鉤十和楠蛛在看到血荊棘的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妙。
酒店的鐘表時間有問題,如果真的按照鐘錶的時間離店,必然會錯過離開遊戲的列車,他要投訴的就是這個。
按照原定流程,等到賭局結束,騙局戳穿,投訴信生效,所有人都能順利離開,離店的權力會轉移到他們的手裡,不再受酒店掌控。
但他也預想到荊棘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估計最後還是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所有設想中,血荊棘是最難搞的,只要稍微拖延一下結算時間,賭場就能變為養料池,所有人都會變成血荊棘的養分,最後活下來的恐怕只有他們三人。
楠蛛已經做好準備砸穿天花板,帶著剩餘的公會成員逃向六樓,只有回到客房,這些人才有一線生機。
沒成想計劃沒有變化快,鉤十設想了無數種方案,都沒想到荊棘會主動收起血荊棘,還離開了酒店七樓現身賭場。
從光門出現開始鉤十的大腦就在不停運轉,思考對方這麼做的原因,然後終於想到了崔葉的投訴信,那枚兔子貼紙,反正在他眼裡十萬還是二十萬金幣都差別不大。
鉤十正要向崔葉確認那張貼紙來源,突然發現崔葉身側不知何時多了一人。
察覺到異樣的崔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