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在他們兩個的頭頂各凝聚出一團源炁,一黑一白,白色源炁生機盎然,有憑空造物,賦萬物生機之能!
黑色源炁則充滿了暴戾與毀滅,兩團源炁隨後都與身下的自己融合,接著就見那融合黑色源炁的他居然看了過來,隨後吐出了一句話!
“終於找到你了!”
在他這句話說出口之後,整個空間都開始扭曲,兩個自己被強行融合,當意識重歸本體之後,盧政卿發現自己居然出現在了別人手心之中,而這隻手的主人,是他自己!
盧政卿看著那個人,發現那傢伙雖然與自己一般無二,但卻不是自己,或者說,他是自己的另一面......
“神性不好嗎?為何你要修紅塵人性,修萬靈之情?你是神!你是創造一切的神!他們不過只是你手中的玩物!”
“住手!”
就在那聲音震得盧政卿意識混沌之時,另一道聲音也隨之響起,那是一名女子的聲音,無比熟悉,是那樣的動聽,那樣的悅耳!
“月神......”
盧政卿不由得吐出兩個字,接著便見這片空間之上出現了一雙眼睛,那雙眸子如星辰般燦爛,流光如星河般耀眼,那雙眼睛出現的一瞬間便盯上了他,其中盡是關切,而隨後那雙眸子又轉向了那隻手的主人,眼中的神色從關切變得複雜!
“月兒姑娘!我來助你!”
就在盧政卿盯著那雙眸子細看之時,又是另一道聲音響起,那聲音很熟悉且蒼老,但卻不見人也不見雙眼,不過那聲音又吼出了第二句話!
“休傷我主!”
接著那雙美眸又看了盧政卿一眼,便悄然退去......
“咔嚓!”
整個空間在一聲脆響之後,便悄然破碎,那人的身影也隨之消失,但一道充滿溫柔,帶著不捨和柔情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郎君,月兒恐無法親眼見證您登臨絕巔,但以月兒一命換您周全,我不後悔...好好待她,她就是我,我即是她......”
聽見這句話,盧政卿只覺雙目之中升騰起絲絲霧氣,此話雖短,但形勢危急,容不得月神多言,小世界中尚未重塑肉身的丫頭,她一定感應到了,雖說丫頭是她的一絲神念轉世,但在他心裡,月神是月神,丫頭是丫頭......
當一切歸於平靜之後,便是無盡的混沌,他死了嗎?
三萬年後,當有人再次提起當年那件轟動整個仙界的大事時,依舊令無數人唏噓感嘆,百萬金仙圍殺一人,震動四野,時至今日,那片虛空依舊被列為禁地,十尊帝境,百位尊境日夜鎮守,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隕星河九族因此聲名狼藉,淪為鼠輩,無人瞧得起,而根據可靠訊息,盧政卿的確已經身死,有天元子這位散修之祖作證,其屍骨就在那片虛空戰場之中,這也是為何隕星河九族派出帝境鎮守的原因!
極境修士氣運通貫古今,命數多變,無人能算出其中一二,極境者福源逆天,更是天道翹楚,得大道青睞,所以即便確定生死,但也讓隕星河放不下心來!
在盧政卿死後,仙界各路天驕如得天道福澤,百花齊放,散修天驕更是層出不窮,道一聲古今盛世也不為過,且一個重磅訊息如一枚石子落入池塘般,悄然在仙界傳播開來!
都天神仙府重修舊址,再開山門,廣收天下奇才,引起各大勢力的矚目!
天下道法皆出都天!
此話說的便是都天神仙府,當年的都天御德天尊是那般驚才絕豔,蓋壓同輩,而山門再開,是必須要有一位至強者坐鎮的,據說坐鎮的,便是那位神秘的都天護法帝尊!
都天護法帝尊第一次被人所知,便是當年在妙玄天,霸氣袒護盧政卿,一指滅殺隕星河數名仙尊那一次,此事在天下所有都天門人中廣為流傳!
只是盧政卿真的死了嗎?
天南界,是距離仙界極遠的一方世界,不過由於同屬一個位面,其本身天道也是容許出現一些散仙的,但僅限於散仙!
而在天南界的東方,有一小國,名為東夏,這裡百姓富足,人人都有修煉的機會,而在東夏國的都城外,有一小城鎮,城鎮之中人數不少,其中便有一間醫館,館內只有一名大夫,此人雖醫術了得,但卻是個凡人!
這人名為蘇年,當年是被人在荒山裡發現的,發現他的那一刻他全身一絲不掛,身上也沒有啥傷口,皮肉白白嫩嫩,看上去很是嬌貴的樣子!
被人救回後,足足昏迷了五年,方才甦醒,據說醒來後連自己叫甚麼都忘了,蘇年這名字也是救他的人給起的,救他那人是個書生,從外地回來小鎮看望親孃,半路遇見了他,給救回來了,但在他剛醒後一年,書生就被荒山裡的妖獸給吃了!
於是乎他便留下替書生照顧他的親孃了,雖然對書生的死隱瞞的極好,但母子心連心,她這當母親的早就有所感應了,於是也在書生死後的第二年撒手人寰,家產經過街坊四鄰的作證,就由他繼承了,於是便有了這間醫館!
“小蘇啊!孩他爹昨晚將獵到的獐子帶回來了,你這一人也不方便,長時間碗裡沒有油星怎麼行,這條獐子腿你拿去補補身子!”
隔壁王大娘提著一條獐子腿進了醫館大門,蘇年見狀趕緊上前接下,那條腿足有四十多斤,王大娘之前身子也不好,這四十斤的獐子腿放在以前她是拿不起來的,而自從他來了以後,就給王大娘一家調理了一段時間。
“那就多謝王大娘了,我還給您和王大叔備了兩副補藥,你稍等我去拿!”
“不急不急!小蘇你先等等,大娘給你說個事!”
王大娘神秘兮兮的拉著蘇年坐在了凳子上,然後拍著蘇年的手道。
“小蘇啊,別怪大娘多事,你說你一直這樣一個人也不合適,以後老了誰照顧你啊,對不對?”
蘇年一聽就知道王大娘又在給他搭紅線,急忙擺手。
“不可不可!大娘您就不要擔心我的事了,我自有安排!”
王大娘一聽就不樂意了,連忙站起來拉住蘇年說道。
“我說小蘇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李家那丫頭幹活是把好手,有了她你以後生活也好過些不是?”
蘇年一聽就愣住了,李家丫頭?
霎那間蘇年的腦子裡就開始了地震,那是一道龐大的身影,膀大腰圓,身高六尺,他第一次見就被震驚到了,那李家丫頭別說站在隔壁了,就算她人在鎮子口跺跺腳,他在醫館裡都能感受到!
“別別別!大娘使不得!”
蘇年逃也似的飛奔上了閣樓,接著就拿了兩副藥包塞到喋喋不休的王大娘手裡!
“小蘇!你聽大娘說啊!那李家丫頭胖是胖了點,也是能吃了點,但人家有把子力氣不是?一個人頂八個男人,才能照顧好你啊,誒誒...小蘇!”
蘇年把王大娘輕輕推出門外,趕緊關了房門,隨後癱坐在了地上,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眼神裡一片空洞,說實話他知道自己忘了很多事情,並且還忘了很多人,但他就是對那些東西提不起興趣,對一切都提不興趣!
修煉!這是他腦子裡唯一的想法!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瘋狂,只要能修煉,就算屠了整個鎮子,他也不會猶豫,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明明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卻又不想去死,他身為醫師,自然知道人對一切沒了興趣後,就會選擇自我了結,但這種想法卻從未出現過!
“我到底怎麼了......”
蘇年看著自己的雙手,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如此矛盾,他的意識漸漸陷入混沌,陷入黑暗之中!
“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蘇年被驚醒,他猛然發現剛剛睡的那一覺竟如此舒服,這麼長時間以來,他每一次入睡都會被驚醒,漫天血雨,遍地屍骸,從未有過一個好夢!
“蘇哥!你在嗎?”
突然門外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將他的思緒拉回,他開啟門,發現門前的是一個小男孩兒,頭上扎著一個羊角辮,面色紅潤,眼睛一閃一閃的,晃得他有些出神!
“蘇哥哥?你怎麼了?”
蘇年聞言這才回過神來,他蹲下身問道。
“我沒事,你呢?來找哥哥幹嘛?”
那小童認真的說道。
“蘇哥哥!劍氣門來收徒了,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蘇年聞言心中一動,隨即笑著點點頭,關上房門牽著小男孩就朝著鎮子口而去,蘇年的樣子算不上俊美,但也不醜,皮肉白嫩讓他更加耐看,鎮子裡的那些小姑娘都對他很有好感,雖然他比那些小姑娘要年長!
“蘇哥!等等我們!”
蘇年牽著小男孩剛走到鎮子口,就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他回頭看去,來人一男一女,女孩子名叫姜柒,男孩子名叫姜桓,雖然都姓姜,但他們兩人之間卻是沒有親戚關係的!
“切!裝甚麼死人臉!”
姜柒見蘇年停下等待,臉上笑顏如花,她面板沒有蘇年那般白皙,甚至透著些黑,但姜柒的姿色卻是整個小鎮上一等一的,姜桓時刻粘著姜柒,就是因為喜歡她,但姜柒自己卻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喜歡蘇年!
而姜桓見心愛之人喜歡別人,自然感覺不得勁,於是對蘇年很是仇視,幾乎已經溢於言表了,但每次姜桓貶低蘇年,都會被姜柒揍上一頓!
“蘇哥哥!你也要去參加劍氣門的收徒大會嗎?”
姜柒也是去參加劍氣門收徒大會的,她自然希望蘇年也是,蘇年對此沒有否認,四人很快便到了地方,來參與的人不說很多,卻也不少,足足等待了半日時間,才輪到姜柒上臺!
“異變上品風靈根!可為內門弟子!”
姜柒聞言驚喜不已,她站在了那已經透過的隊伍之中,眼巴巴看著即將登臺的盧政卿!
“上品火靈根!可為內門弟子!”
姜柒聞言轉頭看去,發現是姜桓,姜桓則沒有看她,而是挑釁的看向蘇年,下一個便是蘇年牽著的小男孩,這算是來參與測試的所有人中,年齡最小的了,但是測試結果卻是令人震驚!
“極品金靈根!庚金劍體!”
此話一出,八方皆靜!
接著便是數道遁光自天邊而來,落在小男孩身前,一時間爭吵聲四起!
“柳長老!你已經收了八個親傳弟子了,這小子歸我了!”
“哼!你不也收了七八個親傳弟子!這小子今天誰也搶不走!”
“我說兩位!你們沒把老夫當人嗎?這小子我要了!”
“老匹夫!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跟我們搶弟子!你要不要臉!”
“都給老子滾!此子老夫要了!”
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平時高高在上的仙師,今日卻像潑婦一般罵街,那幾名測試弟子見此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領頭者修為最高,也是唯一一個內門弟子的人,在旁邊謹慎地出聲提醒!
“各位老祖!此地人多,莫失了風度......”
那弟子小心翼翼的在旁邊提醒,卻是被無視了,甚至擠都擠不進去,無奈之下只好悄聲繼續測試,當盧政卿上臺後,再次震驚八方!
測試石碑神光沖天,靈韻波動浩瀚如狂風,那爭搶小男孩的數名老祖頓時安靜下來,雙眼如餓狼一般盯著蘇年!
“這...這是......”
那測試弟子結巴了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而蘇年卻是沒有在意,又走到第二塊石碑前,咬破指尖,滴入鮮血,隨後便見那血滴被石碑吸收了,但還沒有過去三息時間,這石碑便開始瘋狂顫動,蘇年心中一緊,一絲不好的念頭浮上心頭,連忙抽身後退數步!
“轟!”
最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震顫的石碑轟然炸裂,現場一片死寂,靜的連風聲都那般嘈雜!
“奇才!絕世奇才啊!這小子我要了!”
“老匹夫!你臉皮怎的如此之厚,那小子歸你了!這小子我要了!”
“嘿!我說你們還有沒有一點高人風範!這小子跟隨本座才是最好的!”
“去你的吧!這小子我要了!”
一時間吵鬧聲愈演愈烈,撩陰腿都使出來了,爭得面紅耳赤,圍觀者中也不乏一些老者,見此場面倒覺得仙師不再那麼高高在上了,至少接點地氣了不是?
“誒喲!俺滴娘誒!當年俺們爭糧,也沒有他們這麼急赤白臉的吧?”
“誰說不是嘞!”
眼見老祖們打了起來,那內門弟子再也忍不住了,頓時跪地一聲哭嚎!
“各位老祖啊!停手吧!”
霎那間場面再次一靜,接著又爭了起來,但這次爭吵沒多久,一道遁光便瞬息而至,顯出身形之後,乃是一名黑鬚白髮的中年男子,觀其儀態氣勢,比之那幾位老祖更甚!
“吵啊!怎麼不吵了?你看看你們成何體統!叫人說出去你們還要不要臉?我劍氣門的臉面往哪裡放?我的臉面還要不要?”
“一群沒臉沒皮的東西!老三老四!你們臉上的鞋印是等著我給你們擦嗎?”
這人一句話還沒說完,那幾名老祖中有兩個連忙舉起袖子,在臉上胡亂抹了幾把!
“你們是一宗之祖!是宗門的臉面!怎能如此失儀!”
那中年男子憤怒至極,足足罵了一炷香方才住口,那幾位老祖在這期間可是一聲不敢吭!
“你叫甚麼名字?”
蘇年一臉平淡,不急不躁,行了一禮道。
“晚輩蘇年!”
中年男子點點頭。
“那你可願拜本門主為師?”
門主!劍氣門的門主!
“願意!”
蘇年雖然說著願意,但心裡對此卻是一片冷淡,剛單膝跪地準備行拜師大禮,卻見天地間風雲突變,烏雲罩頂,一道驚雷無聲無息間落下,直直劈在了劍氣門門主的頭頂!
“門主!門主你沒事吧?”
見門主被雷劈了,幾名老祖先是一愣,接著就急忙上前檢視,那些測試弟子更是嚇得面色慘白!
“沒...沒事!”
劍氣門主從坑裡爬了出來,那一道驚雷劈的他仙元逆行,元神不穩,至少一個月不能運功,他抬頭看向天穹,心中不禁浮起一絲困惑!
晴空萬里,怎會平地起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