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熟人作案
賊人很快被帶了上來。
只是宋燕燕瞧著那人的樣子,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人,卻是宋燕燕曾偶爾在隔壁鄰人尤嬸嬸那邊見過的!
她記得,是尤嬸嬸的弟弟,尤峰!
這怎麼會?!
尤峰被五花大綁的押了上來,他臉上鼻青臉腫的,嘴角帶著血,應是被打過了。
見著宋燕燕,尤峰顯然也認出了宋燕燕,神色越發狼狽,還別開了眼,好似也不知道要說甚麼了。
宋燕燕很想問問尤峰,好端端的,你綁架我阿孃做甚麼?
但宋燕燕還沒來得及問,就聽得院門外有一道熟悉的女聲在喊:“官爺,官爺你們這是做甚麼?”
“五城兵馬司辦案,閒雜人等避開!”
“我不是閒雜人等!這是我弟弟的院子!我來給他送些東西,他,他出事了?!”
宋燕燕聽得出來,這是與她阿孃交好的那位尤嬸嬸的聲音。
謝幼常也看了過來,見宋燕燕臉上神色複雜,他愣了下,繼而問道:“……認識的?”
宋燕燕神色越發複雜的點了點頭。
謝幼常又問:“要見嗎?”
宋燕燕看他:“可以嗎?”
“自然。”謝幼常讓門口的官兵把尤嫂子放了進來。
尤嫂子有些惶恐不安的進了院子,但她實在擔心弟弟,直奔正屋。
宋燕燕站的靠外些,尤嫂子先看見的宋燕燕。
她愣了下,有些震驚,又有些納悶:“燕燕?……你怎麼在這?”
看尤嫂子的樣子,不像是知道發生了甚麼的樣子。
宋燕燕心情複雜的看著這位鄰人嬸子,沉默了下,不知道說甚麼好。
尤嫂子這會兒也顧不上宋燕燕了——她發現了宋燕燕身後,屋子裡被縛了手,鼻青臉腫的尤峰。
尤嫂子倒吸一口涼氣,震驚的衝了過去:“阿峰!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誰,誰打的?!”
尤嫂子心疼弟弟,看著尤峰臉上的傷都倒吸涼氣,摸都不敢摸,“……你這是家裡遭賊了?被打成這樣?”
尤峰卻躲避著尤嫂子焦急關切的問詢,眼神遊移,不說話。
尤嫂子下意識以為,弟弟是被賊人捆的,官兵是來救尤峰的,她伸手就要去解尤峰的繩子。
謝幼常身邊的下屬強硬的將尤峰拉到一旁,隔開尤嫂子,冷聲道:“這是犯人,你這是做甚麼!”
尤嫂子愣了下,覺得這太過離譜,還乾笑了下:“甚麼話,我們阿峰怎麼會是犯人——”
她求助似的看向尤峰,希望他也反駁下這個無稽之談:“對吧,阿峰?”
但尤峰卻神色狼狽的避開了尤嫂子的視線。
尤嫂子只覺得一陣暈眩,她難以置信。
在她眼中,弟弟就是再老實不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犯事呢?!
尤嫂子茫然的環顧著屋子穿著官服的幾個官兵。
她眼神落在宋燕燕身上,尤嫂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衝上去拉住宋燕燕的手,激動道:“燕燕,你跟嬸嬸說,你尤叔叔這是咋了?”
宋燕燕抽回手,聲音有些冷:“他不是我叔叔。他綁架了我阿孃!”
尤嫂子震驚的後退兩步,又下意識扭頭看向尤峰。
可尤峰依舊是避著尤嫂子的視線。
尤嫂子只覺得荒謬極了,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是,阿峰,你好端端的,綁田家妹子做啥?這其中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謝幼常冷聲道:“怎麼可能有誤會?他給田夫人下了蒙汗藥,擄了回來。田夫人就在裡屋,現在還沒醒。”
尤嫂子像是被人兜頭打了一棒!
“不是!好端端的,你捆人家田家妹子做甚麼!”尤嫂子有些崩潰的質問,“阿峰,你還給人家下蒙汗藥,你瘋了不成?!”
尤峰依舊沒說話。
尤嫂子崩潰的上前捶打尤峰:“你說話啊!好端端的,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尤峰看著崩潰的尤嫂子,他眼眶越來越紅,也有些崩潰,這才狼狽的吐露實情:“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賭輸了錢,心情不好……正好看到田氏路過,想起她拒絕了我,說是暫時不考慮嫁人,可她又偏偏跟旁的男人廝混,她分明就是看不起我!……我一時衝動……”
趙安年從裡屋衝了出來,猩紅著眼,揚起拳頭就往尤峰臉上砸。
尤嫂子尖叫起來,想去拉趙安年。
五城兵馬司的幾個官兵趕緊上前拉架。
只是他們技巧很足,把尤嫂子拉到一旁後,又讓那尤峰捱了好幾下揍,這才把趙安年跟尤峰分開。
趙安年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你個雜碎!”
尤峰被揍的鼻青臉腫,眼冒金星,顯然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尤嫂子哭得淚流滿面,她跪在地上,給趙安年磕頭:“您放了我弟弟吧!我求求您了!他,他也是一時暈了頭,他不是故意的!”
趙安年臉色鐵青:“暈了頭?!暈了頭還知道拿帕子捂人嘴,給人下蒙汗藥!我看他這不是挺縝密的?!”
依著趙安年的脾氣,他是想直接拔刀砍了這雜碎的。
他今晚是真的怕極了,怕再一次失去田燈花,怕到手腳冰冷,騎在馬上時,渾身都在發顫。
沒有直接砍了尤峰,已經是趙安年最後的理智了。
尤嫂子急得直哭,她竟又去給宋燕燕磕頭:“燕燕,燕燕,你看在嬸嬸平時對你跟你娘都不錯的份上,你跟人說說,就饒了他這次吧!求你了!燕燕!”
宋燕燕卻是緊緊抿著唇,避到一旁,避開了尤嫂子的磕頭。
“嬸嬸,你對我跟我阿孃是很好。”宋燕燕低聲道,“可你弟弟也是實打實的傷害了我阿孃。這不能混為一談。”
尤嫂子坐在地上直哭:“為甚麼會這樣?為甚麼會這樣啊?”
尤峰嘴唇嚅動了幾下,想說甚麼又甚麼都說不出來。
他一臉悔恨,流下了淚水,喃喃道:“我知道錯了……”
可宋燕燕並不打算原諒他。
他並不是知道錯了,只是因為事情敗露了,被抓了,要受到懲罰了,所以才有這般後悔。
他要做的,是去牢裡受他該受的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