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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沈半月拍拍林勉的肩膀……

2026-04-12 作者:半兩青墨

第 109 章 沈半月拍拍林勉的肩膀……

邊三輪摩托車在幾十年後很少見, 但在這個年代卻是公安大量配備的警用車輛。這時候的公安,上白下藍的夏季警服一穿,白色大簷帽一戴, 挎鬥摩托車一開?,簡直威風凜凜,絕對是一條街上最靚的崽。

挎鬥坐著?其實不算太舒服,太矮了, 還有?點縮手縮腳的,但是感覺卻很棒,一路過去能接收到無數豔羨的目光,比戴著?□□鏡穿著?喇叭褲扭著?屁股跳迪斯科還要時髦。

以至於車子?在區公安局辦公樓前停下時,沈半月還有?點意猶未盡,依依不捨地下車後, 忍不住問邢公安:“這個車個人能購買嗎, 大概多少錢一輛?”

邢公安抽了抽嘴角:“個人應該不能購買,單位可以申請指標, 要好幾千塊錢呢,就算讓你買, 你有?這個錢?”

沈半月真誠道:“邢叔, 您這就有?點看不起人了,我好歹也當?了好幾年學徒工了, 還有?維修家?電機械的手藝,偶爾還能拿個獎甚麼的, 幾千塊錢我還是有?的。”

兜裡只有?老婆給的幾塊錢零花錢、買盒煙都要摳摳搜搜的邢公安:“……”

大意了,忘記這丫頭能考全市狀元,就這成績,學校和機械廠估計都得給她發獎金。

雖然改革開?放才剛剛開?始, 但是邢公安已經?深切地感受到了貧富差距。

高隊長在辦公室等著?他?們,辦公室裡還有?兩位穿制服的男同志,都是四十多歲的樣子?,兩人看上去都比較嚴肅。邢公安把人送到就離開?了。

高隊長拎了暖水瓶給他?們倒水,笑著?道了聲?恭喜,沈半月笑眯眯接過水杯:“高隊長訊息可真靈通。”

高隊長笑道:“這段時間你們可一直在我們的嚴密監控保護之下,有?甚麼風吹草動,我們自然是最先知道的。”他?知道這倆人記憶力好、反偵查意識強,估計這陣子?便衣的一些行動也瞞不了他?們,乾脆主動說了。

沈半月笑笑沒吭聲?,高隊長心說要不人家?能考那麼高分呢,瞧瞧這心理素質,從?進門?既不多看也不多話,神色自若,一點沒被旁邊這兩位影響到。

他?乾脆主動介紹:“這是政治保衛的秦科長和廖公安,你們的案子?後續將由我們支隊和政保科協同偵辦。”

沈半月微微眯眼,她其實並?不知道公安部門?的政治保衛科是做甚麼的,畢竟上上輩子?的時候,她壓根兒沒聽說過公安內部有?這麼個科室。不過,刑偵支隊都不能單獨承辦的案件……沈半月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林勉撩起眼皮看向秦科長和廖公安。

秦科長點點頭:“林同學可能對我們部門?會更熟悉一點,涉及間諜活動的案件都會由我們部門?協同偵辦。這一次林同學受傷,就是一次有?預謀、有?計劃的間諜活動。”

“是針對林勉的?”沈半月馬上反應過來,同時也明白了,這個政治保衛科可能是某些神秘部門?的前身?。

秦科長看向她,點了點頭:“胡鵬飛確實因為與沈同學的衝突,出錢想找兩個混混收拾你一頓,他?把這個事情交給了吳陽,吳陽給了那幾個混混每人三百塊錢,說的卻是林同學玷汙了他?老鄉的閨女,要求他?們砍死林同學。那幾個混混這些年陸陸續續受過他?不少恩惠,又自以為做的是‘除暴安良’的好事,所以被抓之後嘴才那麼硬。”

林勉:“……”

他?一臉無語,偏偏沈半月還要看著?他?不客氣?地笑,秦科長看看他?倆,難得開?了句玩笑:“林同學背這麼個黑鍋確實挺冤枉。”

他?接著?往下說。

這個事情,其實只要吳陽和七個混混自己不說,胡鵬飛是根本沒辦法?自證的,那麼到最後主謀就只能是胡鵬飛。

警察哪怕懷疑,也根本找不到有?力的證據,最後這個案子?就只能以尋仇鬥毆故意傷害來結案。

但是胡家?太重視胡鵬飛這個這一輩兒唯一的男丁了,找上沈家?索要諒解書,被沈家?人趕走後,竟然又找人跟蹤沈家?人,還妄圖把沈家?的小女孩兒給拐帶走。

一開?始公安懷疑胡家?人是想用小女孩做人質威脅沈家?——

這個腦回?路肯定?是挺奇葩的,但是當?公安久了,他?們已經?深刻理解了“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這句話的含義,犯罪嫌疑人有?任何奇葩的腦回?路,他?們都不會感到奇怪。

但是經?過排查走訪、深入調查後,他?們才發現,胡家?,準確地說,是胡紅梅,其實就是針對小女孩的。

“胡紅梅的丈夫孟慶堯,與前妻有?過一個女兒,孩子?兩歲的時候,前妻病逝,孟慶堯透過媒人介紹與胡紅梅重新組建了家?庭,一年後,他?與前妻生的小女孩走丟,後面一直沒有?找回?來。”秦科長略略一頓,說,“我們懷疑沈笛就是那個走丟的小女孩。”

林勉詫異地扭頭看向沈半月,發現沈半月臉上並沒有半絲吃驚的表情,顯然事先已經?猜到了。

他?不禁皺了皺眉,那兩人盯著?小笛子?確實挺詭異的,但是他?壓根沒往小笛子的身世上想。

主要是,那麼多年過去,他?甚至都快忘記小笛子?是和他?們一起從?人販子?的黑屋裡逃出來的了。

秦科長接著往下說。

吳陽與胡家?人往來密切,胡紅梅透過吳陽認識的吳銘,兩人也算熟悉。因為吳陽還在被拘留,所以她把事情交託給了吳銘,吳銘又找了應原當?幫手,倆人被抓後,應原承受不住壓力,不但把這次的事情招了,還把之前吳陽讓他?乾的事情都招了。

刑偵支隊搜過吳陽的住處,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卻在吳銘的住處發現了一些金條和拆成零件的電臺。

“兆州,不知道你們兩個娃娃有?沒有?聽說過。”秦科長面色沉凝,“小日子?侵略我國?時,曾經?制定?過‘二十年移民百萬戶’的殖民計劃,先後建立了所謂的開?拓團一千餘個,往我國?境內移民三十餘萬人。他?們戰敗後,這些人有?的自殺了、有?的餓死病死了,但也有?一部分人被收養,留在了我國?。兆州就有?不少的開?拓團遺孤,他?們中大部分人還是能安安生生過日子?的,可也有?小部分人,與小日子?那邊取了聯絡,在為他?們賣命。”

“所以這個吳陽和吳銘就是開?拓團遺孤?”沈半月問。

秦科長點點頭:“他?們當?時都很小,被兆州的一家?福利院收養了。”

林勉問:“我記得這個吳陽,好像是胡紅梅乾媽的兒子?。”

高隊長笑道:“還得是高材生吶,這記性可真好,沒錯,之前胡鵬飛是這麼交代的,但是我們經?過調查發現胡紅梅的乾媽是民政系統的幹部,她在吳陽十二歲時開?始資助對方讀書,吳陽確實喊她母親,但是兩人並?沒有?辦理過收養關係。”

這關係可真夠複雜的。

所以胡紅梅是偶然發現小笛子?的身?份,想要除去小笛子?,於是把事情交給了吳銘,吳銘以為就是幫胡紅梅乾個私活兒,並?沒有?想到自己會進入警方的視線,落網得太過突然,甚至沒來得及銷燬開?展間諜活動的證據,導致間接暴露了吳陽的身?份。

“可吳陽為甚麼要對付林勉?”

沈半月上上下下打?量林勉一眼,怎麼看都覺得,相比這小子?,自己才更應該被間諜盯上才對。

林勉大致能猜到她的想法?,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因為林老。”秦科長解釋說,“我們重新梳理了線索,翻閱了吳陽房間裡堆成半牆高的報紙,發現他?其實一直在蒐集林老負責專案的資訊。保密專案的資訊,見諸報紙的內容其實很少很少,但他?透過各種蛛絲馬跡,拼湊出了不少東西。當?然,我們懷疑,可能還有?他?的上線給予了一些重要情報。”

沈半月緊緊皺起眉頭。

當?初知道林勉被拐賣,老爺子?就愁得病倒了,如果林勉在高考前被人打?殘甚至打?死,這對老爺子?的精神和身?體都將是巨大的打?擊,老人家?很可能會就此崩潰。

這些人可真是夠歹毒的。

秦科長嘆了口氣?:“這次的事情太過偶然,完全出乎意料,導致我們沒能安排下任何計劃。”

涉及間諜活動,照理他?們是不會打?草驚蛇的,畢竟吳陽吳銘其實都只是整條線上的小螞蚱,放著?他?們才更容易釣出躲在暗處、甚至是組織內部的大螞蚱,可偏偏,這個事情發展得太快,現在他?們哪怕把吳陽和吳銘放了,估計這夥人也會就此蟄伏下去。

於是秦科長再三斟酌後,還是決定?把這倆人喊過來,請他?們幫忙。

“你們照常生活就可以,但是我們會派人二十四小時監控你們周圍的情況。”秦科長說。

沈半月挑挑眉:“這個事情高隊長不是已經?在做了嗎?”

高隊長:“……”

他?就知道,便衣們的行動一點都瞞不住她,他?辯解:“我可沒讓人二十四小時監控你們,那些都是走訪調查,正常的工作程序。”

林勉在西北基地待了好幾年,有?這方面的心理準備和意識,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都住到機械廠家?屬區裡了,居然還會被間諜找到。他?不介意自己身?處危險,但是:“我搬離機械廠家?屬區,沈半月和我奶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有?危險了?”

秦科長遲疑了下,說:“這樣的話,恐怕對方也會察覺了。”

一直沒吭聲?的廖公安插了一句:“你們放心,我們會盡最大可能保護你們和家?人的安全。”

略一沉吟,秦科長又說:“而且,沈半月同學恐怕早已進入對方的視野,就在昨天,沙國?和新國?和我們簽訂了億噸級的新型優質合金鋼合同。”

冶金工業部出於對沈半月的保護,就連表彰都是將她混在特殊金屬加工廠那一堆人裡面的,但是她實在太年輕了、太特別了,有?心人想要調查她在合金鋼研製中發揮的作用,其實並?不難,畢竟特殊金屬加工廠那夥人一提起她,誇獎的詞兒能不帶重複地說上半小時。

沈半月拍拍林勉的肩膀:“弟弟,好好鍛鍊身?體。”

相比不知道躲在哪兒的間諜頭子?,其實目前更重要的事情是小笛子?疑似找到了親爹媽。

甚至小笛子?其實也已經?被小鄭公安接來了區公安局,此時就在樓下的會議室裡。

沈半月和林勉從?高隊長的辦公室出來,就去了二樓的會議室,林曉卉陪著?小笛子?一起,母女倆坐在會議桌後面,俱都一臉茫然。

聽見聲?音,母女倆似乎都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看見是他?倆,林曉卉明顯鬆了一口氣?,小笛子?馬上跑了過來:“姐姐!”

小丫頭眼眶紅紅的,拽著?沈半月的袖子?,神色間全無找到親生父親的欣喜,反倒滿滿的驚懼和彷徨。

沈半月揉揉她的腦袋,安撫道:“沒事,有?我們呢。”

小笛子?靠在沈半月身?邊,癟癟嘴,隨著?她一起坐回?辦公桌旁。

他?們在會議室裡又坐了十幾分鍾,門?外才響起了“跨跨”的腳步聲?,隨後會議室被一下子?推開?,一個身?著?軍裝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外,鷹隼般的目光一下子?投向小笛子?。

看到中年男子?的長相,就能理解為甚麼胡家?兄妹倆只是看到小笛子?,就能猜出她的身?份了。

他?們父女倆長得實在太像了,用後世的話說,那就是“共用一張臉”。

也是看到孟慶堯,沈半月才驚訝地發現,萌噠噠的小笛子?,五官居然還有?這種凌厲硬朗的“使用方式”,簡直堪稱奇蹟。

孟慶堯走進會議室,沉聲?道:“小笛子?,我是你爸爸,孟慶堯,你是我的女兒,你叫孟瑤。小笛子?是你的小名,你母親是洛城人,這個小名取自‘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

小笛子?緊緊攥住沈半月和林曉卉的手,咬著?嘴唇,眼眶通紅,半晌,才說:“可是,你沒有?找我。”

大概是小時候經?歷的事情太過驚心動魄,哪怕其他?記憶隨著?長大慢慢淡忘,可被人販子?關在黑屋裡每天吃不飽的記憶、小哥哥們一個個被家?裡找回?去的記憶,還是深深地留在她的腦海裡。

雖然她已經?有?了一個很好的家?,有?很愛護她的爸爸媽媽,有?最厲害的姐姐和小勉哥哥,但是偶爾,只是很偶爾的時候,她也會想,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爸爸媽媽在哪裡,為甚麼這麼多年一直沒有?來找她,是因為她不好,所以他?們不要她了嗎?

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自己的想法?,因為她其實已經?很幸福了,而且,小月姐姐也一直沒有?找到她的爸爸媽媽,她也不想讓小月姐姐傷心。

可是,公安突然把她和媽媽接了過來,告訴她,她原本的媽媽已經?去世了,但是他?們找到了她原本的爸爸。

小笛子?其實很想問問孟慶堯,他?是不是不喜歡她,所以才一直沒有?找她,可話到嘴邊,她又覺得自己也不是很在意這個人是不是喜歡她,她已經?有?很多人喜歡了,於是她只是訴說了事實,他?沒有?找她。

如果他?找過,就不可能找不到她,因為那麼遠的西北、那麼遠的S省、E省,都找到了。

孟慶堯虎目微紅:“是爸爸的錯。”

調職昆市獨立師後,他?其實給京市的故舊寫過不少信,拜託他?們幫忙找尋留意,只是那幾年京市軍區變動非常大,繼他?調走後,不少年紀相仿的同僚也都被調了出去,而他?比較信任的兩位其他?系統的朋友,竟又先後被下放。

總之陰差陽錯的,這麼多年他?竟愣是沒找到親閨女的一點訊息,要不是公安找上門?,孟慶堯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他?的小笛子?了。

一個直來直去、半點不會說軟話的軍人,和一個十幾歲的軟萌妹子?是完全說不到一塊兒去的。

沈半月冷眼旁觀,感覺孟慶堯應該還是疼這個親閨女的,只不過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和小笛子?溝通。

別說溝通了,感覺談話都不怎麼進行得下去。

而這時候,顯然跟著?孟慶堯過來的,一直站在門?口的,一個十八九歲左右、穿著?打?扮非常時髦的姑娘突然進來幾步衝到了小笛子?面前,眼淚說掉就掉,一邊哭得稀里嘩啦一邊哽咽著?喊:“小笛子?,我是姐姐啊,你小時候最喜歡我了,你還記得嗎?”

小笛子?受到驚嚇,一下子?躲到沈半月身?後,說:“你才不是我姐姐,我姐姐在這裡,我只有?一個姐姐!”

時髦姑娘哭聲?一頓,馬上又哽咽著?說:“你叫孟瑤,我叫孟琪,我們就是最最好的親姐妹啊!都怪我,帶著?你去買糖果,結果付完錢一轉身?你就不見了,小笛子?,你都不知道,這些年每次想起你,我都成夜成夜地睡不著?,眼淚都把枕巾給哭溼了。我好怕你在外面吃苦,好怕你在外面受委屈,幸好,幸好你遇到了好人家?,這些年過得還不錯……”

沈半月冷不丁打?斷她:“所以你就安心了?”

孟琪一噎,後面的話被噎在了喉嚨口,說不出來了。

正常來說,這時候他?們不應該安慰她,說小笛子?這些年過得不錯,她不用太自責,好歹現在找到了,一家?團圓了。

這人怎麼不按牌理出牌?

結果緊接著?,最邊上那個長得特別好的男青年也開?口了:“你把小笛子?弄丟了,就沒想過她可能會被人販子?賣到深山老林裡給人做童養媳嗎,就沒想過她那麼小人販子?要是虐待她她沒準就會有?生命危險嗎,哦,其實事實也是這樣,當?時人販子?給的食物特別少,她一個小不點根本搶不到多少吃的,每天都要捱餓,要不是被公安救出來,沒準早就餓死了。你的疏忽,先假設是疏忽吧,導致她面臨了那麼多性命攸關的風險,你就只是偶爾夜裡想一想哭一哭嗎,那你心還真挺大的。”

孟琪:“……”

甚麼叫先假設是疏忽,甚麼叫只是偶爾哭一哭心還挺大的,這人有?毒嗎?

她心虛地瞥了眼孟慶堯,果然,對方的臉色已經?沉得快滴水了。

孟琪悄悄掐了自己一把,哭得更慘了:“我不是,我沒有?,我真的很擔心你……”

沈半月再次打?斷了她:“不是,你把小笛子?弄丟的,你還好意思對著?小笛子?哭,你這會不會有?點搶戲啊?”

孟琪:“……………………”

神特麼搶戲。

這戲真是一點都演不下去。

孟慶堯忍不住說:“小琪,你先回?家?吧,回?頭你弟弟醒了找不到人。”

小笛子?往沈半月身?上靠了靠。

孟琪又哭上了:“爸爸,弟弟醒了也不會找我的,他?要找的是媽媽!小笛子?,把你弄丟是我的錯,媽媽她只是那天看見你,覺得你和爸爸長得很像,才讓人跟著?你,想調查一下是不是真是你的。她沒有?惡意的,你讓公安放了她吧!我求求你了,小笛子?,你小時候媽媽對你也很好的,你都忘記了嗎?”

林曉卉突然站了起來,說:“孟先生,我看你們今天不是來認親是來撈人的吧?抱歉,公安的事情我們小老百姓真的管不了,要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們就先走了。”

她怒瞪著?孟琪:“你的媽媽究竟是好心還是惡意,公安自有?分曉,小笛子?也不需要記著?三歲的時候繼母是怎麼對她‘好’的,她現在有?自己的媽媽!”

她拽住小笛子?,說:“笛子?,咱們回?家?!”

沈半月護著?小笛子?和林曉卉往外走,孟慶堯想要上前,林勉突然舉起柺棍,攔在他?面前:“孟先生,您要麼先把家?裡的事情處理好了,再說其他??”

孟慶堯幾十年軍旅生涯,練就一身?鐵血氣?質,軍區大院裡的孩子?,甭管是幾歲的小屁孩兒,還是十幾二十歲的小青年,看見他?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偏偏這一家?子?,甭管大的小的,一點不怕他?不說,甚至還一點不給他?面子?。

他?還一點辦法?都沒有?,誰讓他?理虧呢?

看著?面前青年沉靜烏黑的眼眸,孟慶堯腳步微微一頓,最終還是選擇退開?了一步。

林勉拄著?柺棍跟上沈半月他?們。

“爸,你怎麼能讓他?們走呢,媽媽怎麼辦?”

孟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勉加快幾步,沒聽見孟慶堯是怎麼回?答的。

不過,按照他?估計,胡紅梅可能關一陣子?就會被放出來,畢竟吳鳴和應原確實還甚麼都來不及做,胡紅梅要是咬死自己就是想調查一下小笛子?,公安也沒有?足夠的證據指控她。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身?份非常微妙,跟間諜有?來往,又是高階軍官的配偶,政保科不可能放著?這麼個“誘餌”不用的。

就是孟慶堯的身?份會很尷尬,因為組織上暫時對他?的立場怕是要打?個問號了。

他?自己正滿頭蝨子?呢,這種時候最好就不要來打?擾小笛子?了,不然沒準以後還影響小笛子?政審。

林勉相信,孟慶堯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應該不會是個蠢貨,自己說的話,他?現在沒反應過來,之後也會反應過來的。

這場認親,沒讓小笛子?感受到甚麼家?庭溫暖,反倒是讓她受了一通驚嚇,小丫頭一路上都蔫頭耷腦的。

一家?人回?到家?屬區,正開?門?呢,對面的門?就打?開?了,顧淮山探出半個身?子?:“喲,狀元,你可算回?家?了。”

說實話,今天發生太多事情,沈半月都快忘記自己考了狀元這回?事了,不過此時此刻看見顧淮山,她倒是眼睛一亮:“你不是說去露天音樂會、露天舞會嗎,怎麼樣,今晚去不去?”

顧淮山一愣,馬上說:“去啊,就今晚,去,不去是小狗!”

沈半月擺擺手:“好,不去是小狗!”

帶小丫頭去迪斯科一下,讓她“對所有?的煩惱說拜拜”。

作者有話說:本故事純屬虛構,請勿聯絡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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