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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修) 她忽然悟了,這分……

2026-04-12 作者:半兩青墨

第 30 章(修) 她忽然悟了,這分……

提起工作指標, 廖承澤神色有些黯然,他解釋說:“我有個咱們縣一起出去的?戰友,前兩年犧牲了, 留下孤兒寡母,部隊裡協調給?他媳婦兒在縣裡安排了個工作。他媳婦兒心思重?,積勞成疾,累垮了身子, 現在沒辦法再繼續工作了。”

孤兒寡母,手?裡又有個工作,七親六眷多?的?是虎視眈眈的?。

甜言蜜語忽悠的?有,出點小錢就想買走的?有,他回來時路過縣城去探望,恰好就碰見個“強買強賣”的?, 拿著一百塊錢還敢說自己出了高價, 還威脅嫂子不賣以後出門小心點,被他逮著一通好揍。

廖承澤當時是想, 嫂子這邊拖著也?不是辦法,反正?他自家兄弟都?在鄉下種地, 乾脆買了這個工作指標, 皆大歡喜。

於是他就掏了比市價還高出三百的?錢把這工作給?買下來了。

哪裡料到,一回到家竟是這麼個情況。

他哪可能再把工作指標給?那些狼心狗肺的?, 就是村裡其他人,他也?不想給?。他閨女的?事情, 村裡未必都?不知情,只是各人自掃門前雪,沒有一個人知會?他罷了。

這次回來,他是準備把家當都?了結了, 以後再不回豐山大隊的?。

如此一來,手?裡這個工作指標倒是不太好處理?。

願意出錢買指標的?肯定有,可廖承澤想著,這工作好歹是戰友用命換來的?,怎麼的?也?該交託給?個人品好、信得過的?。

再則,這工作比市價高出了三百,哪怕他願意虧點,怕是也?沒那麼好處理?。

畢竟想買工作指標的?多?了去,可能拿出這麼多?錢來的?,卻未必有多?少。

那天聽說沈國慶似乎相中了公社衛生所的?護士,他心裡就有點想法了,這兩天處著,也?看出來沈家母子都?是人品好的?,唯一就是這工作要價不低,也?不知道?他們樂不樂意。

時下一個工作應該是五六百的?樣子,他手?上這個工作,要八百了。

“是縣裡機械廠的?工作,部隊領導原本?是想給?嫂子安排個後勤的?崗位,她性子要強,還是進了車間,你們要想買,買了以後接手?過去自然也?是進車間。”廖承澤說,“錢的?話,稍微少一點也?成,我這確實?比別人要高一點……”

汪桂枝打斷他,擺手?道?:“那總不能還讓你貼錢,再說,沒有門路,就算有這個錢,也?找不著花的?地方。你願意給?咱們個機會?,咱們已經感激不盡了。”

她想了想,說:“就是我們現在手?頭錢還不夠,能不能等?幾天,我給?我們家老二去個電話,跟他先借一點。”

那自然是沒問題的?。

廖承澤笑道?:“不著急,先把工作辦了,回頭你們匯給?我也?成。”

他雖這麼說,汪桂枝自然不會?真這麼幹,別說雙方非親非故,就算是關係再好的?親戚朋友,也?不能這麼幹。

買賣是買賣,借錢是借錢,這是兩碼事兒。

廖承澤又略坐了會?兒,就起身告辭,騎著他那輛“二八大槓”走人了。

走前雙方說好,下週五廖承澤回部隊前去辦手?續。

人都?走了好一會?兒了,沈國慶還呆呆坐著,一副回不過神的?樣子。

“酥酥?”

小笛子從茅房回來,啪嗒啪嗒跑到他面前,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扭頭疑惑地看向汪桂枝。

汪桂枝抽了抽嘴角:“‘酥酥’大概是樂傻了。”

小笛子長長地嘆了口氣:“酥酥,傻了。”

真是愁人。

沈國慶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抱起小笛子,又一把撈起剛剛走過來的?沈半月,興奮地抱著她倆轉了個圈兒:“啊啊啊,我要有工作了!你們兩個小丫頭,就是我的?小福星!”

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廖承澤是因為稀罕這倆小丫頭,才跑來小墩大隊的?。

要不是這倆丫頭,廖承澤認得他沈國慶是誰?

八百塊錢是挺多?,但只要他好好幹,攢個幾年也?就回來了。

這年頭雖說有人悄悄賣工作,市場行情也?有,但確實?也?是有價無市,真有那麼一個兩個要轉讓工作的?,身邊親戚朋友早接手?過去了。

所以說,那些人以為他哥在江城廠子裡上班,就能給?他也?尋摸個工作的?,都?是異想天開。他哥嫂自然也?上心,可這麼多?年了,壓根兒就沒碰上甚麼合適的?機會?。

家裡肯定沒有這麼多?錢,但可以跟他哥嫂借點,不行就再找村裡親戚朋友借點,總歸這個錢應該還是能湊起來的?。

沈國慶啊啊啊完了又開始哈哈大笑。

沈半月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她真是費了好大勁兒,才忍住了沒有一腳把沈國慶踹開。

不過,沈國慶同志能有個工作,真是不錯呢。

沈國慶和小丫頭吵吵鬧鬧的?時候,一直坐那兒沒吭聲的沈德昌默默起身走出了院子。

老三也?要成工人了,現在就剩下老大還得窩在村裡。

偏偏老大家還是負擔最重?的?,愛民娶了媳婦兒,這兩年就得生娃,愛華眼看也?要到娶媳婦兒的?年紀,下面兩個小的?還得讀書……沈德昌長長地嘆了口氣。

覃嬸子拎著簸箕出來,剛巧就碰見沈德昌在院子外面唉聲?嘆氣,不禁奇怪:“我說老昌頭,你家不是得了好幾十斤的?肉嗎,這有肉吃你還唉聲?嘆氣的?做甚麼?”

沈德昌搖搖頭,往村東頭去了。

覃嬸子看著他走遠的?方向,搖搖頭:“可憐天下父母心喲。”

這時候村裡大部分人家早就吃過飯了,沈家老宅這邊胡槐花卻還在摔摔打打地做飯,沈愛林一手?拿著一塊桃酥,坐門口的?小凳子上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沈德昌走過來,沈愛林坐那兒沒動,問:“爺,我媽說你家有好多?好多?肉,你怎麼不拎點過來?”

沈德昌腳步一頓,搖搖頭:“那是小女娃弄來的?肉,跟咱家沒關係。”

胡槐花從灶房裡探出頭:“怎麼就沒關係了?青磚大瓦房住著,好吃好喝供著,難不成還要分個你我他的??真是從古到今都?沒見過這樣的?事兒,自家人住破屋子,倒是讓不知道?哪兒來的?野孩子住瓦房。真是有後娘就有後爹,有後爹就有後爺。”

沈德昌表情益發?的?愁苦。

他伸手?進兜裡掏了半天掏出一毛錢來,塞給?沈愛林,也?沒進門,就又佝僂著揹走了。

接下去幾天,沈國慶跟打了雞血一樣,每天起早摸黑的?出門,採菌子、挖竹筍、撈魚、打柴……菌子竹筍拿去公社收購站換錢,撈的?魚送去公社食堂換錢,打的?柴跟知青點的?知青換錢,總之就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能掙錢的?機會?,非常的?喪心病狂。

沈文益都?懷疑他瘋了。

原本?大家都?是混工分過日子的?好兄弟,哪知道?這傢伙突然就叛變出“人民窮眾”的?隊伍,鑽進錢眼兒裡去了。

“不是,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人家要的?彩禮特?別高?”

沈文益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地,悄悄看一眼不遠處背對?著他們的?記分員,乾脆不動了,扭頭瞪著大冷天還在那兒揮汗如雨的?沈國慶,“聽兄弟一句勸,彩禮要得太高的?,咱們就算了,就咱倆這能耐,娶進門了也?養不起啊!”

沈國慶沒理?他,自顧欻欻欻翻著地,很快就把地翻完了,他把鋤頭往田埂上一放,又跨步到隔壁地裡,彎腰拔起了油菜地裡的?草。

沈文益:“……”

正?想說甚麼,他老爹從另一頭過來了,高聲?喊:“記分員,給?沈文益扣掉一個工分。”

沈文益:“不是,爹,憑甚麼啊?”

沈振興指指沈國慶:“你盯著他做甚麼,盯著他怎麼不跟人學學,人家幹得熱火朝天,你盯著他在這兒偷懶,你還好意思問我憑甚麼?”

沈文益趕忙說:“得得得,我知道?了,扣扣扣,趕緊的?扣。”

這老頭子教育起人來真是沒完沒了。

也?不想想,他又沒成家,扣的?還不是都?家裡工分?跟扣他自己的?也?沒啥區別啊!

沈振興瞪了他一眼,揹著手?走了。

這時旁邊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小夥子蹭了過來,輕聲?說:“不是,文益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沈文益無語:“甚麼真真假假的?,我不知道?甚麼?”

小夥子擠眉弄眼的?:“就沈國慶啊,前幾天相看對?象去了,沒成,人嫌棄他不是工人呢。”

這事兒沈文益還真不知道?,他皺起眉:“甚麼意思,那姑娘想找工人去城裡找啊,跟國慶相甚麼對?象,這不是閒得慌嗎?哪家的?姑娘啊,這麼不講究。不是,你聽誰說的?啊,我聽著怎麼這麼扯呢?”

小夥子悄悄瞥一眼隔壁地裡的?沈國慶,說:“劉嬸子給?介紹的?,她孃家大隊會?計的?閨女,聽說人長得賊好看。”

沈文益嗤地笑了:“好看能當飯吃呢?”

他琢磨了下,覺得不對?:“劉嬸子可是咱們十里八村的?老媒婆了,怎麼會?介紹這麼個不靠譜的??”

小夥子笑嘻嘻:“那誰知道?呢,反正?現在大家都?說,沈國慶相親被人嫌棄受了刺激,這才卯著勁兒想要多?掙點錢呢。”

“去去去,都?甚麼亂七八糟的?,我兄弟我還不知道?,他就不是這種人。”沈文益皺眉,“再說,他相看對?象的?事,你們又是怎麼知道?的??”還大家都?說,這“大家”怎麼就沒包括他?

小夥子眨眨眼:“村東頭他自家老宅那邊傳出來的?唄。”

沈文益動了動嘴唇,半天沒吭聲?。

要是別的?人,他肯定二話不說先給?人逮住揍一頓,偏偏是沈國興那家子。兩頭都?是親戚,他爹日常告誡他,不要摻和人家親兄弟的?事情。

沈文益想了想,扛起鋤頭跳上田埂就跑。

記分員頓時怒了:“沈文益,你幹嘛去,上午工分要扣沒了啊!”

“扣吧扣吧!”

沈文益揮揮手?,一溜煙兒跑走了。

沈國慶沉浸在勞動中不可自拔,壓根兒沒注意沈文益,等?到一塊油菜地的?草都?拔完,正?好到了下工的?時間。

他在田埂旁的?坑水裡洗了把手?,扛起鋤頭往回走。

走到個岔路口,忽然旁邊有人叫他:“國慶同志。”

沈國慶腳步一頓,扭頭看過去,在看清楚來人的?一瞬間,他情不自禁地往後連退兩步。

胡採蝶:“……”

不是,為甚麼這個人每回看見她,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她只好停下腳步,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國慶同志,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哎,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唾手?可得的?東西,總是沒人會?好好珍惜,卻不知道?,她不想要的?、嫌棄的?東西,卻是別人求而不得,渴望不已的?。”

說完,含情脈脈地看向沈國慶。

沈國慶腦子裡飛過一串問號,不是,這姑娘到底在說甚麼?

他看了眼對?方的?腳,很好,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於是趕忙說:“沒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哪怕他親孃總說這世上沒有鬼怪只有比鬼怪更嚇人的?人,他還是覺得這位胡知青奇奇怪怪的?,能躲遠點還是躲遠點好。

“等?一下。”

胡採蝶也?是頭一回見到這麼不解風情的?男同志,也?不知道?他是真聽不懂,還是故意裝不懂等?著她挑明……

她咬咬牙,說:“國慶同志,其實?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我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比大隊裡的?所有男同志都?好。你踏實?,善良,能幹,身上有很多?閃光點。我、我想和你建立革命感情……”

沈國慶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以後頓時嚇了一跳,下意識又往後退了好幾步。

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半天,才禿嚕出一句:“不、不好意思,我沒有這個想法。”

說完,扛著鋤頭飛也?似的?跑了。

胡採蝶:“……”

他不是相親被人嫌棄嗎,不是鬱郁不得志只能努力幹活掙錢嗎,這個時候,她這樣的?如花少女突然說愛慕他,他不是應該欣喜若狂嗎?

為甚麼是這反應?

啊啊啊啊啊,好丟臉。

她竟然被個鄉巴佬給?拒絕了!

要不是怕有人經過這邊,胡採蝶簡直想尖叫。

媽的?。

胡採蝶氣呼呼的?,扭頭就往竹林方向走。

一進竹林,早等?在那裡的?男青年就迎了上來:“怎麼樣?”

胡採蝶表情陰鬱:“跑了。”

男青年緊緊皺起眉頭:“跑了?”他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心說這麼點事都?辦不好,真是個草包。

嘴上卻說:“不怨你,那就是個棒槌。不過,眼看天氣冷了,咱們不想想辦法,這個冬天怕是難過。主要是知青點那地方,漏風漏雨的?,我總擔心你身體受不住。”

頓了下,他觀察著胡採蝶的?神色,又說:“其實?沈文益也?是個不錯的?人選,他家條件比沈國慶家差點,不過他爹是大隊長,手?裡總歸有權。”

他嘆了一口氣:“跟你說這些,我這心裡真是刀割一樣,可恨我自己無能,不能給?你創造更好的?條件,我真的?……”伸手?捂住了眼睛,一副不欲多?說的?模樣。

見他這樣,胡採蝶神色一軟,忙說:“我知道?的?,你的?心意我都?知道?的?,我知道?你也?不想的?,我何嘗不是?都?怪這該死的?地方,這麼窮……太難了,我們真是太難了……”

倆人正?你儂我儂,互訴衷腸,竹林邊忽然響起一聲?很細微的?“喀嚓”聲?,男青年反應很快,示意胡採蝶往另一邊跑,自己則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竹林外甚麼都?沒有,溪澗旁卻有個身影一閃而過,很快不見了。

男青年眼底閃過一絲陰翳,在那裡站了一會?兒,扭頭往知青點的?方向走去。

沈文益公然曠工,扛著鋤頭一路跑到了大隊小學外面,正?好遇上低階班放學,他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就看到沈半月前呼後擁地走了出來。

這排面。

沈文益心說,小墩大隊小學成立以來怕是都?沒人享受過這樣的?待遇,真不愧是咱們能救人能打野的?小月大英雄。

他衝沈半月揮揮手?,示意自己有話啟奏。

沈半月一把拎起小笛子,快步走到他面前:“甚麼事?”

沈文益先把一干好奇的?小屁孩兒給?趕走,趕了半天,其他孩子包括小杰、小偉、小竹子、小石頭都?走了,林勉卻不肯走,堅定地站在沈半月旁邊,肅著小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清凌凌地瞪著沈文益。

沈文益:“……”

算了,這是個鋸嘴葫蘆,待著也?沒事。

他掐頭去尾地把村裡的?傳言說了下:“事情是村東頭老宅那邊傳出來的?,甭管真假,這事兒他們這麼往外傳,就不地道?。”

沈半月一臉神奇地看著他,提醒道?:“我是個小孩兒。”

她真的?十分好奇沈文益的?腦回路,這種事,他不找汪桂枝,不找沈國慶,他居然找她一個九歲的?小孩兒?

沈文益擺擺手?:“我知道?你是小孩兒,你又不是普通的?小孩兒。”

他解釋說:“你看,我跟國慶是兄弟,可我跟國興也?是兄弟,對?吧?他們親兄弟的?事情,我這個隔房的?兄弟不好插手?,幫誰都?不是,傷感情不說,回頭沒準還有人覺得我攪屎棍,挑撥離間。”

沈半月面無表情看著他。

“再說,如果國慶因為這事兒跟國興鬧起來,村裡還不得更說道?他?他相親被人嫌棄,本?來心裡就不痛快,要是聽說別人還在背後說三道?四,那還不得更難過?所以我琢磨這事兒不能跟他說。”

沈半月抽了抽嘴角,心說,你是不知道?,你兄弟他不是難過,他是高興得都?快飄起來了。

“嬸子當然也?不能說,跟嬸子說了,那不跟國慶說了一樣?我想來想去,這事兒還是得咱們在背後偷偷給?他解決了。”

沈半月終於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是說,咱們嗎?!”

“對?,就是咱們!”沈文益一點沒覺得不對?,“這事兒擱大人身上肯定沒辦法,總不能套個麻袋把沈國興揍一頓吧?所以我想著,這事兒還是應該在小孩兒層面解決,你去揍沈愛林一頓,讓他爹媽趕緊去澄清謠言,不然就逮著一次揍他一次,他們兩口子疼這小兒子跟寶貝一樣,肯定得乖乖聽話照做。”

沈半月:“………………”

她忽然悟了,沈國慶沈文益這兄弟倆,為甚麼關係那麼好。

這分明是一對?臥龍鳳雛啊!

都?有點神奇的?腦回路在身上的?。

但凡稍微正?常那麼一點,都?想不出來這種歪招。

並且,她還看出來了,沈文益這傢伙肯定想揍沈愛林那個熊孩子很久了,這不,有點由頭就趕緊扯來當藉口了。

偏偏沈文益還一臉得意:“怎麼樣,我這主意不錯吧?”

沈半月一點沒給?他留面子:“餿主意,特?別餿。”

這事兒怎麼說都?跟沈愛林沒關係吧,他一個小屁孩兒,知道?甚麼相親不相親的?,平白無故跑去打人小孩兒一頓,她是惡霸嗎?

她忍不住問:“沈愛林得罪過你嗎?”

沈文益撓撓頭:“哈哈,這倒沒有,不過這小屁孩兒有一陣兒成天欺負我侄子,我爹又拉不下臉找德昌叔,文棟也?不行,讓他揍沈愛林一頓,他也?不幹。”

“……”

懂了,就是想揍沈愛林很久了。

沈半月想了想,招招手?,示意沈文益彎腰,沈文益乾脆蹲下來,湊頭過去。

沈半月:“你先去打聽一下……然後再這樣……然後咱們這樣。”

沈文益想了想,給?沈半月豎了個大拇指:“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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