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修) 一曲終了,臺下……
清大這一屆新生有六十六個班級, 學校讓各系自己組隊,搭三臺晚會,讓每個班級都有表現的?機會。機械工程系、精密儀器系和電機工程系最先“勾搭”在?一起, 然?後又一起主動向女生最多的?外語系發出了邀請。
讓其他各系分外不齒的?是,這三個係為了達成目的?,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居然?還搞了個甚麼邀請團, 精挑細選了六個長得特別好的?同學到外語系拉票!
人性?天生愛美,哪怕在?樸素剋制的?八十年?代?,人們嘴上?說著誠實勤勞的?品德最寶貴,卻?也還是難免被色相所惑。尤其那六個人裡面?有兩個長得還格外的?好,哪怕倆人都是一副趕鴨子上?架、不想理睬任何人的?樣子,還是讓外語系的?學生們對“四系聯盟”投出了堅定的?贊同票。
離外語系最近的?建築系和電腦科學與技術系, 就這樣敗北在?“美人計”下, 聽說兩系的?主任誓言與“那三個不要臉的?”割席斷交至少三個月!
那兩個為“四系聯盟”作?出卓越貢獻的?倒黴蛋“美人”就是沈半月和林勉。
沈半月活了三輩子,也是真?的?沒想到, 自己也有不用武力用美色“攻城”的?一天,只能說最先想出這個損招的?電機工程系系主任可真?是個人才。
晚會如期舉行。
外語系女生多, 有文?藝特長的?女生也多, 晚會開場就是外語系女同學們的?一個舞蹈節目。倉促之間排練的?舞蹈節目,自然?有種種的?小瑕疵, 動作?不齊,有那麼一兩個跳錯了, 都不是甚麼問題,來自“和尚班”、“亞和尚班”的?男同學們拼了命的?鼓掌,單聽掌聲,臺上?表演的?姑娘們都要懷疑自己跳出了人生的?最高水平!
和開場舞一比, 後面?幾個節目的?反響就顯得很一般了,至少掌聲略顯稀稀拉拉,某個班級的?男同學腦袋紮了條碎花頭巾、嘴角點了顆媒婆痣上?去唱地方戲的?時候,還被他沒良心的?同班同學們吹了口哨。
相比較而言,林勉他們班的?樂器“大亂燉”居然?還算受歡迎的?,反正?掌聲非常的?熱烈,當然?,不少掌聲是外語系的?姑娘們貢獻的?。
她們當初投贊同票,五成原因就是為了這個精密儀器系的?小帥哥,沒想到小帥哥人長得好看,還拉的?一手好琴,妥妥的?“才貌雙全”吶!
沈半月他們班的?節目被安排在?最後一個,沒辦法,搞大合唱的?班級實在?太多,組委會只能把大合唱都儘量排開,“熱0”班運氣太差,抽到個壓軸的?位置,聽上?去好像不錯,其實不然?——
觀眾看了一晚上?的?節目,這時候早看累了,加上?大合唱已經唱過好幾輪了,別說新鮮感了,沒感到厭煩都算難得了。
不過,“熱0”班還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給觀眾帶來了無與倫比的?新鮮感。
主持人報完幕,燈光暗下,幾個黑影最先上?臺,幽暗的?光線中只看見?幾面?旗幟的?剪影,緊接著其他人上?場,觀眾只能看到錯落的?人物剪影,有的?戴著帽子,有的?舉著衝鋒號……
唰地,燈光亮起,臺下頓時齊齊響起一片驚呼。
舞臺上?幾十個人,有穿軍裝的?,有穿短褂的?,有穿學生裝的?……他們的?衣服上?、額角上?幾乎都染上?了鮮血,但是他們眼神堅定、表情?堅毅,扛著槍,揹著刀,舉著衝鋒號,齊齊向著紅旗招展的?方向。
激昂的?樂聲響起——
“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
鏗鏘有力的?歌詞不像是唱出來的?,倒像是炮彈從壓抑已久的?胸膛炸出來的?,沒人再注意?到這個合唱隊伍是不是不夠專業、是不是沒甚麼聲樂技巧,一下子就被澎湃的?情?緒所裹挾。
一曲終了,臺下先是安靜了三秒,隨後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舞臺上?“熱0”班的?同學們高呼“衝啊,為祖國崛起復興——”,幾名旗手一馬當先奔下舞臺,其他人各自揮舞著自己的?道具,也跟著衝下了舞臺。
最後幾個學生也不知道怎麼搞的?,互相絆了一下,差點沒摔倒,倉促間“道具”都握反了,於是離舞臺最近的?幾排觀眾頓時窺見?了“道具組”的?秘密,那些長槍□□居然?只有一個“皮”!
頓時臺下笑倒了一大片。
後排的?人紛紛詢問前排發生了甚麼事?,前排的?人一番解釋後,於是又笑倒了一大片,就這麼前排傳後排,多米諾骨牌一樣,很快“傳染”了全場。
電機工程系的?系主任姓周,他肘肘機械工程系姜主任,好奇問:“這節目誰排的?,挺有意?思啊,老瓶裝新酒,排節目的?是個人才。”
姜主任哪裡知道這戲,遲疑了下,扭頭問隔了一個位置的戴守誠:“戴主任知道嗎?”
戴守誠看一眼周主任,含糊道:“應該就是孩子們突發奇想,一起弄的?吧。”他其實聽輔導員提過,說沈半月出了不少點子,不少道具都是她弄來的。不過鑑於周主任的“人品”和熱愛挖牆腳的?“癖好”,這種事情就不用仔細說了。
周主任全然未覺自己糟糕的風評,讓戴守誠選擇對他含糊其辭,他只是一時好奇,聽說是孩子們的?突發奇想,也就不再追根究底,倒是嘀咕了一聲:“怎麼長得特別好的?,都被你們兩個系瓜分完了。”
姜主任和戴守誠都當自己沒有聽見?。
最後一個節目是三個系的年輕教職員工合唱,相比前一個節目的?激昂澎湃,這個節目則滿滿都是能穿越時空、喚起幾十年後牛馬共鳴的“班味”,不過臺下的?學生們倒是看得很開心,沈半月還聽見有人說張修平嘴巴張那麼大不怕蟲子飛進去嗎,樂得她盯著張修平看了好幾眼,發現對方確實嘴巴張得特別大。
晚會結束,沈半月一馬當先,扛著一箱道具往外走,後面?跟著幾個人高馬大卻?只扛著半箱道具的?男同學,幾個人剛走下臺階,就被戴守誠叫住了。
“你們這些道具準備搬去哪裡?”
丁毅老老實實回?答:“教授,我們準備先搬去教室,回?頭再拿去廢品站賣掉。”製作?道具的?錢是沈半月墊的?,道具賣掉以後,錢也得還給沈半月,如果不夠的?話,就發動同學們籌集一筆班費,還給沈半月,總不能讓人出那麼大力氣還要往裡貼錢。
戴守誠搖搖頭,快要被這幫學生蠢死了:“你們學了這麼久的?金屬材料,就只學會了把金屬往廢品站賣嗎?”
丁毅被懟得啞口無言,撓撓頭,好脾氣地問:“那教授,我們應該怎麼辦?”
“送實驗樓去,我讓人在?那裡等著了,放心,錢系裡出。”
戴守誠隨手拿起一把粘著幾個紅紙的?刀,不僅抽了抽嘴角,布料畢竟難得,這幫窮學生為了省錢票也真?是夠“奇思妙想”的?了。不過等他掂了掂那把刀,眼中卻?不禁閃過一絲異色,這刀的?密度和純度有點不對啊?
他不動聲色把刀放回?去,擺擺手,示意?這幫學生趕緊把東西送去實驗樓。
沈半月全程沒吭聲,由著丁毅去應付戴守誠,這時又一馬當先地轉了個彎,改往實驗樓的?方向走去。等到了實驗樓,果然?有人等在?那裡,領著他們把東西放進庫房,順手還評了級過了稱,又開了張收據,回?頭沈半月就可以拿著這張收據找財務領錢。
收據上?的?金額是廢品站買來價格的?差不多五倍!
沈半月忍不住問:“老師,下回?我們要還有這些東西,還能賣給系裡嗎?”
老師被她問得一愣:“這些密度純度都不錯,還有的?話,系裡也能收,不過,你們道具不止這一批嗎?”
沈半月笑道:“沒沒沒,我就是好奇問問。”哪怕利潤再高,她也沒有時間精力做打鐵匠吶。嘖嘖,錯失發財機會。
在?實驗樓折騰了這麼一通,時間又過了快半小時,這時候已經將近十點了,沈半月和幾個男生分開後,就飛奔去了跟林勉約好的?地方。
因為是週六,晚上?又剛剛舉辦過迎新晚會,校園裡不像平時,一到十點就漸漸沉入寂靜,這時候校園裡還有人在?走動,看到沈半月一身風塵僕僕的?軍裝,還會藉著路燈光好奇地看過來。
沈半月沒有注意?這些目光,視線始終在?路旁找尋那個熟悉的?身影,終於遠遠看到,她加快腳步,跑到了林勉面?前。
“臨時被戴教授喊住,把道具賣給系裡了,你等很久了吧?”
“還好。”林勉打量她兩眼,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先把臉擦一擦。”
“走走走,先往外走,邊走邊擦。”沈半月推著他往前,拿手帕在?臉上?胡亂抹了兩下。
林勉無奈看她一眼,蹬上?了腳踏車。
前兩天趙學海回?來了,他回?過一趟家,就把腳踏車騎過來了,沈半月因為忙著排練,就沒回?去。
“要不要我來騎車載你?”沈半月坐在?後座上?隨口問了一句。
林勉沉默幾秒,才悶聲回?了個“不用”。
沈半月後知後覺琢磨出了他沉默這幾秒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下,也就沒再提這一茬了。
盛夏已經走到尾聲,空氣中有了幾分初秋的?涼意?,靜謐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車軲轆輕微的?轉動聲中,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享受著忙碌過後難得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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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旁,沈半月睡眼惺忪地喝著豆漿,林勉把一碟小籠包推到她面?前,示意?她不要只顧著喝豆漿。
“……老子好歹在?軍營裡訓練了好幾年?,還能被那幾個小毛賊幹趴了?不可能!你們不知道,我當時左勾拳打倒一個,右勾拳又打倒一個,一個鯉魚打挺,又踹翻了一個,把那幾個人打得是落花流水。”
趙學海唾沫橫飛地說著自己一路南下北上?的?經歷,引來正?吃飯那兩人嫌棄的?目光,林勉忍無可忍戳穿他:“要真?這麼輕鬆,你就不用鯉魚打挺了,嘴角也不會留下個疤了。”
要不是被人打倒在?地,哪用得著鯉魚打挺跳起來?
趙學海被噎得差點嗆住,嘴巴張張合合半天,愣是找不出話來反駁林勉。
換了別人,趙學海高低得問一句“你怎麼知道我這疤是新的?,沒準是之前就有的?呢”,但是林勉從小就記憶超群,他離開京市時候嘴角有沒有疤,這小子沒準還真?清楚。
汪桂枝樂得不行:“哎喲,小學海從小就說不過林勉,長大了也一樣啊!”
其他幾個大人也笑了起來,都想起了這幾個孩子小時候打打鬧鬧的?樣子。
“那是他年?紀小,我讓著他。”趙學海硬著頭皮給自己挽尊,馬上?又轉了話題,繼續說起他南下的?見?聞,“南方是真?不一樣,到處都在?造房子,到處都在?辦廠,只要有錢,想買貨一點都不難。街上?大姑娘小夥子穿著打扮都特別時髦,穿得花裡胡哨的?,滿大街的?都是甚麼牛仔褲、喇叭褲……”
其實他回?來好幾天了,這些事?情?早跟汪桂枝他們說過好幾遍了,但大概是他描述的?南方像是另外一個世?界,汪桂枝他們簡直百聽不膩,時不時還會真?情?實感地感嘆幾句。
沈半月和林勉伴著聒噪的?“雜音”吃完飯,趕緊薅著趙學海去修理鋪。
修理鋪開業好幾天了,陸陸續續的?每天都能接到幾筆活兒,前兩天他們接了個修收音機的?活兒,簡單的?故障排除完後,收音機依然?毫無反應,於是只好等週末請“股東兼外援”幫忙。
“股東兼外援”除了幫忙修收音機,也會順帶教教他們,提升一下他們的?修理技術。
既然?開了修理鋪,哪怕不奔著掙多少錢去,總也得實打實幫周圍群眾修東西不是?
趙學海這回?南下,除了電子錶、打火機,還帶回?來不少布料,雖說現在?的?政策,也不可能大張旗鼓地賣,但是時不時出一兩件,其實也夠他們維持生計了,如果能把這些東西都賣光,基本也算是積累下第一桶金了。所以說,他們確實不靠修理鋪掙錢,但是該乾的?事?還是得認認真?真?幹。
幾人在?修理鋪待了一上?午,許楓留下看鋪子,趙學海又跟著沈半月他們回?了家屬區。
剛進家屬區就看見?家屬樓前圍了好些人,走得近了,沈半月聽見?一聲尖銳的?“不行,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她微微一愣,覺得這個聲音既陌生又有點熟悉。
趙學海先反應過來:“是不是一樓那個小姑娘?”
好像還真?是,只是羅思雯平時說話聲音都藏在?喉嚨裡,這麼響這麼尖銳的?聲音,讓人不太敢相信是那個社恐發出來的?。
沈半月趕忙跑了過去。
人群中央,羅思雯死死抓著腳踏車龍頭,她對面?四十多歲的?女人則是抓著車子座椅和後座,兩個人都在?用力地爭奪腳踏車。
女人見?羅思雯一點不肯放鬆,也是心頭火起,扭頭瞪向站在?單元門前的?老頭老太:“爸媽,這家到底是你們做主,還是這死丫頭做主?!快讓她放開!”
羅思雯紅著眼眶,聲音都有些變調了,不過還是很大聲地反駁:“不管這個家到底是誰做主,這輛腳踏車是我朋友送給我的?,是我的?,你不能搶走!”
她渾身顫抖,聲音都有些哽咽了:“你已經拿走一輛腳踏車了,這些年?,你從家裡拿走的?東西還少嗎,我從來都沒有說過不,可是,可是你不能把我朋友送我的?東西也拿走!”
“你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呢!你都考上?大學了,平時也是住的?宿舍,來回?坐的?公交車,你根本用不到腳踏車。你表哥他們就不一樣了,上?班的?地方遠,天天都要用的?。還有,甚麼叫我從家裡拿走的?東西還少嗎,這家是你的?家,難道就不是我的?家了,我從自己家裡拿東西那叫拿嗎?”
女人再次瞪向單元門前的?老兩口:“爸媽,你們到底管不管?你們要這樣,我以後可不會給你們養老,你們總不會還指望這個丫頭片子吧?”
老兩口囁嚅半天,老爺子半句話說不出來,老太太小聲勸了句:“思雯,算了,先借你姑姑用用吧。”
羅思雯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奶奶,強忍著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女人趁機一用力,就將腳踏車拽了過去,羅思雯被帶得差點摔倒。
一隻手拖住了她,羅思雯淚眼矇矓地看清來人,眼淚掉得更兇了:“小月!”
沈半月拍拍她的?肩膀,伸手一把抓住腳踏車龍頭,正?得意?的?女人就發現腳踏車跟突然?在?地上?生了根似的?,怎麼都拽不動了。
她怒道:“你誰啊你,多管甚麼閒事??”
沈半月淡定道:“愛貪便宜的?羅菁同志,不好意?思,我還真?不是多管閒事?,這輛腳踏車是我花錢買的?,也是我修的?,我送給了羅思雯同學,可沒送給你。你公然?搶我的?東西,再不放手,我就報公安了。”
羅菁不放手,還振振有詞:“你送思雯了就是我們家的?東西,我們家的?東西怎麼處置,不關?你的?事?情?。你才是趕緊放手,妖里妖氣的?死丫頭……”
她一句話沒說完,突然?被人一把拽住頭髮,緊接著“啪”地一聲脆響,狠狠捱了一巴掌。
汪桂枝一擊得手,立馬退到沈國強身旁,她現在?年?紀大了,可不能真?跟這女人撕吧,萬一吃虧呢。
不過罵戰她可不怕:“可真?是算盤珠子鑲眼珠上?,看見?甚麼都想撥兩下,還好意?思在?這裡充長輩,真?是狗嘴裡吐不出好屎,你跟你說,你要再敢罵我孫女一句,我一準兒扇死你!”
羅菁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爸媽,你們就這樣看著嗎?好好好,你們以後……”
“以後別指望你給他們養老是不是?”沈半月打斷她,扭頭問羅家老兩口,“羅爺爺,孫奶奶,這麼說你們以後是不用羅思雯給你們養老的?對吧?”
老兩口面?面?相覷,他們確實抱著讓女兒給他們養老送終的?想法,所以才對女兒的?行為一再忍讓,畢竟羅思雯年?紀小,看著也不像是能扛事?的?樣子,以後結婚出嫁,他們還真?不一定靠得上?她。可要說不用羅思雯養老,其實他們也有些擔心,怕女兒不靠譜。
沈半月:“那也挺好,反正?過幾年?羅思雯畢業了就能分配工作?,自己掙錢過日子,到時候某些成天就知道佔便宜、把好東西都往自家摟,一年?到頭連顆土豆也不會送給你們的?人,要是對你們不好,你們可別再找羅思雯。”
老兩口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其實也知道自己女兒是甚麼樣的?人,只是一直在?自我催眠,想著他們到底是她的?親生父母,怎麼也不會不管他們吧?可沈半月的?話一下子戳破了他們的?幻想,心底深處的?擔憂浮出水面?,是啊,只會佔便宜、只會把好東西往她自己的?小家摟的?人,這麼多年?連根針也沒給過他們的?人,真?的?會對他們好嗎?
“腳踏車是思雯的?,你趕緊還給她。”孫奶奶說。
看這老兩口就知道了,羅思雯的?社恐多半是遺傳的?。眼神交流半天,最後兩個人就湊出了一句話,說完以後這兩位就連忙轉身往單元門走,進單元門之前孫奶奶又轉頭喊了羅思雯,讓她趕緊回?家。
羅菁心知今天怎麼都討不到好了,狠狠瞪了羅思雯一眼,放開腳踏車走了。
人群漸漸散開,羅思雯突然?捂住臉嚎啕大哭。
沈半月扶住她,拍拍她的?背安慰了幾句,羅思雯抓著她的?手哽咽說:“小月,謝謝你。”
不止因為你是我的?朋友,還因為你在?我孤立無援時堅定地站在?我身後。
“哎喲,小思雯啊,下回?再有人找茬,你儘管喊汪奶奶,汪奶奶一準兒幫你扇死他們。”汪桂枝說。
趙學海幫著把腳踏車推進單元門:“可不是,汪嬸子可厲害了,在?我們大隊那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你儘管喊她,不成你就讓人來修理鋪喊我,我一準兒也幫你扇死他們。”
汪桂枝無語地拍了趙學海一下:“你這孩子,說的?我好想天天在?村裡打架似的?,我很文?明的?好不好,我明明主要罵架來著,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是小月!”
沈半月:“……哎喲,奶,你可真?是我的?親奶奶!”
其他人頓時都笑了出來。
林曉卉也跟著說:“可不是,罵架有你汪奶奶,打架有小月,小雯,遇到欺負人的?,咱們可一點不用害怕!”
羅思雯還是生平第一次聽到人家用“一準兒幫你扇死他們”來安慰人,再聽他們這麼一通插科打諢,頓時再也哭不下去,忍不住也跟著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奇怪,這兩天怎麼越寫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