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政卿也不磨嘰,隨手打出幾道隔絕禁制,然後便掏出了一枚果子,陸白在一旁頓時嚇得差點跌坐到地上!
“噬...噬魂種!”
陸白失神了一瞬間,隨後便反應了過來,立馬起身又打出數道隔絕禁制,才顫抖著來到盧政卿身邊,彎著腰細細察看,心裡的激動無以言喻!
“你到底是誰!”
陸白驚了,他不信一個天仙境的小傢伙敢隨意拿出來這種東西,難道就不怕他殺人奪寶?
“我是誰想必道友有所猜測吧?之前你們丹庭也得到過一枚,卻被人搶了去,實不相瞞,那一枚也是出自我手!”
陸白聞言面色一變,當年那枚噬魂種不僅被人搶了,丹庭的尊境高手也盡皆重傷,那件事可是牽連了不少人,他頓時明白了盧政卿之前的那句話,這噬魂種以他的實力確實保不住,不過保不保的住與實力無關!
“劉道友想以此物換取丹藥?”
盧政卿點點頭,陸白沒有問他的真實身份,他也沒有打算自曝,淡淡一點頭,直接把噬魂種扔了過去,嚇的陸白趕緊伸手去接,嚇的臉都白了!
“好!道友需要的東西,我陸某親手為您奉上,還請稍等片刻!”
盧政卿看著陸白走出房間,並沒有阻攔,而陸白出了房間後,卻進了另外一個廂房之中,後竟以仙焰裹住自身不斷焚燒,而那枚噬魂種也不見了蹤影,在足足將自己焚燒了一炷香後,才取出一身衣袍重新穿上,並上了五樓!
五樓還有人存在,不過並非客人,而是丹閣的守護長老,共十位,一位帝境中期,一位尊境巔峰,八位尊境中期,而陸白上了五樓後,立馬對著那位帝境中期說道。
“霍老!還請移步相談!”
霍啟宏聞言疑惑地看了陸白一眼,卻還是起身跟著他出了房間,並打出數道禁制!
“不知何事讓陸老弟如此著急?”
陸白聞言沒有說甚麼事,而是讓霍啟宏幫個忙,並且拿了一張單子出來!
“霍老!這件事只有你去做我才放心,這單子上面的,都是丹閣一位貴客急需的東西,不過上一批丹庭運送來的儲備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這上面的東西都有缺失,你快快去最近的幾個丹閣,將這單子上的東西都買來,最少每一種都得湊夠五百枚!”
霍啟宏聞言眉頭緊皺,究竟是哪位貴客竟讓陸白如此重視,四樓被清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現在又見陸白如此神態,不由得好奇起來,他能屈居在這丹閣裡,完全是因為陸白當年救過他的命,後來報了仇無處可去,便索性留在丹閣幫陸白一把,否則他一個帝境怎麼也不會任由一個仙王境驅使!
“好!陸老弟莫急,我去去就回!”
霍啟宏直接破空而去,速度極快,既然是貴客,他肯定不會去打擾,陸白也皺著眉頭讓那些尊境都幫他一個忙,圍坐在一起悄聲密謀著甚麼!
而盧政卿對此卻毫不知情,五樓有帝境仙識隔絕,他就算元神再強,仙識再怎麼龐大,也滲透不進去,他在靜靜等待,不消半日,房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盧政卿抬眼看去,便見到了陸白,他一臉笑意的來到盧政卿身邊,掏出一枚儲物戒道。
“您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了,還請過目!”
盧政卿拿起戒指看了一眼,確認裡面的東西無誤之後,便收了起來,此時陸白封閉整個四樓的禁制卻被人觸動了,他立馬起身前去檢視,原來是幾份丹閣留存的任務丹方,雖然是那種難以煉製的,但陸白相信這對盧政卿來說並不算難事,況且他目前最為重要的事情,並非煉丹!
陸白回到廂房中對盧政卿笑了笑。
“劉兄!既然您有要事在身,不如煉丹的事情就算了?”
盧政卿聞言點點頭,起身欲走,陸白也沒有阻攔,反而是將自己手裡最後的一枚一等丹師令送給盧政卿!
“劉道友!此物還請收下,若日後還有何需要,儘管來我這裡!”
盧政卿沒有拒絕,收下了第二枚丹師令,陸白那句話他沒有在意,畢竟以後還會不會來這裡都說不定,陸白是真心還是假意都沒有關係!
而在他離開後第二個月,整個青霄丹閣炸了,是真的炸了,那是午夜時分,三個尊境修為的神秘客造訪青霄丹閣,想要購買一些丹藥,但相傳那些丹藥難以煉製,青霄丹閣也沒有,只能代為煉丹,需要他們自己去找那丹藥的幾種最主要的仙藥,可卻因此大打出手,將整個青霄丹閣轟成了齏粉!
後來丹閣帝境出手,直接鎮殺了那三名神秘客,而陸白更是去了紫霄天的王庭,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畢竟那一戰丹閣全毀,不少丹藥也被毀了,肯定是要追究陸白的責任的!
而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只是陸白的計謀罷了,在盧政卿走後,丹閣的四樓便再也沒有開放過,因為陸白擔心噬魂種的氣息被發現,而他能夠隨身帶著噬魂種不被發現,也是因為他有小世界在身,所以在盧政卿走後,便設計毀掉了丹閣,而他自己則帶著噬魂種悄悄回到了青霄王庭!
其實陸白不是沒有想過囚禁盧政卿,然後榨出更多的價值,既然有兩枚噬魂種,那必定還有第三枚,第四枚,但正因為猜到了是誰,所以他更沒有那個膽子去做,並且既然他敢單槍匹馬地來,就肯定有所後手,他可不敢跟這種人牽扯太深!
時間過的很快,一年又一年轉瞬即逝,而盧政卿卻始終沒有再出過房門,甚至紅姨都懷疑他是不是悄悄離開了,只有秦月盈堅信盧政卿不會這麼做,那樣一個高傲,囂狂,無比強大且自信的絕世天驕,是不可能會做出那等鼠輩行徑的!
“小姐!一月後便是極陽聖境開啟之時,咱們該起程了!”
十二年轉瞬即逝,紅姨扶起秦月盈,她在這段時間裡招募了一些奴隸,全是由她親自挑選的,有男有女,都是用來安排這次秘境之行照顧秦月盈的,為了讓這些奴隸全心全意的幫助她照顧小姐,她還許諾這次任務結束,便恢復他們的自由身,這是極大的誘惑!
“我去叫吧!”
紅姨聞言沒有說甚麼,只是一臉笑意的幫秦月盈整理髮束,而之前秦月盈在盧政卿的小世界中呆了很久,有混沌生息木氣息的滋養,再加之盧政卿毫不吝嗇的拿出了一枚噬魂種,早已將她體內的萬魔髓壓制住,現在她已經能夠下地走動了,不過也僅是這樣罷了!
“盧大哥!極陽聖境......”
秦月盈一句話還沒說完,面前的房門便已經開啟了,盧政卿一臉冷淡地站在門內,淡淡說道。
“帶路!”
他們一行人等共有一百餘人,但卻分成了兩派,一派就是秦月盈等人,紅姨買了二十個奴隸,加上他們三人一共二十三人,而另一派,則是由秦門主帶領的,進入聖境的名額有八人,其中就包括秦門主的第二個女兒秦芷靈!
極陽聖境所在之處很奇特,眾所周知三十三重天都有太陽,而有一種生靈,便是與太陽伴生的,那便是金烏,金烏和太陽之間的關係極為複雜,他們都在極陽古境之中,太陽的每次西落,便是回歸了極陽古境!
而極陽古境之中,有著一株虛宇神樹,整個宇宙所有世界中的太陽,在回歸了極陽古境之後,都會落於虛宇神樹的枝頭,等待十二個時辰後再次升起,而仙界的白天與黑夜,便是二十四個時辰!
即分為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冥、元、暨、旦、朝、啟、耘、煦、暮、昃、歷、辛二十四個時辰,而金烏便與太陽同生,當時間到達太陽昇起之時,金烏便會進入太陽之中,掌控著太陽執行一周天,再重歸古境,回歸神樹!
不過古境之中的時間與外面不同,外面一個時辰,古境之中便是一萬年,差距極大,且無人能進入古境,就連盧政卿也沒有進去過,好似古境連通萬界,是一個獨立的空間,而極陽聖境,便處於太陽回歸古境之處!
而那地方,也被叫做歸墟之地,說遠也很遠,但說近也近,因為只需要趕往日落之處就行,但這幾乎相當於要橫穿整個杜華天,沒有好的飛行法寶一個月時間真到不了,紅姨帶著人離開了太一神門,秦門主則是帶著自己的人上了飛行寶船!
秦門主好幾次想開口讓盧政卿與他們一同前往,可最終還是沒能開口,紅姨帶著他們趕到了太虛劍宗,此時的太虛劍宗山門外正懸停著一艘巨大的飛行寶船,同樣也是九品仙器!
“哎喲!你們可算來了!快快快!先上寶船,我都等不及了!”
他們一行人剛靠近,便自寶船上下來一身著紅衣的清麗女子,美貌完全不輸秦月盈,看那樣子顯然與紅姨是老相識,紅姨一邊笑著回應,一邊招呼人上寶船,而那紅衣女子則把目光不斷地瞟向盧政卿,但盧政卿在出太一神門後便戴上了斗笠,她也看不出是誰,但也能猜得出來!
“蓁蓁!抱歉哈!讓你久等了,今晚一定好好陪你!”
紅姨眼中滿是笑意,盧政卿在其中還看出了不一樣的東西,只是紅姨攙扶著秦月盈也沒有做甚麼,等上了寶船,盧政卿果然單獨分到了一間廂房,而在他房間的隔壁,左側則是秦月盈和紅姨的房間,右側便是那紅衣女子的房間。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盧政卿睜開眼看向房門,接著耳邊就響起了紅姨的聲音!
“蓁蓁!我來啦!快開門!”
“你可算來了!急死我了!”
接著就沒有說話聲了,但響起了一聲聲極其細微的嬌喘聲,盧政卿眉頭一皺,他不是故意想聽的,這寶船就算是九品仙器,不開禁制聲音是隔絕不了的,而他因為路途時間很短,也不需要修煉,就打算閉目養神,所以也沒有開啟房間的隔絕禁制,而隔壁的顯然也沒有......
“輕點!蓁蓁!隔壁有人呢!”
紅姨的聲音再次響起,接著便是那紅衣女子的聲音。
“哎呀!紅紅你可想死我了,別管他!來!讓寶貝親一下!”
那聲音極為軟糯動人,聽的盧政卿心中惡寒不已,就在他抬手準備開啟隔絕禁制時,隔壁那細微的靡靡之音又消失了,那紅衣女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隔壁那個,就是隕星河九族要找的人?”
接著紅姨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是的!”
“那你們打算讓他進入聖境之中尋找金烏淚?”
“沒錯!若是九重極境也進不去,恐怕這世間也無人能進了!”
“話倒是沒錯,可......”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蓁蓁,你放心吧,我們之間只是個交易,隕星河想必也不會對我們做甚麼,不會受到牽連的!”
接著隔壁又響起了那不堪入耳的聲音,盧政卿眉頭一皺抬手一揮,房間的隔絕禁制被開啟,那聲音頓時便消失了,他也盤坐在床榻之上開始打坐養神!
時間過去三日後,房門被人敲響了,盧政卿開啟房門後發現是秦月盈,對方也戴著面具和斗笠,見盧政卿開門,秦月盈的聲音輕輕響起。
“我能進去嗎?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沒有別的!”
盧政卿聞言側過身放她進來,秦月盈坐在桌子邊侷促不已,不知該怎樣開口,然而盧政卿卻是從容無比,他取出仙茶以及兩隻杯子和一隻茶壺,開始煮起茶來,秦月盈也漸漸放鬆下來,盧政卿雖還是一臉冷淡,卻率先開口問道。
“你喝過酒嗎?”
秦月盈聞言一怔,隨後搖搖頭。
“沒有!”
盧政卿點點頭,說道。
“你現在中了萬魔髓,確實不適合飲酒,所以喝點茶吧,對你有好處!”
“嗯!”
秦月盈乖巧地點點頭,看著盧政卿手法嫻熟的為她倒了一杯,只是輕輕吸了一口那香氣,便頓覺心曠神怡,無比舒坦,她端起杯子淺嘗了一口,便閉上眼細細去回味,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
這麼多年以來,萬魔髓一直折磨著她,母親的死因也在折磨著她,一個折磨肉身,一個折磨心神,早已讓她如同身負萬鈞重擔,疲憊且痛苦,而現在只是喝了一口茶,卻讓她有了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那種感覺很微妙,讓她無比依賴!
“痛苦!憎恨!欺騙!都只會讓你步入歧途,既然它們無法擊敗你,那便讓它們成為你的踏腳石,強大起來,讓它們仰望,銘記一生!”
盧政卿淡淡開口,那聲音宛如魔音貫耳,震碎了一直壓在秦月盈心頭的巨石,秦月盈沒有回答,她閉著眼,此刻腦海之中全是讓她痛苦的記憶!
父親的漠視!母親的死亡!肉身的痛苦!心靈的折磨!那個女人的惡毒之語!同父異母的妹妹對她的憎恨厭惡!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讓她深陷泥沼的痛苦之源,她原本將為此揹負一生,即便肉身之毒解了,也會困擾她一輩子!
可現在有人將這些傷疤都揭開了,血淋淋的擺在她眼前,而她的選擇只有三個,要麼接受這些,不做反抗,默默無聞!
要麼接受這些,解開心結,成就新的自己!要麼就是把這些當作自己的踏腳石,永生銘記,以痛苦作為信念,砥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