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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026-04-12 作者:珠盈

第27章

謝韶感到驚訝。

前兩天,謝璟不還說“你們的私生活我無權干涉,也不想幹涉”?怎麼今天又來阻止他們了?

謝韶問:“兄長何出此言?”

“因為皇家之人薄情,他們根本不會真心愛上一個人,自古以來皆是如此。”謝璟目露譏誚,“她不過,是喜歡你這張臉罷了。”

謝韶心中微哂。

謝璟這是在暗示他,對晏清而言,他不過是他謝璟的替身罷了?

真可笑,他才不在乎呢。

更何況,晏清現在喜歡的只有他謝韶一個人。

謝韶道:“兄長如何知道,公主不是例外呢?”

謝璟冷笑:“如果她是例外,會這麼快和你交好麼?”

謝韶神情一僵。

謝璟又道:“而且,近兩年來,太子黨和晉王黨的鬥爭愈發激烈,你若尚公主,勢必會捲入皇位之爭。歷來捲入皇位之爭的,很少有人能有好結果,甚至還會連累到家族。你應該,能明白吧?”

瞧瞧,真是個盡心盡力的好兄長呢。

謝韶覺得好笑。嫉妒就是嫉妒,吃醋就是吃醋,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做甚麼?

謝韶擠出一個笑容,故作乖順地說:“多謝兄長提點。”

“只是多謝麼?”謝璟幽幽道。

謝韶知道謝璟想要甚麼。他現在還不打算與謝璟撕破臉,便順著他說:“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去找公主了。”

謝璟扯了扯唇角,語氣中帶了些警告的意味:“希望你能夠言行一致。”

謝韶認真道:“兄長放心。”

謝璟冷冷審視了謝韶片刻,終於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好。”

謝韶垂下眼睫,眸中劃過一絲譏諷的笑意。

他只是說自己不會去找晏清,可沒說不去見晏清啊。

“那我回去休息了。”謝韶道。

謝璟淡淡“嗯”了一聲。

*

這天夜裡,謝韶翻來覆去,始終難以入眠,他腦子裡總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天在畫船裡的旖旎畫面……

氣血浮躁。

謝韶索性翻身下床,點亮油燈,找出一本最不喜歡的經書開始閱讀。

這書當真起了作用,很快就帶著他墜入了虛幻之境……

恍惚間,他聽見有道清甜的聲音喚他:“鬱離!”

他循聲看去,只見晏清正朝他小跑而來。她粉色的裙襬隨著步伐起伏,像是風中飄搖的薔薇花。

謝韶一時看得恍了神。

少女在他面前站定,道:“別看這些破書啦。”

抽掉他捧在手中的書本,用力往上一揚,“譁”的一聲響,紙張漫天飛舞。

少女抬起腳,踩住了一頁紙。謝韶低頭一看,她腳邊赫然是“禁慾”兩個字。

這時,腿上忽然一重,柔軟的觸感並著香氣一併襲來,是晏清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呼吸一滯,心跳驟然加速。

抬起頭,她正笑吟吟地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中光華流轉。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看我。”晏清軟聲道。

謝韶啞聲應道:“好。”

晏清又朝他湊近了些許。和香氣一同襲來的,是她撒嬌的聲音:“鬱離,我們親親好不好?”

直令人骨頭都酥了。

謝韶眸光暗了暗,然後仰頭吻上了她。

一絲清風鑽入室內,燭火跳躍,交纏的影子輕輕搖曳。

滿室旖旎。

他們纏吻許久,直到唇舌酥麻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彼此。

她將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喘息著問:“鬱離,讓我看看你的祖傳寶貝好不好?”

她說著,手貼著他的胸膛往下……

謝韶一驚,旋即猛然清醒過來。

此時天光已亮,他發現自己竟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了一夜,手臂全麻,脖頸也發酸。

某處傳來一種奇怪的黏膩感,他低頭一看,沉默了很久。

他終於知道,謝璟那天為何會親自洗衣裳了。

他黑著臉找出新衣裳換上,然後將髒汙的衣物團成一團,抱去後院了。

陸林聽見動靜過來檢視,只懷疑自己見了鬼了——怎麼二郎君也有這種時不時親自洗個衣裳的癖好啊?真不愧是一胎出來的親兄弟……

片刻後,一襲青色官服的謝璟從房門走出,隱約聽見後院有浣洗的聲音,眉頭微蹙,鬼使神差地去前往一觀。

映入眼簾的是一副似曾相識的場景。

謝璟的臉悄然黑了。

“鬱離,怎麼自己洗衣裳?”他詢問的聲音是自己都未曾預想到的沉鬱。

謝韶扯了扯嘴角,頭也不回地答道:“生活情趣。”

謝璟:“……”

陸林:“……”

……

謝韶晾好衣裳,仰頭長長舒了一口氣。

今日天氣很好,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謝韶忽而想到了晏清,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個弧度。

也不知她現在是在做甚麼……

……

用過早膳,謝韶想出門買塊墨,不料剛走到大門口,便被謝璟叫住了。

謝璟淡淡道:“鬱離要出門的話,帶上張密吧,他熟悉京城,可以給你做嚮導。”

謝韶哪能不明白:謝璟話說得好聽,實則就是監視他,怕他去找晏清。

真沒想到謝璟會草木皆兵到這種地步。

謝韶心覺好笑,同時又不免感到暢意:看來他的行動還是有成效的嘛,他果真成為了謝璟心裡的一根刺。

謝韶不喜歡被人監控的感覺,委婉拒絕:“多謝兄長美意,不過不用麻煩了,我只是去附近買點東西,很快就回來了。”

謝璟面無表情:“讓張密帶你去買。”

謝韶:“……”

謝韶目前還不想和謝璟撕破臉,又覺得這反正也不是甚麼大事,便主動妥協了。

……

兩天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到了謝韶和晏清約定好見面的日子。

謝韶提前了好一陣子出門,花了些時間甩掉張密,然後才來到樊樓。

剛踏入樊樓,他便遇見了杜元義。

謝韶眸中蹦出一點興奮的火星,主動向他打招呼:“好巧啊,杜兄。”

杜元義不情不願地扯出一個假笑:“是啊,真巧,哈哈。”

他心裡暗罵:巧你個大頭鬼!

“杜兄來玩呢?”謝韶皮笑肉不笑地問。

杜元義點頭:“是啊,哈哈。”

“那,祝杜兄今日玩得盡興。”謝韶又道。

杜元義的笑容透出了幾分詭異:“也祝謝兄玩得開心。”

謝璟假裝沒看見杜元義漏洞百出的表情,轉身往樓上走去。

杜元義幽怨地盯著他的背影,冷笑道:“小畜生,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

謝韶剛上到二樓,就看見了晏清窈窕的背影。他不自覺地揚起了唇角,喚道:“五娘。”

晏清聞聲轉過頭來,朝謝韶莞爾一笑:“鬱離!”

謝韶快步走到她身邊,與她一道進了早就定好的雅間。

兩人坐下聊了會兒天,碧藍忽然走過來說:“殿下,酒樓的人來送茶水了。”

“讓他們進來吧。”晏清道。

一個看著不過十餘歲的小夥計端著茶水走來,茶壺經過謝韶身邊時,夥計突然手一抖,壺一x歪,大量茶水潑到了謝韶身上,將他的玄衣暈染成更濃重的墨色。

謝韶扯了扯嘴角。

這麼低劣的手段,不愧是他杜元義。

晏清沒看出門道,忍不住斥道:“你怎麼辦事的?!”

“娘子恕罪!郎君恕罪!”小夥計連忙跪下請罪,語氣惶恐,渾身更是止不住地顫抖。

晏清見狀,又不忍責備了。

“要、要不我帶郎君去更衣吧?”小夥計又道,“我、我可以替郎君重新買一套衣裳……”

“也好。”謝韶順勢站起身,對晏清道,“五娘,勞煩你稍等。”

“好,去吧。”

謝韶起身離席,跟著這夥計來到另一間雅間。

“請郎君稍等,我很快回來。”夥計說罷便離開了,並帶上了門。

謝韶以手撐頭,閉目養神。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身體開始變得燥熱,腦子也有些發暈。

隱隱與之相伴的,是一種原始的欲/望,一陣接著一陣,似綿延不絕的海浪。

謝韶猛然睜開眼。

他實在是沒想到,杜元義這廝居然會用這麼下三濫的招數!

關銳給他弄來了不少解毒的丹藥,卻唯獨沒有給他對付催/情/藥的東西!

“郎君~”一道嬌媚的女聲突兀響起。

謝韶循聲看去,這才發現屏風之後有一個朦朧的倩影。

倩影婀娜移動,一個貌美如花的年輕女子走了出來。她身上只披了一層薄薄的輕紗,春光四溢。

謝韶連忙挪開目光,快步走到門口。他伸手推門,卻發現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住了,他忍不住咬牙罵道:“該死!”

一隻手柔柔攀上了他的胳膊,女子勾人的聲音再度在背後響起:“郎君~春宵一刻值千金喲~”

謝韶閉了閉眼,轉過身去,朝女子擠出一個笑容。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另一間雅間。

那把茶水潑到謝韶身上的小夥計來到杜元義身邊,笑道:“郎君,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把房門鎖上了,周邊也都清了場,保管無人打攪……”

杜元義頓時喜笑顏開,激動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好!”

依他的設想,公主久久等不到謝韶回來,必然會派人去尋找。屆時他再稍作引導,讓人撞破謝韶和其他女人的姦情。那時候,公主定然會厭惡上謝韶!

就算公主知道謝韶是被做局了又怎麼樣?謝韶失了清白已是事實,他就不信,堂堂公主殿下,會要一個身子不清白的男人!

風水,馬上就要輪流轉了!

想到這裡,杜元義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來。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茶水的溫度漸漸冷卻,謝韶卻還是沒有回來。

晏清坐立不安,時不時就往門口看一眼。

終於,她忍不住道:“都已經快兩刻鐘了,他怎麼還沒回來啊?買件衣裳怎麼也不需要這麼久吧?”

碧藍想了想,道:“說不定是臨時遇到甚麼事兒了?要不,奴婢帶人去附近找找?”

晏清哪裡坐得住,選擇親自帶著侍從去找人。

碧藍隨機抓住一個夥計,向其描述了謝韶的模樣,問他有沒有看見此人。

小夥計想了想,指了一個方向,道:“好像是往那邊去了。”

一路走一路問,晏清一行人最終被指引著來到一間雅間門口。

晏清伸手敲門,揚聲喚道:“鬱離?鬱離你在裡面嗎?”

無人回應。

晏清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她又伸手去推門,卻發現怎麼也推不開,好像是被人從裡面鎖住了。

情急之下,她索性讓侍衛們踹開房門。

“砰”的一聲,房門破開,濃重的血腥味兒撲鼻而來。只見地面上淌著殷紅的血跡,蜿蜒著延伸向房間裡側。

晏清呼吸一滯。

侍衛們心覺不妙,連忙抽刀護在晏清身前。

晏清深吸一口氣,努力定下心神,在侍衛的保護下,緩緩沿著血跡往裡走。

很快,她看見一個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躺在地上,雙眼緊閉。

一個侍衛蹲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回稟道:“還活著。”

晏清看不下去她如此玉/體橫陳,讓侍女把她搬到旁邊的榻上去,順帶給她蓋上被子。

越往裡走,血腥氣就越濃重。

繞過一道屏風,只見一襲玄衣的謝韶正靠牆而坐。他右手握著匕首,左手擱在地上,手臂破開一道口子,血液順著他的手背淌下,在地面上匯積成一灘小小的血泊。

再定睛一看,他面色慘白,眉頭痛苦地皺起,雙眼緊閉,若非胸膛還在起伏,當真與死人無異。

晏清登時大驚失色,連忙吩咐道:“快、快去請郎中!”

說罷,她直接飛撲到謝韶身邊,找出手帕替他包紮傷口,以求儘快止住血,碧藍也趕緊上前幫忙。

謝韶於混沌中嗅見了一縷熟悉的馨香,被疼痛的壓制的藥效再度抬頭。他眼睫掀起一半,眸光在晏清面上聚焦,透出毫不掩飾的谷欠/色。

很快,他錯開目光,抬手想去推晏清:“別、別過來……快……走……”

只是他力氣太小,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的聲音也氣若游絲,落在晏清耳朵裡,只剩下了兩個字:“別……走……”

她看向謝韶的眼睛,堅定地說:“放心,我不會走的!我會救你,我不會讓你死的!”

謝韶:“……”

勉強止住血後,晏清又讓侍衛把謝韶扶到床上去。

她想到他方才用盡全力說出的那句“別走”,便坐在床沿守著他,並握住了他的手,柔聲安慰道:“放心,我不會走的,我一直在呢。”

少女的馨香始終纏繞在謝韶鼻腔,勾得藥效肆虐。他體內似有萬千螞蟻在啃噬,欲-火洶湧,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燬。

晏清見謝韶面上漸漸浮起不正常的潮紅,心覺奇怪,暗自思忖道:難道是發燒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謝韶的額頭,果然很燙。

“真是的,怎麼會忽然發起了燒呢?”她忍不住嘀咕道。

謝韶根本聽不清晏清說了甚麼,此刻他腦中唯一的想法就是——

她好美、好美……

尤其是她的唇瓣,殷紅而飽滿,一張一合,格外誘人……

晏清正出神思索著謝韶為何會突然發燒,便猝然被一股力量拉了下去,草木冷香盈了滿鼻。緊接著,熾熱的唇瓣吻了上來,她驟然睜大雙眼。

後方的碧藍看得目瞪口呆,猶疑片刻,還是選擇退了出去。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

與此同時,酒樓下方的街道。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謝璟正與陳懷遠並肩而行。

陳懷遠問:“長清,前兩天綁架你的那個賊人抓到沒有?”

謝璟眼底晃過一絲煩躁,搖了搖頭。

陳懷遠拍了拍謝璟的肩頭,寬慰道:“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總能抓到的。”

謝璟點了點頭,道:“多謝陳兄。”

這時,張密走到謝璟身邊,低聲對他道:“郎君,今天二郎君出門了,但跟丟了……”

謝璟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更難看了。

“誒,謝長清?”前方倏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謝璟抬眼一看,說話者是御史臺的一個同僚。

雙方叉手打了招呼,同僚驚訝地問道:“你怎麼在這兒啊?你剛才不是還和公主在一起嗎?”

謝璟聞言,登時墨眉緊蹙。

他今日出門後一直與陳懷遠在一起,何曾遇見過晏清?

同僚見謝璟臉色不對,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我剛剛看見的應該是你那雙胞胎弟弟。”

謝璟上前一步,近乎急切地問道:“你在哪兒瞧見的?”

同僚伸手一指:“就在樊樓啊。”

“多謝。”謝璟匆匆說罷,轉身就快步往樊樓走去。

陳懷遠和同僚面面相覷。

認識謝長清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著急忙慌的呢。

作者有話說:來晚了orz看在是個長章的份上,原諒我吧[爆哭][爆哭][爆哭]

杜小登也是壞心辦好事了[狗頭]

關於為甚麼謝韶推門時發現是被人從外面鎖住了,而女主是發現門被人從裡面鎖住了:

最初是被人從外面鎖住了,小謝看穿陰謀,不願意讓女主進來,想自己硬抗過去,所以又從裡面鎖了門。但是我們姣姣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對了,跟追讀的寶寶們說一聲,我給謝璟新增了一個侍衛,叫“張密”,前期戲份很少很少很少,大家不用回頭補課,知道就好啦。[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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