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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2026-04-12 作者:珠盈

第92章

說罷,她一把扯開他的衣領。

寬肩窄腰,面板白皙,肌肉線條清晰流暢,上面布有不少咬痕、抓痕——晏清知道,那都是她昨夜難耐至極時,哭叫著留下的……

“五娘。”謝璟握住晏清的手腕,“明日吧,你還腫著呢。”

晏清失望垂眸,低聲道:“可是我想……”

謝璟失笑:“那……我像昨日剛開始那樣?”

晏清面露羞澀,咬了咬唇:“也行……”

約莫一刻鐘後,謝璟用手帕拭去面上水痕,下床漱口,晏清則整個地鑽進了被子裡。謝璟見狀,不禁輕笑出聲。

前不久還“如狼似虎”呢。

紅被拱動,晏清探出頭來,臉蛋紅撲撲、氣鼓鼓的:“笑甚麼!”

謝璟面上笑意更深:“隨便笑笑。”

晏清憤憤道:“不許笑!”

謝璟無奈:“好,那我不笑了。”

晏清輕哼一聲,翻身背對謝璟。

謝璟問:“五娘可要洗一洗?”

晏清悶悶地“嗯”了一聲。

黏黏糊糊的,自然得洗洗……

謝璟揚聲喚水,很快就有一個侍女端來了一盆熱水,水中浸著一條帕子。謝璟讓她放下水就走,隨後自己撈起盆中的帕子擰水。

晏清知道他是要親自給她擦洗,立即坐起身來,堅定地說:“我自己來!”

謝璟無奈:“好,五娘自己來。”

謝璟將擰好水的帕子遞給晏清,晏清接過,道:“你到屏風外頭去,不許偷看!”

謝璟無奈應下,去到了屏風之外,順便束髮、穿衣。

他換上了一襲深藍色的緞面長袍,又是一派溫文爾雅的翩翩郎君形象。

待他收拾齊整,晏清悶悶的聲音響起:“我好了。”

“五娘可還要睡會兒?”謝璟問。

晏清道:“我要起床了。”

於是,兩人一齊洗漱。

洗漱過後,晏清對著一堆衣裳犯了難,她詢問謝璟:“夫君,你說我穿哪套好看呢?”

謝璟道:“五娘穿甚麼都好看。”

晏清撇嘴:“敷衍。”

謝璟無奈:“我是實話實話。如果一定要選的話……”他想了想,“那就那套藕荷色的吧。”

“我也覺得這套不錯。”晏清笑道。

晏清換上藕荷色的襦裙,坐到了梳妝檯前,讓侍女為她梳頭。

謝璟在旁邊坐下,視線落在晏清面上。

晏清感知到他的目光,難免有些羞澀,不太自然地問:“你一直盯著我做甚麼?”

“五娘好看啊。”謝璟道。

晏清面上的緋色又重了幾分,唇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這是甚麼?”謝璟伸手指向梳妝檯上的某樣物品。

晏清答道:“這是胭脂。”

謝璟手指往旁邊一偏:“那這個……?”

晏清道:“這個是眉黛呀。”

謝璟一連問了許多,晏清忍不住打趣道:“怎麼,你想學化妝?”

謝璟道:“我想多瞭解你一些。”

“哦……”晏清唇邊笑意愈發地深。

梳完頭之後便是上妝。

眼見侍女拿起了眉黛,謝璟主動道:“我來為夫人描眉吧。”

晏清喜笑顏開:“好啊!”

人們稱道許久的“閨中之樂”,她自然想體驗一番。

謝璟接過眉黛,將椅子挪到晏清跟前,傾身湊近她。

晏清微微仰起臉,囑咐道:“你可要好好畫哦。”

謝璟道:“五娘放心。”

晏清的視線在“謝韶”面上來回遊移,像是在欣賞一副畫卷。畫卷極美,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心裡美滋滋地想,這麼漂亮的人,是她的夫君,還貼心地為她描眉……

但沒過多久,她便笑不出來了,因為她發現謝璟的神情逐漸變得凝重。她心覺不妙,攬過鏡子一照——

“啊!”一聲尖叫炸響,驚飛歇在屋簷上的鳥兒。

“謝鬱離!”晏清騰地站起身來,憤憤跺腳,“你畫的這也太難看了!”

她眼睛上方的哪裡是眉毛,簡直是兩條黑乎乎的毛毛蟲!

謝璟面露慚愧:“抱歉,五娘……”

原以為畫眉與作畫異曲同工,如今看來,不然……

晏清看著那張俊美至極的面龐,很快又消氣了,擺擺手道:“罷了罷了,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勉強原諒你了。”

謝璟一本正經地朝晏清叉手行禮:“多謝殿下開恩,我日後一定加緊補習。”

晏清忍俊不禁,讓侍女為她重新畫眉。

化完妝後便是戴首飾,晏清選擇困難,每一樣都要問問謝璟的意見,謝璟耐心而認真地幫忙挑選。

晏清倏然有些擔憂地問:“夫君,你不會覺得我很麻煩吧?”

“放心,不會。”謝璟道,“我覺得這樣很好。”

因為這樣讓他覺得,他完完全全地參與到了她的生活裡……

梳妝完畢後,早膳呈了上來。

用膳時,晏清忽然想到了一個冷笑話,問“謝韶”:“夫君,你知道為甚麼狗過了獨木橋之後就不叫了嗎?”

謝璟一頭霧水,蹙眉問:“為甚麼?”

晏清笑嘻嘻地說:“因為過木不汪!”

說罷,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侍奉在一旁的侍從們也忍俊不禁,唯獨“謝韶”神情淡淡。

晏清不由得蹙起眉頭:“夫君,你怎麼不笑啊?不好笑嗎?”

謝璟幽幽道:“五娘不是不許我笑嗎?”

晏清:“……”

原來是記上仇了!

她沒好氣兒地道:“那我現在解除禁令!”

謝璟彎起唇角,朝晏清叉手一拜:“多謝殿下開恩。”

今日秋高氣爽,陽光明媚,晏清突發奇想,提議去城外的九華山賞秋,謝璟自是欣然應允。

馬車停在九華山下,晏清和謝璟走下馬車,遠遠望去,九華山上層林盡染,深紅淺橘交錯,像是一副濃墨重彩的畫卷。

晏清和謝璟手牽手踏上山間小徑。

地上積了厚厚一層落葉,踩上去又松又脆,“吱吱”作響。

微風涼爽,陽光溫暖,他們十指緊扣,一言未發,就已覺得十分美好。

“夫君你看!”晏清忽然伸手一指,“一朵野菊花耶!”

謝璟垂眸看著少女亮晶晶的眸子,眼底泛起溫和笑意。

她總是會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驚歎,譬如一朵花開、一片葉落、一束陽光的傾灑。

謝璟起初不能理解,但後來漸漸的,他竟然也開始注意這些“微不足道”。

從前他總是覺得人間無趣,直到那時他才恍然察覺,人間處處皆美。

是她讓他擁有了感知美好與幸福的能力,是她給他的人間帶來了顏色。

……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一片火紅的楓葉林。

身臨其境,遠比在山下遠望時更為震撼。那鋪天蓋地的紅,壯麗無邊,行人無不歎為觀止。

一陣風吹過,林木“簌簌”作響,紅葉如雨落下。

“哇——”晏清誇張地歡呼一聲,眉開眼笑,唇邊綻開兩個小酒窩。她情不自禁地仰起臉,伸手去接楓葉,甚至還轉起了圈兒,她藕荷色的裙襬如波浪一般起伏。

謝璟靜靜看著晏清,目光柔和,如蘊春水。

風止,晏清意猶未盡,出神地望著頭頂遮天蔽日的紅葉。

忽地,一片陰影則側面籠罩而下,晏清扭頭看去,“謝韶”正朝她彎下腰來。

俊美至極的面龐在她眼前放大,她白皙的臉蛋迅速變成了熟透的桃子,慌忙扭過頭去,並伸手推他:“不行不行!待會兒有人來了怎麼辦?”

謝璟失笑,伸手自晏清頭上摘下一片紅葉:“五娘,我只是替你摘葉子而已。”

晏清:“……”

謝璟挑眉,戲謔道:“五娘以為我要對你做x甚麼?”

“沒甚麼!”晏清搪塞道。

謝璟慢悠悠地“哦”了一聲。

晏清惱羞成怒,不再搭理謝璟,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謝璟快步跟了上去,彎腰對晏清說了些甚麼,晏清腳步慢了下來,兩人的手又重新挽在了一起。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兩人終於登上了山頂。放目遠眺,萬山紅遍,層林盡染,好不壯觀。

晏清忍不住感嘆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謝璟笑道:“我剛好想說這句呢。”

晏清笑道:“那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呀!”

二人在山頂欣賞了好一陣,方才戀戀不捨地下山。

上山的時候活力滿滿,下山才下到一半,晏清便累得不行,謝璟於是揹她下山。

晏清伏在“謝韶”背上,恍惚想起,也是在去年的這個時候,楓葉如火,謝長清揹著崴了腳的她走下長長的山坡……

也不知謝長清現在怎麼樣了?

罷了罷了,想他做甚麼呢。

走著走著,天色逐漸變得陰沉,抬頭一瞧,原本天朗氣清的好天氣,竟已是一片陰沉——是下雨的前兆。

謝璟道:“雨天路滑,不便行車,不如我們找家客棧歇腳吧?”

晏清深以為然,點頭應道:“好。”

九華山畢竟是風景名勝地,山下客棧不少,晏清一行人很快就入住了一家客棧。

在客棧用了晚膳,又簡單地洗漱過後,晏清和謝璟熄燈上床。

爬山實在耗費體力,晏清身心俱疲,本來是想直接睡覺的。

但謝璟身上淡淡的草木冷香若有若無地縈繞而來,實在是……

晏清撓了撓謝璟的手心,含羞帶怯地說:“夫君,我已經消腫了,我想……”

謝璟佯裝不懂:“想甚麼?”

“想那個……”晏清聲音愈發低。

“那個是哪個?”

“哎呀!”晏清惱羞成怒,憤憤翻過身去,“我睡覺了!”

謝璟從後面擁了上去,湊到晏清耳邊,低聲說:“聽說五娘騎射甚佳……”

……

羅帳漸趨於平靜,謝璟問:“五娘沒力氣了?”

晏清伏在謝璟肩頭,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謝璟失笑:“這才一小會兒呀。”

晏清心裡不爽,作勢要起身離開。

謝璟忙按住她,道:“我來。”

羅帳再次搖曳起來,幅度越發地大,“吱呀吱呀”的聲音也愈發地響。

忽地,只聽“咔嚓”一聲,似乎是有甚麼東西斷裂了。

謝璟愣了一下,正欲探尋聲音源頭,便覺身下一空,伴隨著轟然一聲響,他重重地墜落到了地上。

謝璟懷中的晏清猝不及防,嚇得緊緊抱住了謝璟的脖子,謝璟悶哼一聲,差點沒把持住。

床榻整個地散了架,床帳也隨之落了下來,將二人當頭蓋住。

世界安靜了一瞬。

候在外間的綠濃聽見聲響,緊張詢問:“殿下、駙馬,發生何事了?”

“沒事。”謝璟咬牙道,“只是……這床不甚結實。”

綠濃:“……”

晏清緊張地問“謝韶”:“夫君,你沒事吧?”

謝璟搖頭:“無妨。”

晏清憤憤道:“這床的質量也太差了些!”

她一邊說,一邊退了出去,伸手去撥紗簾,謝璟也抬手幫忙。

光線昏暗,他們花了好一陣才終於解開,晏清心中怒火越發旺盛,一邊穿衣裳,一邊對綠濃道:“把東家給我叫來,他們家床甚麼破質量!”

綠濃領命離去,很快,東家賠著笑來了。

晏清沒好氣兒地道:“我們年輕,尚且扛摔,若是個年長的、身體不好的,說不定就要有個三長兩短!”

東家忙不疊地道歉,並保證會維修,最後給他們換了間新房,晏清這才做罷。

前往新房的路上,綠濃低聲規勸晏清:“殿下,新婚燕爾,把握不住也是人之常情,但……您也得節制些,太頻繁了不好。”

能把床都弄榻了,她簡直不敢想,他們有多激烈!

晏清羞惱不已:“哎呀,真的不是我們的問題!我們一次還沒做完呢!”

綠濃無奈道:“殿下放心,奴婢是絕對不會對外說的。”

晏清:“……”

……

晏清心有餘悸,在上床之前,特地握住床柱搖了搖,似乎……還算堅固?

不過由於剛剛的插曲,就算床再堅固,她現在也已經沒有心情了。

謝璟亦如是。

黑暗中,兩人靜靜地相擁在一起。

晏清遺憾地說:“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我本來還想今夜好好賞個月呢!”

謝璟笑道:“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下個月,月亮還會圓的。”

晏清聞言,心情好了不少,笑道:“對,來日方長!”

……

時間如水,轉瞬即逝。

一轉眼,到了九月下旬。

出使北漠歸來的使臣隊伍已經到了丹州,距離長安不過幾百里,三四日的路程。

這日傍晚,丹州驛的一樓大堂,頗為熱鬧。除去謝韶等自北漠歸來的使臣,還有不少其他官員。

長安在望,與謝韶同桌的使臣們都格外興奮,滔滔不絕地討論著歸家後要做的事兒。

說著說著,他們突然發現,“謝長清”一直沒說話。

其中一個人忍不住問:“謝副端,馬上就要回長安了,你不高興嗎?”

謝韶默了默,道:“我不知道。”

他想回又不想回……他也不太明白自己。

其餘使臣面面相覷。

這時,一道男聲隱隱約約地傳入眾人耳中:“哎喲,你是不知道,公主和駙馬那個恩愛的喲~”

另一道年輕的男聲八卦地問:“哦?怎麼說?”

“你也知道,公廨食堂的伙食也就那樣兒。公主啊,日日都親自來給駙馬送午膳。”

年輕人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年長者又道:“還有一回,我瞧見,駙馬脖子上……嘖嘖嘖,你懂的。”

“咔嚓”一聲,謝韶手中的茶杯碎裂,瓷片扎入皮肉,流出汩汩鮮血,此時他的面色是他自己都未曾意料到的難看至極。

正偷聽八卦的同桌使臣見狀皆是一驚,有人大著膽子問:“謝副端你這是……?”

謝韶回過神來,察覺自己手上的傷口,目露茫然。

他這是在做甚麼?

作者有話說:明日不更~休息+修文,下一更在週五晚上或者週六凌晨[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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