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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老師說的,好人應該得……

2026-04-12 作者:半兩青墨

第 43 章 “老師說的,好人應該得……

沈文益原本就是純粹的好奇心作祟, 想?過來看個熱鬧,哪裡想?到,這裡面居然還?有沈國慶的事兒。他一臉震驚地看向沈半月, 張了張嘴,無聲地發出疑問:“這女人誰啊?”

怎麼就早能拿下沈國慶了?

以沈半月的眼力,自然看明白了他說的什?麼,不過作為一個“普通小孩”, 她?面無表情表示自己既看不清也聽不懂。她?只是指指前面靠牆放著的破水缸,悄無聲息地跑過去躲在了水缸後面。

沈文益看看把自己藏得好好的小丫頭,心說這小孩兒,幹這種事怎麼瞧著那麼熟練呢?不過他也來不及多想?,馬上躡手躡腳地跟上,把自己高大的身?軀塞進了水缸的另一邊。

壞訊息是由於身?軀太過“龐大”塞不下, 好訊息是旁邊長了雜草, 正好把他露在外?面的一小半身?體,隱隱約約地擋住了。

夜風中傳來那倆人的說話?聲, 朱儁才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有的沒?的,中心思想?就是“我其實很在意你, 但為了你能過上好日子, 寧願你嫁個條件好的,但是其實我內心也很痛苦不捨”——

假如聶元白在這裡, 就會發現這些話?和他跟胡採蝶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那個女人一直沒?怎麼說話?, 直到朱儁才又一次提到沈國慶,說這人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弄到了工作指標,女人忽然開口?:“你說他那物件是衛生所的護士?”

朱儁才愣了下, 說:“對啊,你認識?”

女人說:“不認識,我跟他們所裡那個姓馬的醫生相?看過,那人可真是,我打聽過的,他家?負擔很重的,條件也就一般般,竟然還?嫌棄我是臨時工,可真是馬不知道臉長。”

朱儁才笑了下,說:“那是他沒?眼光,不知道你的好。”

女人幽幽道:“我也確實沒?想?到那個沈國慶能去縣裡當工人。不過我都跟媒婆說了,不介意他在村裡種地,他竟然跟楊柳大隊那個劉丹丹相?看也不跟我相?看。”

說到最?後,她?忍不住罵:“你們這些臭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朱儁才黏黏糊糊的聲音:“你罵別人就罵別人,你怎麼把我也罵上了,我對你還?不好嗎,我也就差把一顆心掏出來給你了……”中間夾雜著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沈文益眼睛都瞪圓了,手忙腳亂地捂住沈半月的耳朵。

沈半月倒是沒?動,以她?耳力,捂不捂其實差別不大,當然,她?其實也並不想?聽就是了。

不過這倆人的對話?,倒是讓她?對這個女人的身?份有了猜測。

當初沈國慶和楊柳大隊那個劉丹丹相?親之?前,沈半月聽見過汪桂枝和他商量,說劉嬸子那邊覺得比較不錯的,除了劉丹丹,還?有一個毛巾廠的臨時工,沈國慶覺得自己一個種地的,怕對方看不上,最?後選了劉丹丹相?看。

後面和劉丹丹鬧得不愉快之?後,劉嬸子又提了這個姑娘,說是又找人問了,這姑娘說得明明白白,不在意男人是不是工人,只要?勤勞能幹好好過日子就成。

沈國慶當時沒?答覆,後面沒?多久廖承澤提了買工作的事,他一門心思只要?多掙點錢買工作,根本沒?心思想?相?親的事了。

再後面他和周瑤瑤看對了眼,自然就不會去相?親了。

繞了一大圈,原來這姑娘竟也是朱儁才攛掇的!

大概就是沈家?分家?以後,朱儁才一盤算,發現沈國慶的婚姻有利可圖,畢竟沈國強夫妻倆沒?孩子……甭管是這姑娘還?是胡採蝶,只要?忽悠她?倆中的一個成功嫁給沈國慶,到時候就能拿捏這兄弟倆了。

而且,沈國慶還?是大隊長的堂侄,知青回城、工農兵大學的指標都得經過他,這也是一種無形的好處。

沈半月不禁深深看了沈文益一眼,要?不說大隊長腦子清楚呢,沈國慶的事情發生以後,他就盯著沈文益,連知青點附近都不讓他去了。

不過,這朱儁才也真是奇葩啊,腳踩兩條船不說,還?敲骨吸髓地想?要?利用她?們。幸虧沈國慶沒?跟她?們牽扯上,不然豈不是腦袋上長草原不說,還?要?被他利用壓榨?

說到這個,原書?上沈國慶的媳婦兒是誰來著?

沈半月一般不怎麼回憶原書?的內容,從她?穿越過來,劇情就已經天翻地覆,原書?劇情對她?來說,只能算個答題的參考資料,大部分題都會做的情況下,參考資料其實可有可無。

不過這時候她?仔細回憶了下,想?起?來原書?裡沈國慶的媳婦兒好像是叫……黃秀麗。

倆人感情一般,後來好像還?離婚了,不過原書?裡並沒?有寫他們為什?麼離婚,因為那個時候女主小笛子已經離開山溪縣去了京市,這邊的事情,都只是在信件中簡單提及。

正想?著,沈半月忽然聽見朱儁才壓抑的聲音:“秀麗,唔,秀麗……”

沈半月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她?忽然貓腰起?身?,拍拍沈文益。

沈文益一個沒?談過物件的大小夥子,聽牆角聽得面紅耳赤,被沈半月一拍,差點跳起?來,他五官亂飛,試圖向沈半月傳達什?麼,沈半月反正是一點沒?看懂。

不過她?想?傳達什?麼不重要?,沈半月輕手輕腳撿起不知誰扔在牆腳的石頭和爛木頭,往路中間隨便丟了丟。

手在爛木頭上拂過時,上頭的爛釘子無聲無息消失,很快沈半月手裡就多了一把手掌長的刀片,她?用刀片把牆腳的雜草統統割了下來,招招手,示意沈文益走人。

沈文益一臉懵,完全看不懂沈半月在做什?麼。

等?到走遠一點了,沈文益才壓著聲音問:“你幹嘛呢?”

沈半月仰頭看他一眼,反問:“文益哥,那兩個人是壞人吧,他們是不是想?對小叔和瑤瑤姐使壞?”

沈文益:“你這小孩兒,喊沈國慶就小叔,喊我就哥,我明明跟他是同輩的。”

沈半月面無表情:“你和文棟也是同輩的,而且這不重要?。”

“這不重要?,什?麼重要??”沈文益碎碎念,不過還?是很快說,“對對對,你說的對,那兩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不過聽他們的意思,好像確實是不安好心。”

沈半月認真道:“老師說的,好人應該得到獎勵,壞人應該受到懲罰,所以我們懲罰一下他們吧。”

沈文益嘀咕了聲“你們老師還?說這些呢”,隨即疑惑道:“我們怎麼懲罰他們?”

總不能現在去喊革委會或者是小腳稽查隊的人來吧,別說這大晚上的,根本不知道去哪兒喊人,就算喊了人來,那倆人又不是死的,肯定會跑啊,萬一沒?抓到人,到時候自己反惹一身?腥。

沈半月沒?說話?,轉身?把教室外?牆邊的雜草全割了,又撿了幾?塊石頭在牆邊圍了個圓圈,然後把雜草全部扔進圓圈裡,接著遞給沈文益一盒火柴:“等?看到那邊亮起?來,你馬上點燃這些,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

她?指指整排教室的另一側牆,說完也不等?沈文益反應,轉身?就跑。

沈文益捏著盒火柴愣了半晌。

實在是沈半月的動作太快了,他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割完草壘好圓圈跑走了。

沈文益低頭看看那個圓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怎麼說呢,這小丫頭膽子是真的大,她?竟然指使他這個大人放火,可要?說她?不靠譜吧,她?又挺靠譜的,大概是怕起?火以後出什?麼意外?,她?竟然還?知道用石頭壘個圈擋火。

沈文益也不笨,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就明白沈半月想?要?做什?麼了。

這一排教室外?頭就是學校的圍牆,方位的關?系,圍牆呈不太規則的“冖”字形,現在朱儁才和那個女人在“冖”的橫線那裡,他們在“冖”的豎線這裡放火,他倆很難第一時間發現,但是看電影的人卻很容易發現。

整個操場裡那麼多人,總有人會看見,有人會跑過來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就有可能發現朱儁才和那個女人。

沈文益搓搓下巴,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哪怕不成功,嚇一嚇朱儁才那陰毒的小子也好。

他嘿嘿嘿地壞笑起?來,剛笑了三聲,就看見另一邊起?了火光,他趕忙“咔次”一下擦亮火柴,點燃了那堆雜草。

這個季節草都乾枯了,轟地一下就燃了起?來。

沈文益飛快跑遠,隱藏到了牆邊的樹下。

人來得比沈文益想?象中快,他莫名有種錯覺,好像自己剛剛躲好,就有人跑過來了,夜風送來一聲驚呼:“著火了,真的著火了!”

沈文益:“……”

這分明是那丫頭的聲音。

不過,他好像還?是第一次聽見那個小丫頭髮出這種驚慌的聲音,平時她?都不冷不淡的,穩重起?來跟他爹這個大隊長有的一比。

雜沓的腳步聲越來越多,有人喊:“哎喲,可別把教室給燒著了,回頭耽誤孩子們上課,救火,咱們快救火。”

而同時,教室後頭突然傳來一陣重物砸地的聲音和一聲不明顯的驚呼,似乎是有人驚慌失措下不小心摔倒了。

跑過來救火的人頓時一愣:“後面有人啊?”

“不會是壞人吧!”

沈文益分明又聽見了小丫頭的聲音。

這渾水摸魚,煽風點火的,幹得漂亮!

這時候跑過來的人已經挺多了,有人驚訝道:“這外?面有石頭呢,應該著不起?來。”

也有人說:“先給弄滅了,萬一風把火星子吹開了,哎,這邊有沙子,咱們用沙子給它蓋一蓋。”

有人忙著救火,有人好奇地往後頭跑,人一多,頓時就有些亂紛紛的,沈文益趁亂跑出來混入了人群,轉過拐角,剛好看見有個人在爬牆,他一聲大吼:“那邊有人!”

同時,一道雪亮的手電筒光照到了爬牆的人身?上,那人身?形一僵,隨即用盡全力往上一撐——

沒?撐起?來,被人拉住腳一拽,跌在了地上。

手電筒的光唰一下照到他臉上,他趕忙抬胳膊捂住自己的臉,沈文益故意夾著嗓子怪腔怪調喊:“見了人就想?爬牆逃跑,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人群裡又亮起?一道手電筒光,兩道手電筒光,跟照妖鏡似的照著地上的朱儁才。

朱儁才用胳膊捂著臉,辯解說:“沒?有,我不是壞人,我是看見有個黑影躥出牆去,剛想?追來著。”

沈文益又怪腔怪調:“不是壞人,躲這後面幹嘛呢?”

人群中有人也說:“可不是,大家?都看電影呢,你躲這兒幹嘛。”

朱儁才負隅頑抗,堅決不認:“我就是跑得比你們快一點,你們看錯了。”

話?音剛落,其中一道手電筒光突然欻地換了個方向,落到牆角的破水缸上。

那裡的雜草已經被割掉了,光禿禿的破水缸並不能很好地隱藏一個成年人的身?體,光一落過去,眾人就看到了躲在水缸後面的人影。

“這還?有個人!”

女人學朱儁才的樣子捂著臉,也不說別的,就柔柔弱弱地重複著:“我不是壞人,我不是壞人,我不是壞人。”

這時候陸陸續續又有不少人跑過來看熱鬧,有人就說:“這一個年輕小夥子,一個大姑娘,別不是處物件吧,咱們這麼給人堵在這兒,會不會不太好?”

另外?一個人說:“那你怎麼知道他們是處物件,不是搞破鞋,或者幹別的壞事呢?”

原先那人有些遲疑:“這瞧著挺年輕的……”

又有人說:“這臉都看不著,哪裡看出來年不年輕了?沒?準打扮年輕,實際不年輕呢?”

於是就有人說:“哎,男同志你也別捂著臉了,你捂著臉有什?麼用,你這麼捂著,我們可得給你送去革委會了。你要?沒?幹壞事,你就別捂,你說說你們是不是處物件?”

朱儁才遲疑了下,沒?動。

沈文益趁亂怪腔怪調說:“他不敢,他肯定是壞人,還?是給他們送革委會吧!”

朱儁才被這麼一激,立馬放開手,說:“我真不是壞人,我們確實是處物件來著,我們也沒?幹什?麼壞事,就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天。”

他一副誠懇的樣子:“各位,大家?都處過物件吧,這有時候想?單獨說兩句話?,不過分吧?突然看到這麼多人,想?躲起?來也正常吧?各位,外?頭還?放著電影呢,大家?都回去看電影吧,我們也回去,我們不說話?了還?不行嗎?”

這人能把胡採蝶忽悠得團團轉,口?才確實是挺不錯的,加上長得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跑過來看熱鬧的幾?個嬸子都有點被他說動了:“哎,這麼說也對哈,咱們又不是小腳稽查隊,管天管地,還?管人處物件呢?”

躲在人群后面的沈文益一看,這不對啊,又要?被這小子給躲過去了,剛想?開口?繼續拱火,忽然有人說:“不是,這不是我們大隊的朱知青嗎,這人,這人也不是胡知青啊,朱知青你不是要?跟胡知青結婚了嗎,你這,你這不對吧?”

峰迴路轉,跑過來看熱鬧的人裡面有小墩大隊的人。

沈文益趕緊又往旁邊躲了躲,儘量不引起?人注意。同時他往前面看了眼,發現之?前拿個手電筒照著水缸邊那女人的沈半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現在照著水缸的,是個他不認識的人。

人多,帶手電筒的人也多,這小丫頭攪完渾水後,已經機靈地躲了。

沈文益心裡一驚,趕緊往四周看了看,他要?給人弄丟了,不用沈國強和沈國慶,他親爹就得抽死他。

他正心慌,忽然感覺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扭頭一看,好嘛,這丫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後了,還?咧著嘴衝他得意地笑。

沈文益本想?瞪她?的,這膽子也忒大,不過沒?忍住,自己也無聲地笑了起?來。

今天這事兒,可夠朱儁才喝一壺的了。

大概是能做渣男的,都擁有非一般的心理素質,都被人認出來了,按理朱儁才應該是很慌的,但是他居然繃住了,嘆了一口?氣,說:“嬸子,我和胡知青是被人暗算的,我們其實就是偶然碰見的,為了胡知青的名聲,我才不得不答應的。這段時間我很痛苦的,所以才忍不住想?找人說說,哪想?……”

話?沒?說完,人群后面突然響起?一聲尖叫:“啊啊啊啊啊,朱儁才你個狗孃養的,你放屁!你說你身?體不舒服,不來看電影,結果你是跟這個狐貍精一起?來了是吧?你敢騙我,你敢騙我,我跟你拼了!”

胡採蝶一邊尖叫著一邊撲向朱儁才,原本還?勉強能穩得住的朱儁才瞬間臉色大變,他想?爬起?來跑,卻根本來不及,被撲過來的胡採蝶一下子在臉上撓了三條血痕。

“你別亂說,有什?麼事咱們回去再說不行嗎?”朱儁才壓著聲音暗示胡採蝶,“這麼多人呢,有什?麼事咱們私底下說!”

胡採蝶哪裡還?會再聽他忽悠,一想?到這段時間自己每回提結婚的事情,朱儁才都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還?用什?麼現在結婚他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不如再等?等?的鬼話?來搪塞她?,現在還?說什?麼自己這段時間很痛苦,胡採蝶頓時火冒三丈,不管不顧地又往朱儁才脖子上撓了三下。

朱儁才本來還?顧忌著,想?給在場的人留個好印象,被胡採蝶這麼一下接一下的撓,也火了,罵道:“你個神經病,你發什?麼瘋?各位看看,看看,就這樣的潑婦,我不想?跟她?結婚不是再正常不過?”

胡採蝶更氣了:“你還?罵我潑婦,你才是個滿肚子壞水的王八蛋,成天就知道攛掇我算計沈國慶,媽的,我現在明白了,你都是為了你自己!你就是想?利用我,我讓你利用我,我打死你,我跟你拼了!”

朱儁才也開始還?手,一巴掌扇在胡採蝶臉上:“你別胡攪蠻纏!”

兩個人你撓我一下,我扇你一下,你薅我頭髮,我咬你胳膊,一時間,竟然打得難解難分。

圍觀的人:“……”

該說不說,今天這場電影可真是來著了,這可比電影還?精彩吶!

這邊正亂呢,又有一群人湧了進來,為首的是個矮瘦的老太太,她?身?後還?跟了幾?個老太太,這群老太太手臂上都套了個紅袖章,往人群裡一站,欻欻,旁邊的人自動就退讓開了。

“這裡有人搞破鞋,是誰,哎哎哎,是不是這倆正打架的?”矮瘦老太太問。

這些老太太是公社裡的“革命積極分子”,平時沒?事就成群結隊在街上晃悠,嚴防階級敵人破壞,被人戲稱作“小腳偵緝隊”。

有人指了下蹲在水缸旁邊的女人,說:“不是,是這個女人,和那個男同志。”既然這男的是準備跟後來這個女的結婚的,那前面這個和這男的就的確是搞破鞋。

矮瘦老太太手一揚,嚴肅道:“這位同志,你說錯了,搞破鞋的可不是咱們的同志。”說著她?指揮身?後幾?個老太太:“把這個女人拉走。”

自從焦點轉移,水缸邊的女人就一直埋著頭,彷彿周圍的事情都跟她?沒?有關?系,這時突然聽到這群小腳偵緝隊的老太太要?把她?拉走,她?渾身?一顫,突然哭了起?來。

“我沒?有搞破鞋,我沒?有!是這個男人強迫我,他把我拖進這個巷子,想?對我……嗚嗚嗚嗚,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不認識他的,是他強迫我,幸好、幸好你們來救了我,嗚嗚嗚嗚,我好怕啊!”

眾人都驚呆了。

有人想?說,你被強迫的,你剛才怎麼不說,可不少來得早的人一回憶,發現這女人之?前就一直重複“我不是壞人”,別的什?麼也沒?說……要?說嚇壞了,說不出其他的話?,其實也是有可能的。

本來以為是男青年腳踏兩條船跟人搞破鞋,結果現在變成他強迫人家?女同志,恰巧被他們救下了啊?!

不少人直覺事情好像不是這樣的,可又實在搞不清楚這仨究竟怎麼回事。

正打架的朱儁才和胡採蝶都下意識停下了。

朱儁才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瞪著那個女人,怒吼道:“黃秀麗,你他媽的胡說八道什?麼?你不認識我,我能知道你叫黃秀麗,你不認識我,你能跟著我走這沒?人的圍牆腳來?”

黃秀麗還?是嗚嗚嗚地哭:“我怎麼知道,你肯定是打聽過我,嗚嗚嗚嗚,我好害怕,我沒?有搞破鞋……”

朱儁才臉色鐵青,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終日打雁今天竟然會被雁啄了眼,黃秀麗怕背上搞破鞋的名頭,竟然寧願指控他□□?

大冷天的,他一瞬間冷汗都下來了,□□可不是什?麼小罪名,鬧不好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真是太惡毒了!

朱儁才腦子轉得飛快,很快說:“我不止知道你是毛巾廠的黃秀麗,我還?知道你這個臨時工是你姨媽給你弄下來的,因為她?跟毛巾廠一個姓付的副廠長是姘頭,這可是你自己跟我說的。咱們要?不是關?系親密,你能把這種事情告訴我嗎?”

圍觀的人:“………………”

不是,這場戲是精彩,可這場戲未免也太精彩了一點吧?

這這這,這些事情是他們不花錢就能聽到的?

不少人心裡默默感嘆,你們這些人,這關?系也太亂了。

黃秀麗哭聲一滯,猛地抬頭看向朱儁才,這個男人太能哄人,她?其實都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把這些事情說給他聽了。

一股寒意從心底裡往上爬,這件事傳出去,她?姨媽和付廠長……完了,完了!

這一出給小腳偵緝隊的幾?個老太太都給弄不會了。

這事兒,她?們好像管不了了啊!

她?們一群老太太,其實就是成天戴個紅袖章顯擺顯擺的,頂多巡巡街,抓抓搞物件的小年輕,讓他們注意言行。

原以為今天抓著兩個搞破鞋的,就是她?們事業的里程碑了,哪裡想?到,這裡程碑一來就來了個大的。

別說這群老太太,就連沈半月和沈文益都沒?料到事情會是這樣一個展開。

沈半月:只能說,貴圈太亂了太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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