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請君入甕
白色世界中突然出現一座金色建築,簡直不要太搶眼
但疲於活命的雪崩馬拉松大部隊卻只有少數幾人注意到,留意到的幾人也未出聲提醒其他人,直到距離不斷拉近,注意到的人才越來越多,大家都意識到甚麼,臉上終於泛出一絲笑意。
隊伍中,崔葉和周弓徽同時產生了一個疑惑,身後的冰蟾似乎有意將他們往建築的方向趕?他們還在思考如何引導大部隊往正確的方向跑,畢竟一旦脫離大部隊就會成為冰蟾的首要攻擊物件。
金燦燦的巨大建築看上去似乎距離不遠,實際也確實不遠,一公里而已。
可惜現在別說一公里,就眼下他們和冰蟾的距離,突然落單,不出百米必死無疑。
冰蟾隻身一怪能滅掉整個地堡的所有魔法土著,這種級別的存在,崔葉只能混跡在隊伍中才能活命,看到金色建築的瞬間她就意識到自己等待的機會來了。
原本大腦還在飛速旋轉尋找解決之法,結果她還沒找到頭緒,出題者已經自己給出了答案,實在讓人匪夷所思,崔葉沒感覺高興,只是擰緊了眉頭,總感覺有甚麼東西被自己忽略掉了。
崔葉和周弓徽對視一眼沒有說話,而是在距離建築不足百米時開始全力衝刺,其他收到遊戲提示的玩家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倒不是一定要在近百米的距離衝刺,而是因為此時身後的冰蟾已經開始調轉方向了。
對方就像只是單純的路過,好奇過來看了幾眼,在發現這一大坨金燦燦的東西不能吃後扭頭走人。
雖然這個說法不太恰當,但在崔葉眼中就是如此,就好像對方特意來此景點打卡一樣,搞得崔葉疑慮叢生,心中不安,但眼下除了進入建築內,似乎也沒有更好的破解之法。
這邊冰蟾發現自己的獵物準備逃跑,當即發怒,一大團寒氣幾乎化為實體撲向了試圖逃跑的獵物們。
這一幕似乎似曾相識,崔葉上一次在副本中毫無準備,用僅剩的一點精神力承受了對方的攻擊,瀕死連boss長甚麼樣都沒看到,現在卻大不相同。
在過去十天裡,崔葉為了賺取更多的金幣不斷殺怪,【極光碎片】多到消化不良,甚至還有剩餘。
她能感應到自己的精神力已經蛻變到下一個節點,單單靠“嗑藥”已經無法再變強了。
有了之前的慘痛教訓,崔葉這次已經做好了準備,並且提前告知了周弓徽,他聞言表情微動,不確定對方是怎麼知道這隻超標怪物的攻擊方式的,但是出於對崔葉的信任,他還是分出了更多的精神力置於身後。
崔葉剛剛的提醒並未剋制音量,不少玩家都接收到了危險提示,心中狐疑,但身體都很誠實的做出了反應。
一道道陌生的精神力出現,崔葉能夠清晰感知到這些精神力的強弱,發現只有少數兩三名玩家和自己釋放的精神力波動強度相似,其中就有周弓徽,看來分開的這些天對方也有奇遇,這才實力大漲,而其他玩家即便更弱,卻也沒有相差太多,畢竟更弱的那批已經味蛤.蟆了。
崔葉不確定其他人是否也能感知到自己的精神力波動,大機率是能的,因為就在崔葉釋放精神力在體表形成厚甲時,她感受到了好幾道目光的注視,但也僅僅停留片刻就消失了,因為冰蟾的寒氣吐息已經抵達。
本就巨大的身體突然停住,還在逃命的一眾玩家卻並沒有因此攜帶,反而跑得更快了,果然,下一秒,冰蟾的腹部快速膨脹為半透明的狀態,而後又迅速收縮而後張開了那張深淵巨口。
一大股能夠凍結空氣的寒霜幾乎化為實體撲向逃跑的一眾獵物,跑在最後面的人首當其中,然而即使有崔葉的提醒,在這麼漫長的逃亡消耗,就算將剩餘的精神力全部用來抵禦攻擊,也難以堅持過兩秒。
在【輕度凍傷】百分之二十的減速下,逃亡部隊的速度驟降,獲救的希望近在咫尺,之前幾小時的路程都堅持下來了,沒有人想倒在最後的幾十米,不過想象和現實總是有所差距。
無數名玩家在寒氣中變做冰塊,意識消失,徹底倒在雪中,衝在隊伍中列的玩家還寄希望於冰蟾吞食後面的倒黴蛋,為自己拖延時間,卻不想一向“不挑食”的冰蟾連看都沒看,直接躍過那些已經得手的獵物,繼續向前追去。
兩條肌肉盤結的後腿彈跳而起,每次落地都會帶起一陣強烈的震感,升起打團的雪霧,一路過來雪崩從未停歇,所過之處連地形都發生了更改,一個史無前例的怪物出現在雪原之上。
原本對方是被原住民用某種方法封印在了地堡之內,但是之後化為了副本的一部分,也算是遊戲的一種變向圈禁。
不然放任這東西在遊戲內瞎溜達,估計要不了一週玩家就差不多都消化乾淨了,除了楠蛛、鄒一郝那種副會長級別的存在,恐怕碰到都得死,就是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幹得好事,竟然讓這東西逃出來了。
【輕度凍傷:移速降低百分之二十。】
刺骨的寒氣觸碰到身體的那一刻,凍傷提示立刻出現,即便崔葉將整瓶【凍傷霜】和豬油一樣糊在臉上裸露的面板上,但還是免不了一陣刺痛泛起。
當凍傷來到中度時,崔葉應聲倒地,就像其他倒地的玩家一樣。
寒意透過精神力不斷侵蝕著身體,趴在雪地上的崔葉心跳如鼓,好在沒有變成豬頭的臉告訴她自己成功了,又一道震盪傳來,崔葉感覺自己的身體被震得幾欲騰空,直到第二道更遠的震動傳來,崔葉才開始向前爬行,沒錯,就是用爬的,臉朝下的那種。
被崔葉一把拽倒的周弓徽:“...”剛剛準備脫離部隊時對方可沒提這茬,但是好在他反應及時,沒有掙脫,而是順著對方的力道趴到在地,靜靜看著對方操做。
從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發現獲救的時候,在他一睜眼發現自己被扒了衣服綁在烤肉架上三百六十度“刷油”加熱,他就意識到救自己的玩家腦回路似乎跟一般人略有不同,但好在解題過程跌宕,結果還算正確。
而且自己貌似跟上了對方的腦回路,並且適應得十分迅速,不妙,很不妙。
明明是十分危急的關頭,但周弓徽卻生不起多少危機感,學著對方的樣子躺在地上裝屍體,然後跟在崔葉後面一點點向著【售票廳】入口處蠕動。
冰蟾似乎只對活著的獵物更感興趣,食物充沛的情況下,當然是活蹦亂跳的獵物更得它心,不過等它解決完活著的獵物,必然也不會嫌棄他們這些小零食的,但好在當【中級凍傷】提示響起時,崔葉倒地處距離入口僅剩最後的十幾米。
如果她硬撐,消耗掉全部精神力,未必不能挺過第二波寒氣,豎著走進【售票廳】,如果這座金碧輝煌的酒店主人是塗眥先生的話,她或許會這麼做。
她已經在【隨機商店】荊棘商廈內見識過此人之茍了,人比人死,貨比貨扔,跟【荊棘】會長一比,塗眥簡直就是良民,不正常中的正常,心機反派裡的小白花。
有這麼一位售票員,她不敢不留餘力,進入【售票廳】能擺脫冰蟾,是因為這座酒店內有更恐怖的存在,這可不是甚麼慈善避難所。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聽到酒店前臺說的數字後,她還是問了第二遍。
“可以為您辦理入住,最低可辦理七日入住,費用為一萬金幣。”美女前臺穿著白色鑲嵌金邊的制服,對著兩位五體投地,腦袋最先進門的二人組儘量保持微笑,然後掏出了一個沙漏放在了兩人面前。
“截至到沙漏結束,如果兩位還未辦理入住,兩位只能離開酒店了。”
周弓徽聞言擰眉,正要開口詢問獲得車票的住宿條件,一天是否就能獲得,結果就聽到崔葉真誠發問:“我要是不交錢直接賴在酒店大廳不走會怎樣?”
前臺本就勉強的笑容這下直接僵住,大腦因為對方的厚臉皮卡頓了一秒,但還是不得不面帶微笑回道:“抱歉這位客人,那我只能請保安過來解決了。”
請保安過來解決麻煩,還是解決她?好像也沒差。
這個價格實在是太誇張了,就算是高階遊戲場,物價上漲貨幣貶值,也不是這個宰法啊!你們酒店廁紙是金子打的?
一萬金幣和外面的暴風雪一樣,扇了崔葉一巴掌就走了,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可憐她辛辛苦苦工作十天才賺到了兩萬多,果然最賺錢的路子就是打劫,她扭頭看了一樣脫掉“劫匪頭套”的周弓徽:“你這個頭套還有嗎?給我也來一個。”剛剛趴在雪地上蠕動的時候要是有這個面罩,臉也不會凍得像面癱了。
周弓徽同樣支付了一萬金幣,一下掏空了錢袋,聞言從腰包內取出了一隻一摸一樣的頭套遞給對方。
有些人付完錢風輕雲淡,實際兜裡只剩兩百,有些人摳摳搜搜,實際還有四萬。
崔葉肉痛的接過了價值一萬的住客手環,上面有自己的房間周弓徽在隔壁0613。
看著號碼牌崔葉有些疑惑,開口詢問:“一到五樓已經滿員了嗎?”
前臺聞言臉上的笑意終於真切了幾分:“一至五樓是酒店的開放區,包攬客人住宿期間的用餐和娛樂,並且提供最高等級的治療倉,這些在住宿期間全部免費,二十四小時全天開放。”說罷還遞來了一張酒店分佈圖。
像是為了印證對方的話一樣,一陣悠揚的音樂聲從他身後的走廊深處傳來,除了音樂聲還有人聲和食物的香氣,那裡好像正在舉行宴會。
崔葉嗅著那股香氣,肚子轟隆作響,剛剛消耗了這麼多體力,這會脫離了危險才感覺到了飢餓,進入酒店大堂的其他玩家也是如此,聽到剛剛前臺所言,辦理入住的隊伍猛然增長。
原本還想拖延時間在大廳恢復治療的玩家紛紛停了動作,步履沉重的前往排隊,如果將最高等級的治療倉囊括在內,那一週一萬的費用也不是不能接受。
崔葉並不清楚治療倉的效用,周弓徽適時開口:“最高等級的治療倉只有前二十名的公會擁有,是遊戲為前二十名的公會發放的特殊物品,即便是公會內部成員想要使用也需要支付金幣。”
聽上去十分誘人,但崔葉卻笑不出來,因為就在她進入酒店之後,【友情提示】又隱身了。
記得上一次對方故意躲起來,還是第一場遊戲末世開啟的第二天,她在地鐵裡遇到了尋找獵物的溫氏兄妹,而眼下不同的場景,相同的情況再度上演。
崔葉沒有哪次像現在這樣,真誠希望遊戲的規則更嚴些,越嚴越好,免得讓某位會長大人太過囂張,她現在很害怕自己會因為左腳踏進0612被關進【荊棘鳥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