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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修) 五級工考核結束的……

2026-04-12 作者:半兩青墨

第 88 章(修) 五級工考核結束的……

工級晉升考核年年都有, 畢竟每年都有職工達到晉升條件。但是江城機械廠還是頭一回開展這?種有記者採訪、有家屬圍觀的工級考核,別說參與考核的工人,就連臺上的領導、評委都難免有點緊張。

其實?家屬們也緊張, 像是對門的張秀梅,她?就帶著一家子都來?了,面對這?樣嚴肅的場合,就連他們家那個動不動就要鬧的祖弘敏都變得乖巧了, 瞪著考核場地的方向,小聲?跟他媽說自己以後也要當五級工。

他說得很小聲?,除了張秀梅,也就沈半月聽見了。

張秀梅緊張得臉色發白,並沒有對熊孩子的遠大志向表現出任何興趣,她?拍了祖弘敏一下:“別說話!”

祖弘敏抿抿嘴, 不說話了。

家屬們所在的這?一片區域離考核場地比較遠, 其實?並不能看到工人們的具體操作,當然, 哪怕能看到,他們大多數人也看不懂。

看不到操作, 就只能盯著人看, 再?從工人們的表情去推斷結果。一級工考核結束後,家屬中就有人輕聲?歡呼“笑?了, 肯定是過了”,也有人發現自家人臉色不太好看, 懷疑結果並不理想。

二級工考核開始後,沈半月在人群中看到了薛桃。畢晨他們兄妹仨今天也來?了,畢晴晴和小笛子是要好的小姐妹,兩個小丫頭手牽著手站在一起, 畢家兄弟倆也就跟著站在了一旁。沈半月聽見兄弟倆偷偷地商量,一個求神,一個拜佛,主打一個分工明?確,哪邊都不落下。

薛桃應該是非常緊張的,以沈半月的視力,能看到她?不停地咬嘴唇,不過她?動作還是比較穩的,沈半月看了一會兒,覺得她?這?次應該沒甚麼問題。

考核很快結束,畢家兄妹仨牢牢地盯著薛桃,考官宣佈了結果,他們這?邊是聽不見的,但是薛桃在聽到結果以後,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畢家兄妹仨一下子就慌了。

“小月姐姐,我?媽,我?媽是沒透過考核嗎?”畢晨看向沈半月,眼?眶已經紅了。

沈半月還沒開口,離他們不遠的張秀梅已經奚落上了:“你媽沒透過考核這?不是意?料中的事兒嗎,你媽這?都考多少年了?要我?說,她?一個女人,就不該幹甚麼鉗工,那都是老爺們兒乾的……”

“今天剛好有記者在現場,這?話張嬸子要不也跟記者說說吧?”沈半月打斷她?說,“日報社的鄭記者也是女同志,哦對了,咱們街道的潘主任也女同志,張嬸子這?些話她?們沒準都會感興趣的。”

張秀梅一噎,日報社的鄭記者她?不認識,街道的潘主任她?可是聽說過的,那位前些年可是當過婦女主任的,街道里有人打老婆,潘主任拿著雞毛撣子追了那家的男人半條街,還有薛桃當初能保下這?個工作,也是多虧了她?。

“我?、我?說甚麼了,我?可甚麼也沒說,薛桃自己考不過,跟我?有甚麼關?系嘛。”張秀梅訕訕地。

沈半月瞥她?一眼?,沒再?理會她?,拍拍畢晨的肩膀,說:“我?覺得你媽媽應該是透過考核了,她?壓力太大,哭一哭就當發洩了。”

畢晨和弟弟對視一眼?,將?信將?疑:“真?的嗎?”

小笛子高興地摸了摸畢晴晴的腦袋,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你看,我?姐姐都說薛嬸子考試透過了,肯定沒錯的,你放心吧!”

她?比畢晴晴大兩歲,難得當姐姐,很有一副當姐姐的樣子,畢晴晴膽小又天真?,聞言重重點頭:“嗯,我?媽媽考試肯定透過了,我?們能多好多錢了!”

張秀梅覺得他們這?是做夢,不過她?只是無語地瞥了幾個小孩兒一眼?,沒敢再?說甚麼。

汪桂枝指指場地內:“哎喲,那是不是你們說的記者同志啊,這?是要採訪小薛啊?”

沈半月抬眼?看過去,果然是日報社的鄭暢記者,她?跟已經起身的薛桃說了幾句,帶著薛桃出了場地去了另一邊。

後面的考核繼續有條不紊地進行,每次結果出來?,有人喜笑?顏開,也有人哭喪個臉,越到高一級的考核,參加的人數越少,到五級工考核的時候,場地內人數比前面一級又少了一大半,只有寥寥十幾個人。

“爸爸,輪到我?爸爸考試了!”小笛子高興地說,“我?爸爸很厲害的,他肯定也會像薛嬸子一樣考得很好的!”

這?小傢伙天生樂觀,沈半月說薛桃考試應該透過了,她?就自動自發地將?之理解為考得很好了,薛嬸子能考得很好,她爸爸當然更加啦!

其實?越到高一級的考核,透過率越低,五級工的考核至少要刷下一半的人。

沈半月聽見畢家兄弟倆又開始一個求神一個拜佛了,同時她?還聽見張秀梅也在求神拜佛,相比畢家兄弟的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她?就“博愛”多了,嘴裡唸了一串古今中外的神佛名兒。

五級工考核結束的時候,沈國強表情輕鬆地笑?了,知子莫若母,汪桂枝馬上說:“這?應該是過了!”

沈德昌眼?神兒沒有汪桂枝好,瞪著眼睛看了半天甚麼也沒看清,不過他相信老伴兒的,頓時長長吐出一口氣,喃喃:“那就好。”從兒子上場,他這?口氣就一直憋著呢。

張秀梅盯著祖建樹,祖建樹也在笑?,但是作為枕邊人,張秀梅到底是看出了幾分,祖建樹的笑?容有些勉強,更像是為了不丟面子的強顏歡笑?,她?心底“咯噔”一下,趕忙喊上孩子往外走。

沈半月他們也往外走,五級工考核是今天的最後一場。今年江城機械廠沒有符合六級工考核條件的人,再?說六級工的考核也比較複雜,沒辦法在臨時場地上開展。

所有參與考核的工人也同時離開場地,到了外面,大家各找各媽,透過的一家人抱在一起歡呼雀躍,沒透過的一家人互相安慰。

畢晨在左一堆右一堆的人群中眼?尖地發現了薛桃,跳起來?喊了聲?:“媽,我?們在這?裡!”

薛桃好不容易穿越人群擠到自家孩子身前,未開口先笑?了,隨後一眨眼?又掉了眼?淚她?,她?一邊笑?一邊哭,哽咽著說:“過了,考核透過了,我?是二級工了!”

哪怕事先得了沈半月的肯定,三個孩子其實?也沒敢全然相信,畢竟薛桃已經考了好幾年,年年都是愁眉苦臉地回家,這?下聽到薛桃親口說透過了,三個孩子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大聲?歡呼了起來?。

薛桃看到沈半月他們,不好意?思地揩了揩眼?角,吸吸鼻子,說:“沈師傅也透過考核了,不過他還沒出來?,鄭記者要採訪他們,還有咱們交流會的其他幾個。我?聽鄭記者說,咱們交流會的人考核透過的比例很高。”

沈半月他們在外面等?了會兒,沒等?到人,乾脆就和薛桃母子一起先回去了。

總歸考核結果已經知道了,他們先回家做點好的,自家人先給沈國強慶祝慶祝。

一群人從機械廠出來?,往家屬院的方向走。

祖家幾人就走在他們前面,沒走多久,祖弘敏被張秀梅狠狠抽了兩下,頓時哭天搶地地嚎了起來?。

“媽媽,祖伯伯考試透過了嗎?”畢晴晴悄麼麼扯扯薛桃的衣角,好奇地問。

薛桃搖搖頭:“沒透過。”她?跟孩子解釋:“五級工的考核是很難的,稍微差一點點都不行的,今天參加考核的人只有三成透過,祖弘敏他爸爸沒透過也是正常的。”

畢晴晴點點頭,扭頭就跑到小笛子身邊:“笛子姐姐,沈伯伯好厲害啊,祖伯伯沒透過,沈伯伯透過了,沈伯伯比祖伯伯厲害!”

小笛子立馬腦袋一昂,傲嬌地說:“那當然啦,我?爸爸很厲害的,他雖然沒有姐姐厲害,但是也是很厲害的!”

汪桂枝忍不住逗她?:“哎喲,你說你爸爸沒你姐姐厲害,回頭他聽見要不高興了哦。”

小笛子豎起一根手指“噓”了一下:“奶奶你不要告訴爸爸嘛!我?和他說他是最厲害的,但其實?我?心裡覺得姐姐最厲害。”她?抓著沈半月的手撒嬌:“姐姐永遠都是最厲害的喲!”

沈半月揉了一把她?的腦袋,本來?就有點亂了的頭髮頓時被揉得亂蓬蓬的,讓人想起幾年前那個才三歲的小糰子。

幾人快走到36號院的時候,跑在前面的畢家老二畢明?忽然又一溜煙兒地跑了回來?,神色慌張,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媽,爺奶還有小叔來?了!”

薛桃怔了怔,臉上微弱的笑?意?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汪桂枝瞧他們孃兒倆這?個樣子,不禁問:“怎麼,孩子的爺奶不怎麼好相處啊?”

小笛子馬上說:“可兇可兇啦!”

汪桂枝心說這?孩子哪怕人家關?系一般,到底是親生的祖孫,哪能在人孩子面前直接說人家兇,結果就見畢晴晴一下子躥到沈半月身旁,拽著沈半月的衣角,小聲?說:“比大老虎還兇。”

“……”

汪桂枝拍拍畢晴晴的腦袋:“怕甚麼,咱們瞧瞧去。”

小笛子嘿嘿一笑?,跑到畢晴晴旁邊跟她?咬耳朵:“我?奶也老兇啦,你奶肯定兇不過我?奶!”

由於?聽力過好而?被迫聽了一耳朵的沈半月不禁抽了抽嘴角。

你這?麼評價你奶,你奶知道嗎?

汪桂枝顯然不知道,她?骨子裡其實?是個熱心腸,見薛桃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主動過去跟人一起走,順便問了幾句兩家現在的情況。

薛桃的丈夫畢經武是江城本地人,父母解放前是給一個資本家當傭人的,解放後倆人當了清潔工,工資不高,孩子又多,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畢經武十幾歲就得自己找飯轍,死乞白賴跟人學了點鉗工的手藝,進機械廠當了學徒工。薛桃是他跟著學手藝那個老師傅家的鄰居,看他可憐,偷偷給他送過幾次饅頭。

畢經武十年前生病過世,他爹媽來?鬧了一場,最後街道出面調解,當時說好的是薛桃每個月分一半的工資給老兩口,給五年,算是買下這?個工作的錢,五年期滿,每個月給五塊錢作為養老錢。

實?際上五年期滿後,老兩口照樣每個月來?拿一半的工資,薛桃要不給,他們就賴在36號院不走。

算算時間,確實?又到了他們來?要錢的時候。

“他們是來?要錢的,沒事的,只要給了錢,他們就會走的。”薛桃喃喃說,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汪桂枝,還是在安慰自己。

往常老兩口都是自己來?的,今天不知道為甚麼還把小兒子給帶來?了。

薛桃隱隱有些不安。

果然,一走近36號院,守在院門口的老婦人就躥了上來?,老太太身材瘦小,臉上皺紋溝壑叢生,神情很倨傲,頤指氣使地衝薛桃說:“我?聽說你們廠子今天工級考核,你又沒透過吧?你一個寡婦,成天擱男人堆裡幹活,不夠給我?家經武丟臉的。你那個工作別幹了,給我?們經常幹,你自己找街道給你弄點別的輕巧的活兒乾乾,你要養三個孩子,街道肯定會管你的。”

沈半月還第一次聽到有人名字叫“經常”的,忍不住嗆得咳嗽了兩聲?,打量了老太太身後的小夥子一眼?。

這?位名叫畢經常的小夥子,長著一副標準的小混混嘴臉,是但凡知識青年還需要下鄉,知青辦至少一個月要往他家跑十趟的那種型別,臉上表情比他操勞過度而?顯得分外蒼老的親媽還要倨傲。

說出的話也跟他媽一樣欠抽:“媽你管她?那麼多,趕緊去廠裡把手續辦了,別耽誤我?明?年考工級。”

薛桃捏緊了拳頭,說:“我?考核透過了,我?是二級工了。”

畢母明?顯不信,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別不是不想讓工作,故意?騙我?們吧?”

畢晨走到母親身邊,鼓起勇氣說:“我?媽沒騙人,她?透過考核了,而?且,這?個工作是我?媽的,為甚麼要讓給小叔?”

畢母眼?珠子一瞪,怒道:“甚麼叫這?個工作是你媽的,這?個工作是我?們老畢家的!我?十月懷胎生的他畢經武,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也不說好好報答報答我?,讓我?享享福,就那麼病死了。人家殉職的還有撫卹金呢,他甚麼都沒有,就剩下這?麼個工作,不給我?難道還給外人嗎?我?把工作讓你媽幹了這?麼多年,已經夠意?思了,現在你小叔大了,合該把工作給他,讓他掙了工資孝敬我?。”

這?一通歪理懟得畢晨啞口無言,小少年臉都漲紅了,張口結舌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考了這?麼多年才透過個二級工,有甚麼好顯擺的,我?家經常進了廠子,用不了多久就能考過了。”畢母拽住薛桃,“走,去廠裡辦手續去。”

薛桃性子軟,當初要不是街道的人幫著撐腰,畢母早把工作賣掉了,因此畢母一點不覺得自己直接讓她?去交接工作能有甚麼阻力。

街道的人還能天天管他們家這?點破事兒?

薛桃孃家就不可能管了,她?孃家人都是慫蛋,怕事的很,當初她?找上門鬧了一通,那邊就嚇得不敢跟薛桃來?往了。

畢晨想去拉人,被畢經常拽著一甩,摔在了地上,想要上前的畢明?和畢晴晴頓時都害怕地站住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畢晴晴倉惶地回頭,哭著大喊:“小月姐姐——”

畢家母子仨以為她?喊誰呢,扭頭一看發現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完全沒將?人放在眼?裡,畢母扯著薛桃,畢父和畢經常攔著三個小孩子,就準備這?麼逼著薛桃去辦交接工作的手續了。

家務事嘛,其他人不好摻和的,哪怕有人覺得他們這?麼幹過分,也不會插手的,因為但凡有人敢插手,畢母就敢倒打一耙,這?事兒前兩年她?就幹過了,有經驗。

“我?不!”薛桃突然掙開了畢母的手,“這?個工作以前是畢經武的,現在是我?的!他死了,他的老婆孩子還活著呢,沒了這?個工作,我?們孃兒四個怎麼活?”

她?雙目通紅,一把推開畢母:“我?考核透過了,我?已經是二級工了,以後我?還會考上三級工、四級工、五級工!你們要養老錢我?可以給你們,你們想要工作,不行,不行!”

薛桃在她?面前一向都是忍氣吞聲?的,畢母還是頭一回見到薛桃這?樣,頓時火冒三丈,覺得這?女人是考了個二級工就以為自己能上天了,招呼畢父和畢經常一聲?,衝過去就要去扯薛桃的頭髮。

薛桃到底是在車間工作了那麼多年的,又一直有意?識地鍛鍊著自己的力氣,加上年紀輕,力氣其實?比畢母大多了。只是她?一直顧忌著畢家人多,知道真?有甚麼,自己孃兒四個只有被打的份兒,所以對上畢母從來?都不敢還手。

可是今天畢家人太過分了,他們竟然想把她?的工作搶走,還是在她?好不容易透過了二級工考核的當口,薛桃簡直快氣瘋了,一衝動反手就扯住畢母的頭髮,啪啪抽了她?兩巴掌。

畢父和畢經常想要去幫忙,眼?前一花,就見那個看著白白淨淨的漂亮姑娘攔在了他們面前,笑?眯眯地對他們說:“打架嘛,講究個公平公正,一對一就行了,三對一可不行。”

畢父眼?見老伴兒吃虧,哪裡還顧得了對方是不是個小姑娘,抬手就想抽對方個大嘴巴子,讓她?知道知道厲害,就聽這?小姑娘一聲?尖叫:“哎呀你怎麼打人!”

他心裡正想著我?打得就是你,結果就見對方突然抬起腳,也沒怎麼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招的,他膝蓋一疼,身不由己地噗通跪倒,幾乎同時,那小姑娘往後一退,喊:“哎喲,我?以為你要打人,原來?你是要認錯啊,不用了不用了,咱們新時代可不興跪人了。”

畢經常只覺一眨眼?,自家老爹就已經跪倒在地了,他頓時瞳孔地震:“爹,你跪她?個小丫頭做甚麼?!”

畢父差點氣得吐血,指著沈半月:“快,快打死她?!”

畢經常平常沒少偷雞摸狗,打架鬥毆也是家常便飯,他家裡兄弟多,別人一般不敢對他下死手,所以在打架這?個事情上他很少吃虧,以至於?他對自身認識非常不足,哪怕剛才親眼?見過沈半月出手,依然自大地覺得自己收拾對方輕輕鬆鬆。

結果現實?教他做人。

不管他從哪個角度,不管他是撲還是扯,他壓根兒就近不了對方的身,反倒是對方打他輕輕鬆鬆,隨隨便便一揮手,就是一個巴掌,隨隨便便一拳頭,他臉就腫得自己眼?角餘光都能看到了,隨隨便便一腳,把他給踢跪下了。

“你一個大小夥子,總不能跟我?碰瓷吧?”沈半月撣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好聲?好氣說,“你說說,你一個大男人,連我?一個小姑娘都打不過,你還想當鉗工?你這?力氣,完全不行啊!”

畢經常:“……”

到底是我?的力氣不行,還是你的力氣太行了?

中間畢父倒是想插手幫自己兒子,但是沈半月總是能在他剛站起來?的時候,就適時地踢他一下,然後再?順手扶他一下,確保他跪著但是又不會受傷。

沒有畢父和畢經常幫忙,畢母就慘了。

在畢母看來?,薛桃今天就跟吃錯藥了一樣,不管不顧抓著她?就是一頓猛抽,她?根本無力招架,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臉腫,頭髮扯掉了,臉被抓破了,身上更是哪哪兒都疼。

畢母最後只能哭喊著求救,可正如她?自己原先料想的,沒人願意?摻和他們的家事,最後還是汪桂枝怕薛桃真?把人打出個好歹來?,過來?將?人拉開了。

畢家三人兩個被打得鼻青臉腫,一個莫名其妙跪了半天,心知今天討不了好,互相攙扶著離開了,臨走前放下狠話:“你們等?著!”

薛桃發洩過一通後,理智慢慢回籠,抱著三個兒女哭了起來?。半晌,她?擦了擦臉上的淚,說:“對不起,小月,是我?連累你了。他們家人多,回頭他們再?來?,你不要管我?們了。”

沈半月認真?道:“薛嬸子,他們家仗著人多勢眾,想要逼你讓出工作,還要打你,你應該去公安報案的。”

薛桃茫然地“啊”了一聲?,疑惑問:“這?種事情,公安會管嗎?”

沈半月點點頭:“他們禁錮你的人身自由、打你,公安肯定是要管的。”

薛桃想了想,說:“可是咱們剛才也打他們了。”按照這?個說法,那她?和沈半月豈不是也要被公安抓起來??

沈半月認真?臉:“剛才是他們禁錮你的人身自由,你正當防衛進行合理反抗,我?路見不平伸出援手而?已。我?們兩個弱女子,面對兩個大男人一個兇悍的老太太,雙方實?力過於?懸殊,所以不得不拼盡全力,一不小心用力了一點,讓他們稍微掛了點彩,也是沒辦法的事。”

薛桃更加茫然地“啊”了一聲?,還、還能這?樣?

沈半月想了想,又說:“你要是不想報公安,其實?也行,等?他們再?來?,咱們兩個弱女子可以繼續反抗,然後其他工友肯定也會路見不平出手相助的,當然也可以讓人去保衛科喊一下人,畢竟是家屬院裡發生的事情嘛,保衛科也該管一管的。”

她?說著一扭頭,衝旁邊看熱鬧的人問:“周師傅,趙師傅,劉師傅,我?要是被人打了,你們應該會路見不平出手相助吧?萬爺爺,你們保衛科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被人揍吧?我?還是個孩子呢!”

幾位師傅:“……”

萬老頭兒:“……”

別以為他們沒看見,剛才可都是這?丫頭在揍人,還被人揍,可拉倒吧!

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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