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樓,白巧生進了門站在玄關處平復跳動的心情許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跑。
大概是勇敢地在老虎頭上拔毛後,勇氣用完洩了氣,不敢繼續面對“當事人”。
她覺得自己下車繞去他那邊親他實在是太有先見之明。
不然要是在車上親完後再下車,趙觀瀾指不定把車門給鎖了。
她現在只覺得像洩了氣的皮球,全身軟弱無力,手還微微發抖地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
等整個人慢慢恢復力氣後,才緩緩走到視窗往下一探,車子還停在樓下。
即便距離太遠,車內又是黑的狀態,看不到坐在車裡的人,她也總覺得對方在下面注視著自己。
想到自己這一套房子還開著燈,說不定剛才偷看很明顯。
意識到這一點,她慌忙側過身,收回了視線,抬手摸著還在發燙的臉頰。
如今稍微冷靜下來,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大膽。
只是。
她更沒想到,趙觀瀾會回應她。
白巧生腦瓜子還處於宕機狀態。
“所以,他果然是對我有意思?”
沒見過趙觀瀾喜歡人的樣子,還沒見過他最開始拒人千里的樣子嗎?
不僅無緣無故送她女士首飾,還在清醒的時候回應她偷襲的吻,已經是做夢級別的存在了。
以致於白巧生現在捏了捏自己,看是不是做夢。
有點痛。
看來不是夢。
白巧生又小心翼翼地探頭,車子已經啟動開走了。
人真是自相矛盾。
明明自己先跑的,結果看到對方也離開了,心中突然騰起一股沒由來的失落。
下一秒。
白巧生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忽然叮咚響了兩聲,她忙去檢視。
趙觀瀾:【我先回去了,晚安。】
白巧生盯著這句話,有些摸不準他甚麼態度。
這是不追究她責任?還是當作無事發生?
要知道,有些東西需要一鼓作氣莽到底才行。
很顯然,剛才她的氣勢在被趙觀瀾反攻回來的時候,不爭氣地開始衰竭了。
白巧生現在開始當縮頭烏龜,敲起鍵盤,刪刪減減,最後傳送了兩個字:【晚安。】
對方沒提剛才那件事,她作為主動的那一方,自然也是不敢再提起。
抱著手機等到了半夜,對方一直沒有任何新訊息。
她想跟孩子說話分散注意力的時候,發現已經十二點了,孩子肯定都睡了。
看著放在床頭櫃的那一枚藍色耳墜,她又坐起來拿起晃了晃。
藍色的鑽石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亮眼。
白巧生又搜了搜近期拍賣會關於這款耳墜的拍賣情況,沒有。
算了,明天還要上班。
白巧生放下手機,調整心情開始睡覺。
上班後,她特意去白福華辦公室詢問趙景然的情況:“今早你送孩子去上課了嗎?”
“哦哦,沒送呢,我決定不送了。”
“為啥?”白巧生一愣,倒是沒想到自己老爸會擅自做出這個決定。
“我正想跟你說呢,這天氣那麼熱,我找了個特級私教上門給孩子上課,這樣還能掌握孩子上課的動向。”
白福華最近刷到太多虐童事件,他實在不放心,也問了趙景然的意見,小傢伙見不用天天去學校打卡,開心得不得了呢。
頓了頓,他想到甚麼,補充一句:“你跟孩子爸媽說,我自費,不用他們出錢。”
白巧生嘴角抽了抽,“我看你比我還要對然然上心,上次還說我給孩子單獨出一間兒童房呢。”
“哎呀,人家孩子既然寄養在我們家,照顧好一點也是應該的嘛。”
主要也是這小傢伙喜人,跟他磁場合得來,要是別家普通小孩,他也才不會做到這個地步。
“你別說我喜歡了,我看趙家那兩個老頭也喜歡然然哩,昨天趙光偉還特意去我那看孩子了,好傢伙,你是沒看到那一車孩子吃的,用的,裝的滿滿的,咱們家都快塞不下,恨不得接孩子去他那個大莊園住上幾天。
要不是我知道真相,我還真以為這孩子是趙家的孫呢。”
“......”
白巧生撇過臉,擦了擦汗,心道:“可不就是趙家的孫嘛。”
“行吧,既然給孩子請私人家教,我等會跟孩子父母說一聲。但你也先把那家教的情況發給我過目一遍。”
“等會我馬上發給你,你讓他們放心,孩子在我這待多久都可以。”
“......”
早知道白福華接受能力這麼強,她那時候也不東躲西藏了。
不過正好,她藉此探探白福華的意思:
“爸,要是我也有跟然然這麼一個孩子的話......你和媽能接受嗎?”
“那更好了啊,正好我退休了還可以給你們帶孩子。”
白福華回味過來,“哎,等等,難道你跟趙觀瀾快成了?”
她摸了摸鼻子:“應該,快了吧。”
她打算成了再攤牌。
白福華兩眼一眯,摸著下巴審視了她一會:“你不會有甚麼事瞞著我們吧?
我可是先說好了,先上車後補票這種事可不能發生啊。
別說我不允許,你媽也不允許!”
“爸,你想甚麼呢,哪有那回事,算了不說了,我先去開會了。”
白巧生當即離開了白福華的辦公室。
開會前,她猶豫了會,給趙觀瀾發了條簡訊,告訴他白福華這段時間給孩子請了育兒家教。
順便發了那家教的情況與資質。
等她開完會後,才注意到趙觀瀾已經回覆了過來:【好,我知道了,你今晚要回來麼?】
白巧生一怔,倒是沒料到他會直接詢問。
回哪不言而喻。
自然是他們一起住的金府名邸。
白巧生今早看了監控,昨晚上他回了金府名邸,今早上也一大早出了門。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感覺自己像個變態。
她刪刪減減,最後打出一行字:【你想我回去麼?】
卻不想訊息剛傳送出,與此同步的是趙觀瀾的電話直接進來:
她心跳莫名快了幾分,接通時,未等她出聲,聽筒那頭已經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是你自己回來,還是下班我去接你。”
明明如此溫和的語氣,她卻莫名聽出了不容商量的強制感。
白巧生心裡一個大咯噔,總覺得有甚麼“大禮包”在等著她,嚇得她剛才攢起來的勇氣突然消散。
她舌頭差點打結:“我出差了,先不回去。”
那邊靜了兩秒:“好,出差幾天?”
“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太久了,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