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修) 李翠翠暗戳戳扭……
吃過午飯, 沈半月才把學?校裡?發生的事情告訴老兩口,汪桂枝氣得拍了她好幾下:“發生這麼大事情,你不讓人回家喊人, 你還讓小雯騙我們?是沒做作業被留堂!人家都知?道躲家裡?,讓家長出頭,你是沒家長嗎,別?的不會, 吵架我還不會嗎?!”
沈半月趕忙一疊聲地說好話,最後?總結:“就您這水平,去了學?校不是所?向?披靡嘛,我是覺得喊您過去,咱們?也太勝之不武了。”
汪桂枝失笑,忍不住又拍了她一下:“就知?道貧嘴。”
沈半月趕緊轉了話題:“我們?一會兒還得去學?校呢, 您和爺爺趕緊去國營商店給林勉置辦日常用品去, 回頭再跑一趟機械廠跟我師傅拿把鑰匙,回來把被褥什?麼的鋪上, 不然您寶貝孫子晚上可沒地方睡覺。”
萬老頭兒一個人住兩居室,正好還有一間?屋子空著, 林勉一個小夥子, 借住他那兒正合適。
要不然就只能學?那些住房緊張的人家,擺張摺疊床睡飯廳了。
汪桂枝一聽, 讓他倆趕緊去學?校,自己則準備拿上錢票去國營商店了。
沈半月將洪廠長給的票券交給她, 汪桂枝眼睛一亮,接了過去:“正好,多買點東西給小勉補補。”
下午子弟中學?推遲兩個小時上課,也就是說傍晚上一節課, 剩餘的課挪到晚自習補。這是從沒發生過的事情,學?生們?自然要打聽個究竟,於是一傳十十傳百的,中午腳踏車停靠點裡?發生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學?校。
兩個尖子生悄悄砸了轉學?生的腳踏車,學?校老師想把事情糊弄過去,家長也想和稀泥,結果卻是校長引咎辭職,家長回去寫檢討……哦,轉學?生還把人家長的腳踏車給砸了。
這資訊量可太大了。
有人嘆息一中午居然能發生這麼多事情,他們?子弟中學?一下子就要變天了,也有人後?悔放學?的時候不該躥得太快,竟然錯過了這麼一場大戲,當然,更多的人則是好奇,傳聞中的這兩位轉學?生究竟是何方人士,怎麼就能牛成這樣??
由於腳踏車已經“罷工”,沈半月、林勉,外加一個羅思雯,是走路來的學?校,卡點進的班級。他們?進門的時候,班主任陶老師已經站在講臺上。羅思雯頂著全班亮閃閃的目光,率先鬼鬼祟祟躥到了座位上,沈半月跟在她後?面?慢吞吞走到位置上,往四周看了眼,把放隔壁排的空課桌搬到了自己這一排。
林勉看向?班級後?排,翹了翹嘴角,衝神情茫然的陶老師說:“老師,我是新?轉學?來的,我叫林勉。”說完徑直走到了那張空課桌旁。
陶老師:“……”
他就說呢,怎麼教室裡?突然多了一張空課桌,敢情是教務處給新?的轉學?生安排的。
可這些人往他班裡?又插了個轉學?生,怎麼也不跟他打聲招呼?
不過轉念一想,他就猜到估計是領導壓根兒忘記跟他打招呼了。今天學?校大地震,教務處還能記得給新?轉學?生安排課桌,沒準都是因為?聽說了這位不是消停的主兒。
陶老師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教室後?排,心說學?校也太過分了,羊毛也不能盡逮著他一個人薅吧,畢業班最後?一個學?期,往他班裡?插了個轉學?生不夠,這才幾天吶,又給插了一個。
“週五週六學?校將組織本?學?期第?一次模擬考,我不求你們?力爭上游,至少也不要考得太難看,跟其他班級差距拉得太大,趁著還有幾天時間?,趕緊抱抱佛腳吧各位!”
陶老師說完這番話才翻開課本?開始講課。
學?校分班是按照報名時間?隨機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運氣太差,二班除了分到個尖子生錢偉軍,剩下的學?生平均水平跟其他班差了一大截。出了中午這檔子事情,錢偉軍到現在還沒出現,後?面?也不知?道怎麼樣?,估計這次模擬考也是沒戲了,這可真是讓他們?班本?就不富裕的平均分雪上加霜。
陶老師懷著這種“活人微死?”的心情上完了一堂課。
下課即放學?,學?生們?匆匆忙忙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吃飯,這時門外衝進來一個人:“沈半月!”
沈半月把課本?往桌洞裡?一塞,起身看向?進來的人:“顧淮山?”天氣還挺冷,顧淮山卻一頭的汗,微微喘著氣,沈半月奇怪道:“你怎麼滿頭大汗的,你下午沒來上課?”畢業班沒有體育課,這個時間?點,顧淮山這副模樣?,只能翹課了。
顧淮山嘴巴張張合合半天,最後?輕輕說了聲:“對不起。”
今天中午一放學?他就和戴建業他們?一起下館子去了。他父親工作忙,中午是不回家吃飯的,母親是大小姐脾氣,父親不在家,她也就不願意扮演賢妻良母了,常常給他錢票讓他自己解決午飯。顧淮山其實巴不得,他媽做飯的手藝相當一般,而且在他這個年紀,在家吃飯確實不如呼朋喚友在外面?吃飯有意思。
他們幾個吃完飯卡著點回到學?校,才知?道中午出了那麼大一件事,下午上課都被推遲了。
沈半月和林沁雅沒什?麼直接的矛盾,顧淮山隱隱覺得這件事可能與自己有關,於是他就騎車找去了林家。
林家正雞飛狗跳,鄒琴自然是心疼女兒,但是也知?道這個歉林沁雅是必須要去道了,偏偏林沁雅說什?麼都不肯給沈半月道歉,顧淮山上門的時候,母女倆吵得正凶。
果然,林沁雅當著顧淮山的面承認了,就是因為?沈半月“搶走了”他,她才對?沈半月那麼怨恨,顧淮山莫名其妙,一直以來他只當林沁雅是關係要好的鄰居妹妹,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滑冰、逛廟會沒喊林沁雅一起,在林沁雅心裡就是他被別人搶走了。
顧淮山覺得很荒謬,但事情畢竟是因他而起,他匆匆趕回來,想跟沈半月解釋,可卻又不知?道從何解釋,最後?只能說一句對?不起。
沈半月莫名其妙:“你幹嘛突然說對?不起?”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林沁雅是因為?你才看我不順眼的?”
林家給他們?騰了房子是事實,但其實這次騰房的都是職級高、資歷深的人,騰了兩居室的房,廠裡?會重新?給他們?分一套三?居室的。這在很多人家來說都是好事,根本?不可能會對?騰房的事情有什?麼負面?情緒。
之前林寬說過,林沁雅從小在16號樓長大,和樓裡?的孩子感情比較好,可16號樓同林沁雅年紀相仿的人,只有顧淮山和羅思雯。羅思雯和林沁雅明顯關係一般,所?謂的感情比較好的人,也只能是顧淮山了。
沈半月深深看了顧淮山一眼,語重心長說:“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她當面?跟我道歉,我就不和她計較了。”
人家青梅竹馬的,估計是沒捅破窗戶紙,所?以才會對?出現在顧淮山身邊的同齡女性這麼敵視。沈半月自然是無法理解林沁雅的想法,但是她和顧淮山處得不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她願意不再找林沁雅的麻煩。
要不然,砸了她辛辛苦苦修好的“小白”,一句道歉可不夠。
顧淮山直覺沈半月說的和他想說的好像不是一回事,他試圖解釋:“我和她……”
沈半月對?人家青梅竹馬曖昧拉扯的橋段不感興趣,打斷他:“行了,就這樣?,咱們?趕緊回家吃飯去,晚上可不是自習,要上課的。”
顧淮山無奈,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說:“那我帶你回去。”
沈半月問:“戴建業、何嘉陽他們?都在嗎?”
顧淮山點頭:“我剛進來碰見他們?了。”
沈半月:“那行,我們?這有三?個人,至少得三?輛腳踏車。”
“三?個人?”顧淮山看看一旁站著的羅思雯,隨後?看向?靠在後?排課桌上的男生,看清對?方的模樣?,他不禁雙眼微微一眯,“這是?”
沈半月:“我弟……我異父異母的弟弟。”既然林勉介意這件事,她乾脆直接幫他省了口舌了。
顧淮山:“……”
羅思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雖然眼前這兩位男同學?都在禮貌地衝對?方微笑,但是她還是敏感地察覺到了一絲殺氣,不禁默默地往旁邊退了一步。
回去路上腳踏車是這麼安排的,沈半月載羅思雯,林勉載顧淮山,戴建業載何嘉陽。
顧淮山原本?強烈要求自己來載林勉,但是被沈半月否決了,林勉早跟她說過,這些年他從來沒有停止過她教的鍛鍊方法,不用說,體力肯定完勝顧淮山。
事實也是如此,哪怕沈半月騎得飛快,哪怕林勉騎得也不算輕鬆,但是他載著顧淮山這麼一個大小夥子,愣是一路跟住了沈半月,並沒有被甩在後?面?。
顧淮山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體力確實是不如對?方。
而戴建業和何嘉陽,蹬輪子蹬得脖子都快伸出一里?地去了,也還是被前面?兩輛腳踏車甩開了老遠,最後?倆人乾脆擺爛放棄,靠在路邊嘆息:“老顧危矣,這是來了個勁敵吶!”
中午沈半月他們?回家的時候,沈國強他們?已經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去了。傍晚回到家,聽說林勉回來了,沈國強夫妻倆都很高興,小笛子更是直接開啟門,搬了小凳子眼巴巴地坐在門口等。
於是,沈半月他們?上樓的時候,小笛子就跟炮彈似的衝了出來,在樓梯上盯著林勉看了好幾秒,才紅著眼眶喊了一聲:“小勉哥哥!”
林勉走上前摸摸她的腦袋,笑道:“小笛子長這麼高啦?”
小笛子拽著他的手扒在他身邊,哽咽地說:“小勉哥哥,我好想你啊,特別?特別?想!你在外面?是不是都吃不飽,你寄來的照片,奶說衣服都跟麻布袋子似的,掛在身上直晃盪,你怎麼過得這麼苦啊,你在外面?這麼苦,你怎麼不早點回家啊?奶奶做的飯可好吃了,奶奶說只要你在家裡?,她一定給你喂得胖胖的。嗚嗚嗚,小勉哥哥,你以後?就不走了吧?”
林勉哭笑不得:“我沒捱餓,好好好,別?哭了,我不走,我以後?都不走了。”
小傢伙牢牢地拽著他,想了想,又放開他的手,說:“小勉哥哥,我給你拿吃的去。”說完啪嗒啪嗒就進了廚房。
林勉將門口的小凳子放到牆腳,扭頭笑著衝沈半月說:“小笛子話好像更密了。”
沈半月也笑:“可不是,跟小杰有的一拼了,可吵死?了。”
小笛子捧著個搪瓷缸從廚房跑出來:“姐姐,誰吵死?了?”
沈半月面?不改色:“樓上的小哥哥吵死?了。”
他們?樓上那戶人家的孩子最近在學?小提琴,每天跟拉鋸似的,雷打不動要拉足足一個小時。鄰居們?不勝其擾,但是孩子的母親是劇團的,有心培養兒子子承母業,為?孩子前途著想,鄰居們?也只好咬牙忍了。
小笛子撇撇嘴表示贊同:“是呀,成天跟做木匠活似的,可吵死?啦!”
沈半月和林勉對?視一眼,倆人都“噗嗤”笑了出來。
虛掩的門外,顧淮山怔怔看著那一條鴻溝似的門縫,聽著裡?頭傳出的笑聲,心頭一陣空落落的難受。
他蔫眉耷眼地進了家門,範雪梅和顧潛正在說林家的事情。
“沁雅是衝動,可對?門兒也沒吃虧啊,當著鄒琴他們?的面?把他家腳踏車砸了不說,林工還要回單位交檢討報告,聽說子弟中學?的錢校長也要被免職……洪廠長是不是有點太維護他們?家了?”
顧潛就事論事道:“到底是沁雅先惹的事,就該沁雅去道歉,而且我聽說鄒琴和林寬當時態度不太好。”
當時在場的學?生幾乎都是廠裡?職工的子女,回家跟父母一說,事情就傳開了。
態度不太好已經是比較委婉的說法了,其實顧潛聽到的是“囂張跋扈、咄咄逼人”。
易地而處,如果是自己的孩子被人砸了心愛的腳踏車,還要被對?方家長這麼逼迫,哪個當父母的能高興?
不過從這件事大家也算看出來了,洪廠長確實是非常維護沈半月。顧潛因為?聽虞問春提過一些,加上對?洪廠長的為?人也有一些瞭解,心裡?猜測對?門兒的小姑娘恐怕真的天賦驚人。
“媽,你還是少跟鄒阿姨來往吧,你倆平時湊一塊兒,除了逛商店就是逛商店,有這時間?多看點書多學?點知?識不好嗎?”顧淮山說完就進了自己屋。
範雪梅:“……他自己學?得多好了,竟然還編排起我來了。”
顧潛卻覺得兒子說得很對?:“成天逛商店確實沒什?麼意思,有時間?還是多看看書吧。”鄒琴的人品確實也不是什?麼良師益友,當然,這話顧潛只在心裡?過了一遍。
第?二天林沁雅和錢偉軍終於在學?校出現了,倆人被譚副校長親自領著找到沈半月道歉,當時教室內外簡直人山人海,擠滿了看熱鬧的學?生。
林沁雅一開口自己先哭了,好像道個歉讓她受盡了委屈,沈半月默不作聲盯著她,等她清清楚楚把道歉的話說完,才慢條斯理說:“你雖然道歉了,但是我並不原諒。不過看在都是同學?的份上,這件事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可不會善罷甘休了哦。”
聽上去是看在大家都是同校同學?的份上,其實沈半月的意思是看在顧淮山的份上,只不過沒有任何人能聽出她的意思而已。
林沁雅嚎啕大哭,捂著臉跑了。
沈半月吐槽:“怎麼她一個加害者,搞得比我這個受害人還委屈?”
圍觀的學?生本?來還覺得林沁雅也是有點可憐,丟這麼大的臉,關鍵是過來道歉,沈半月還不原諒,可現在聽沈半月這麼說,又覺得沈半月說的也沒錯,明明林沁雅才是那個加害者。
作惡的人擺出謙卑的態度就該被原諒、受同情嗎?
輪到錢偉軍,他整個人看上去非常憔悴,不過道歉的誠意明顯比林沁雅要足一點,給了沈半月一個信封,是兩百塊錢賠償,然後?又主動表示以後?絕對?不會再做任何對?沈半月不利的事情。
沈半月好奇問他:“到底為?什?麼?”
他倆其實連話都沒說過,沈半月想不明白,錢偉軍為?什?麼會對?她有這麼大的敵意。
錢偉軍看她一眼,很快埋下頭,半晌,很輕很輕地回答:“可能是因為?妒忌吧。”
他不像其他同學?,待在象牙塔裡?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大部分人都對?這個新?來的轉學?生沒什?麼瞭解,哪怕聽說過她被破格評為?助理工程師,也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他知?道,這意味著這個新?同學?很可能非常優秀,優秀到機械廠都能為?她打破規則。
每天的自習課卷子最後?都是由他收齊交給老師的,他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去觀察、分析對?方。
不出所?料,她的卷子總是答得非常完美,哪怕她每次都只用很短的時間?來答題。
這件事就連任課老師都沒有發現。
全班都在討論這個新?同學?是不是學?習很差破罐子破摔了,只有他知?道她是勁敵,並且是他可能無法戰勝的勁敵。
越是接近模擬考試,他的心裡?就越好像塞了一把火,燒得他想要破壞,想要發洩……他和林沁雅曾經跟過同一個老師學?書法,林沁雅向?他打探沈半月情況的時候,他很容易就發現了林沁雅對?沈半月的敵意。
但是他沒想到,一次衝動需要用那麼大的代價去彌補。
沈半月最後?同樣?回了他一句:“我不原諒,但是算了。”
他有一個好父親。
看在錢校長的面?子上,她不會再找他麻煩。
週五學?校開始組織模擬考,陶老師雖然對?這個班級並不抱太大指望,但還是一大早就跑到班裡?提醒大家考試的注意事項,甚至走之前還特意跑到後?排安慰兩個轉學?生:“你們?剛來,學?習進度和大家不一樣?,也不一定能適應這裡?的節奏,沒關係,儘自己的能力好好答題就行。”
沈半月和林勉都乖巧表示會盡自己能力好好答題的。
李翠翠暗戳戳扭頭看了眼沈半月,心說是真金還是爛鐵,終於要見分曉了!
別?說,她還挺激動的。
沈半月倒是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原本?陶老師那麼說,她還在想是不是首都的試卷會比較難,拿到試卷以後?,她先瀏覽了一下,發現難度一般,於是就安心地奮筆疾書了。書完以後?時間?還剩半個多小時,學?校為?了養成他們?審慎的做題習慣,規定不許提前交卷,於是沈半月頂著監考老師炯炯的目光,爭分奪秒地補了個覺。
而同樣?早早做完試題的林勉,則是堂而皇之地從桌洞裡?掏出一件外套,披在了沈半月身上。
監考老師倒是想喝止他呢,可他動作實在太快、態度實在太坦然,監考老師一時間?愣是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外套已經蓋在沈半月身上了,監考老師猶豫了下,想起即將變成錢老師的錢校長,最後?選擇扭頭看向?另一邊,假裝自己沒有看見。
兩天的試考完後?,週日沈半月就又搬了小板凳在單元樓門口修腳踏車了。
這回和她一起修車的,除了沈國強,又多了個林勉。
沈半月動作快,林勉動作也一點不慢,沈國強因為?這陣子幫人修腳踏車掙錢,動作也練快了不少,三?人在空地上排成一排,動作一樣?的流暢熟練,看上去簡直就是一道別?樣?的風景。
沈國強給人修腳踏車,為?了節約成本?,都是中規中矩地塗了黑漆,那些人本?來就是圖便宜跟他買的腳踏車,能省幾個錢自然樂意。
沈半月的腳踏車是白底藍紋,林勉這段時間?讓老兩口幫他搞了臺破車,自己動手修好以後?塗了藍底白紋。兩輛腳踏車擺在一起,那就是這條街最靚的腳踏車。
洪廠長的秘書跑來找人的時候,沈半月和林勉的腳踏車剛剛刷好漆,秘書看到這兩輛腳踏車,忍不住在心裡?暗讚了聲“漂亮”。
心說首都鋼鐵廠的周廠長巴巴地給人送了兩張腳踏車票,就希望小沈工程師多把時間?放在“正事兒”上,可週廠長畢竟年紀大了,捉摸不透年輕人的想法,人家顯然覺得這也是“正事兒”呢,商店裡?可買不到這樣?的腳踏車。
又想到林工和錢校長,心說人家這腳踏車分分鐘就又修回去了,那兩位的仕途卻是不好“修”了。
秘書笑著上前,說:“林勉同學?,上回說的測試題已經出好了,趁著週末你有時間?,去廠裡?做一下吧?”
林勉起身:“您等我一下。”
他先把兩輛腳踏車推到樓底下放好,上樓洗了手換了衣服,這才跟著秘書走了。
“加油喲!”
沈半月笑眯眯地衝他揮了揮手。
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
今天著涼了,頭疼了一天,支稜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