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福華往下瞥了眼小不點，“改天吧，人還小呢。”
“小？幾歲啊。”
白福華不止嗓門大，在外面接電話的時候聊的不是大事基本上都是擴音接聽。
趙景然聽著電話裡熟悉的太爺爺的聲音，踮起腳尖，仰著小腦袋，喊了一聲：“我三歲半啦。”
趙光偉聽著電話筒傳來的娃娃聲，一愣，旋即道：“喲，還是個小屁孩。”
白福華：“哈哈哈，對，就是小屁孩呢，不說了，我要帶他去玩了，下次再下棋吧。”
寒暄了幾句，白福華掛了電話。
帶著趙景然去了動物園和玩具店。
準備回家時，看著小不點一手抱著一個大娃娃和變形金剛，小臉還帶著青蛙墨鏡，看著就喜人。
他沒忍住多拍了幾張，發到朋友圈。
白福華：帶孫的一天。[圖片][圖片][圖片].....
鮮少發朋友圈的白福華，一口氣發了條九宮格。
覺得不夠，白福華朝著趙景然招手：
“來，跟外公拍幾張。”
趙景然樂意為之，乖乖地配合白福華合拍。
“你這小不點咋這麼討人喜呢，你要是我的真孫就好了。”
趙景然歪著腦袋，懵懂道：“外公，我就是你真孫啊。”
白福華一聽，樂呵道：“對，咱們不論乾的，論真的。”
上了車，司機往回家開。
白福生這一路上，發著朋友圈回家。
白巧生在家裡，看著被趙景然照片霸屏的朋友圈，眉頭一跳。
趙景然正面、側面、背面的照片都有了。
雖然正面的照片，孩子是戴著一個兒童墨鏡，但有心人鑽研的話，總歸發現甚麼。
她連忙打電話給白福華：“爸，怎麼把孩子的照片發在朋友圈了。”
白福華朋友圈的人脈可不少，這其中就有跟趙家有關的，萬一被他們認出來，豈不是自找麻煩？
“咋了？不能拍？”白福華眼珠一轉，遲疑道。
“不是不能拍，但你不能發朋友圈吶，人家長萬一知道了不得找我麻煩。”
白福華一聽，“咋啦？孩子父母的朋友圈難道跟我的圈子重合了？”
白巧生：“……”
她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白福華雖然沒上過甚麼學，沒甚麼文化，但他的機敏度和反應度可不低。
“好了好了，我懂我懂，我這就刪了，行了吧？”白福華沒等她反應，便又說道。
既然是一個圈子的，說不定這孩子的父母跟他們公司有甚麼合作，萬一讓自己的女兒難堪，不好做人，那就不好了。
白福華掛完電話，點開朋友圈，發現有幾十條點贊，一通下來，趙建國點讚的最多，每條關於趙景然的照片都點讚了一遍。
等他一條條刪除後，趙建國少見的給他發了條語音。
趙建國：［老白啊，你那朋友圈怎麼刪了？］
趙建國：［對了，你甚麼時候有的孫子？以前咋沒聽你說過？］
白福華的手機開著擴音，趙建國的聲音一出來，趙景然雷達響起，小臉湊了過去。
白福華按住語音鍵：［剛認的小孫子，咋樣可愛吧？來，然然喊一聲。］
他看著湊過來的趙景然，手機移到他嘴邊，示意他問候一句。
趙景然心領神會，甜甜地叫了一句：［爺爺好。］
趙建國：［哎哎哎，乖孫好，乖孫好，然然，你叫然然嗎？全名叫啥呀？］
白福華：［孩子父母說要保護孩子隱私，不讓發呢，不說了。］
趙建國：［這麼神秘呢，今晚帶出來一起吃個飯唄，我瞅著這娃娃挺喜人。］
白福華：［呵呵，再說吧，這孩子就是暫住我們家幾天。］
下一秒，趙建國的影片電話打了過來。
白福華一看，沒第一時間接通，反而是扭頭看向小不點：
“你看，你一句爺爺好，這老傢伙就打影片電話過來，這指定也是想抱孫子想的，說不定還想看看你長甚麼樣呢。”
趙景然盯著螢幕上“趙建國”三個字，疑惑道：“那外公怎麼不接呀？我也想看看爺爺長啥樣。”
白福華用大拇指點了結束通話按鈕，笑了兩聲：“那不行，你乾媽說了，不能洩露你的隱私。”
他這點分寸還是有的，堅決不給女兒添麻煩。
回到老宅。
“媽.......乾媽，我回來了。”
下車後的第一件事，趙景然就進屋找媽媽。
就是開口喊“乾媽”有些不習慣。
白巧生就坐在沙發上擼貓，聽到這一句“乾媽”一個激靈地扭頭，不得不說這孩子真配合。
趙景然一進來，就朝著白巧生撲過來：“外公給我買了好多東西。”
他舉起手裡的玩具，一一展示，笑嘻嘻的。
“今天沒闖禍吧？”白巧生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
“寶寶可乖啦，才沒有闖禍呢。”趙景然前一秒鼓起小臉，下一秒就情緒轉換，拿著高達嘻嘻笑道：“乾媽，你跟我一起拼高達吧。”
“行啊。”
一大一小在客廳和諧地拼起了高達。
白福華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忽然對妻子道：“你別說哈，不知道的看見他們這樣，還以為真是一對母子呢。要是咱們女兒真有這麼個孩子就好了。”
楊玉蘭看過去，老實說這一幕竟意外地和諧。
她也沒想到她這個討厭熊孩子的女兒居然會認一個孩子為乾兒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看著他們兩個在一起互動的畫面，越來越覺得趙景然這張小臉蛋與自己閨女有些相像之處。
“我怎麼覺得那小傢伙跟我們女兒長得有點像呢？”楊玉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嗎？我咋不覺得？”白福華瞪大眼，努力看了看，“這臉一大一小的，哪裡像了？”
“……跟你說不通。”
……
週一上班，趙景然如往常被送去了機構上課。
只不過不再是王姨去接送，而是楊玉蘭親自去接送。
她說她閒著也是閒著。
白巧生看到這二老這麼喜愛這個孩子，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週二的時候，她接到業務部的通知，需要去花城出差幾天。
當天晚上她向趙景然說明情況的時候，趙景然竟破天荒地沒有央求著一起。
反倒是說：“媽咪，我已經長大了，已經不是那個會天天哭著找爸爸媽媽的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