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政卿飄然而去,留下身後眾人,待其走遠,大夥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隨後將眼神鎖定在了孟家五人身上,有的眼中冒出仇恨的紅光,有的眼中冒出貪婪的綠光,紛紛向著地上的五人撲去,那些眼神貪婪的直接衝進孟府,大肆搜刮修煉資源,不到一柱香,整個孟府倉庫及藏書樓便空空如也。
孟府五人被往年得罪的仇人虐殺,將屍體剁碎餵了畜牲,把頭顱掛在城門口暴曬,死無全屍!
盧政卿飄然而至,看著盧府大門前的兩百多號人,漸漸眼眶溼潤,一禍而至,三年已過。家人都未變,只是母親的三千青絲,多了幾縷白髮……
“卿兒?”
盧長雪顫抖著聲音問道,緊緊握著手中的那把匕首,望著空中的那一襲白衣,淚珠滾滾而落。
盧政卿緩緩飄下,與母親擁抱在一起,眼中清淚滴滴落下,以他現在的心境,依舊無法平淡處之。
“是我!娘,讓您擔心受苦了,兒回來了!”
“好好好!回來就好,甚麼都不重要,只要你沒事,娘就放心了!”
盧長雪牽著盧政卿的手,在眾人的注視下進了盧府大堂。兩百來號人站在堂中,整個大堂依舊顯得有些空大,堂中地面全由青黑石板鋪就,青黑石是一種煉器材料,雖說是最低階法器的煉器材料,但也不是築基期可以破壞的,若非家底雄厚,光是鋪這一個大堂的青黑石,就足以傾家蕩產。
堂中家主盧長風坐於主位,盧長雪牽著盧政卿坐在下方右側主位,眾人都盯著眼前這個變化巨大的少年,一眾丫鬟皆是一臉傾慕之色,以前雖然也有傾慕小少爺的,但大部分都是很尊敬小少爺,甚至超過家主與二爺的四個小主子。
小少爺是個普通人的時候,脾氣性格都很好,丫鬟僕人生病都會派廚房送去補身的藥膳,相貌也是整個青玄城第一,微微一笑時讓青玄城的女子都自嘆不如,溫潤如風,神色起怒時陽剛之氣盡顯,俊逸非凡。
曾有玄真國的遊歷詩人見到盧政卿的真實相貌,驚為天人,隨評道“玄真國十大美人依我看來,的確能得此雅號,皆是殃國之色,個個驚豔無雙,美豔不可方物,卻不曾想在這小小青玄城中,有如此姿色!一笑百花暗,一怒金戈摧!集女子美豔與男子陽剛於一體,一人有二美之絕!實在妙哉!只是……甚惜,甚惜啊,若是修煉天才,前路定是一片坦途,無奈凡體,惜哉,惜哉啊!”
而現在,小少爺以一人之力便滅了孟家全族,足以證明天資非凡,實力至強!尊敬之上,便多了一種名叫傾慕的情感,以現在天才之資配上天人之貌,實乃天下所有女子心中第一人選。之前便有周邊數城的大小家族前來說媒提親,那可真是踏破了門檻,如今看來,估計大堂的青黑石地面都會被踏破了……
“小弟!你失蹤了三年,我們便找了三年,你的命牌沒有碎,那便是我們尋你的最大希望,之前一直覺得你很可能有了奇遇,被高人帶走教導修煉,如今見你回來滅孟家的那番話,可算是明白了,只是你這一身實力,實在是讓大哥我驚歎啊!”
家主之子,盧政卿的大哥盧政天,一臉喜慶之色的說道,喜的是小弟平安歸來,慶的是小弟那不可測的實力,之前就聽父親說過,小弟滅孟家之時,一招滅了孟家全族不說,還順帶廢了五個築基大修士!有如此實力,青玄城中盧家的聲望以水漲船高一詞都難以形容。
盧政卿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此事不可說,很抱歉大哥,我是有奇遇,但並非有高人教導。”
家主盧長風笑了笑。
“平安回來就好,紅袖!讓廚房準備晚宴,為卿兒回來慶祝一番!”
“是!家主!”
紅袖是盧政卿的貼身丫鬟,在盧政卿剛滿五歲之時,從一戶窮苦人家買來的,剛好比這小少爺大兩歲,專門照顧小少爺,相貌清秀,性格溫柔,自己家雖然將自己賣給了盧府,但她沒有一點憎恨,盧府對丫鬟僕人很照顧,自己沒有受苦,甚至因為自己的原因,家裡不再窮苦,弟弟也已成家,對於家裡人的探望,盧府也一向不干預,再者自己從小貼身照顧小少爺,已經日久生情,在小少爺失蹤期間,自己家裡也在盡心盡力的幫著尋找。
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少爺,便跟著廚房的人匆匆去後廚準備晚宴去了,小少爺喜歡吃甚麼,喜鹹喜淡,喜熱喜冷,自己都清楚至極。
盧政卿也看了看紅袖,微微一笑,看著嬌羞而去的丫頭,無奈的搖了搖頭。
“卿兒你現在到底是甚麼境界啊?我都看不透了。”
聽到家主問話,盧政卿微微抬了抬手,一股青紅相交的霧氣自掌心而起,衝入大伯二叔的體內,讓兩人境界直接突破,家主盧長風破入築基四層,二叔盧長陵破入築基三層,並且雙雙境界穩固,這一手讓在場所有人驚的雙目瞪圓,口若茶碗!
“卿......卿兒!你這是到了何種境界?恐怕即便是化神境的大能也無法直接幫人突破境界吧!”
二叔瞪著雙目吃驚的看著自己的小侄子,難不成這小子已經是化神境的大能了?不可能吧……
“二叔說笑了,小侄只是金丹一層,只不過我有奇遇,實力遠超當前境界,能夠幫人突破小境界已是極限了,而且這也不是我本身的能力,此事不可多說,莫要再提了吧。”
盧政卿也只是一語帶過,不想多說。
“大伯、二叔、娘,我想跟你們商量件事……”
看著眼有擔憂的兒子,盧長雪笑了笑。
“兒子,有甚麼事就說,是不是想參加五府會武?”
盧政卿搖了搖頭。
“不是,五府會武不適合我,我暫時不想加入宗門,想出去遊歷一番,短則十餘年,長則數十年!此次遊歷是為家族將來打下基礎,待我歸來時,整個家族定會扶搖直上,乘風而起!”
聽了這話,大堂中眾人皆是一愣,隨後都眼神怪異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一會兒眾人心中也都釋然,以盧政卿現在展現出來的天資,雖不能說以此觀其全貌,但在這流雲郡近百座城池中,也僅僅遜色於流雲榜十大天驕,十四歲的金丹一階,除了十大天驕在同樣年齡有此修為,其餘之人,十四歲時皆不超過築基中期。就連盧府天才盧政天,現二十歲,也僅在煉氣巔峰。
“卿兒,你才回來又要離家,知不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啊!”
看著娘紅紅的眼眶,盧政卿一時也不知道該說甚麼,想了想便道。
“娘,這次我會在家做些事情,也多陪陪你,估計最少也會待個一年半載!”
“好好,這就好,娘也不是非得把你拴在身邊,只是你失蹤三年,讓我放心不下,待個一年半載就好,好好陪陪娘!”
“嗯嗯!”
娘倆說著,這時二姐盧政月從外面進來,看到小弟也是微微一笑。
“小弟!你為甚麼要生的如此好看呢?唉,來家裡為你說媒的人之前都是絡繹不絕,現在你強勢回歸,又得讓不少女子望穿秋水了吧,咯咯咯!”
就在二姐說的咯咯直笑的時候,外面響起了僕從的喊聲。
“青玄城城主莫秋子來訪!”
“魔道城雲家家主雲成記攜女雲煙來訪!”
“魔道城邱家家主邱道玉攜女邱顏靈來訪!”
“魔道城城主北雲臣將攜女北雲輕雪來訪!”
……
如此的呼聲是絡繹不絕,剛準備回二姐調笑話語的盧政卿,此時已是呆在當場。難不成真讓二姐說對了?這邊想著,那邊來訪的人已經在管家的安排下進到大堂,紛紛坐下,而大門口依舊響著誰誰來訪的聲音!
“見過盧家主!魔道城雲家雲成記攜小女前來叨擾!”
“見過盧家主!魔道城邱家邱道玉攜小女前來叨擾!”
“見過盧家主!魔道城北雲臣將攜小女前來叨擾!”
來人紛紛拱手行禮,滿臉笑意的打著招呼,可有個人卻是例外,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這人就是青玄城城主莫秋子,從進門的時候就黑著一張臉,而本就有些黑的臉,此刻更像是像抹了鍋底灰一般,黑的透亮。
眾人看了看盧長風,又瞄了瞄一旁靜坐在母親身旁的盧政卿,一襲白衣內襯錦衣,黑金紋邊羽白外袍,雲海紋腰帶,嘴邊帶著一絲淺笑,整個人如日般耀眼,溫潤如風。只是一眼便驚豔了眾人,修為淺薄的幾名女子,已是挪不開眼神。
“哼哼,盧家主!盧府真是燒了高香,出了這麼一個天才啊!”
雖然話語平靜,但誰都能感覺出話裡那股殺氣。眾人隨將眼神望向青玄城城主莫秋子,那被滅的孟家與這莫秋子關係極深,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莫秋子這是尋事來了。
魔道城城主可不像莫秋子,修煉之人其實也就如普通人,有人腦子不好使,也有人腦中裝著玲瓏竅。前者就像那莫秋子,以盧政卿一人滅孟家的手段,他莫秋子築基四層的流放城主,惹惱了對方,只有被宰的份,可在莫秋子看來,自己身為城主,在自己地盤的盧家還囂張不起來,其實,在其他人看來,莫秋子被浮塵蒙了心,一個城主在強者面前,也不過就是一隻有背景的螻蟻,碾死再換個上位者並不難,說不得盧政卿這邊殺了他,那邊就會發出訊息讓盧政卿做城主!
北雲臣將身為魔道城城主,實力在魔道城也是一號行列,他可清楚孟家被滅的詳細情況,法術威壓滅孟家滿門,一式法術收回大半力量廢掉五名築基修士,這可不是簡單的金丹天才可以做到的事!以他築基後期八層的實力,打出去的武技法術一成力量都收不回來,並且這種行為危險至極,一個不好就會導致靈氣逆行,損壞修道根基,重者爆體!他戲謔的看了莫秋子一眼,冷笑一聲。
“哼哼!青玄城主,你可是一城之主,卻與城中家族沆瀣一氣,橫行霸道,殺人搶人的事情沒少做吧!”
莫秋子聽到北雲臣將講這話,心下多少涼了半截,被郡王知道的話,那罪過可不小!可想到背後的靠山,以及自己的重要性,說話便有了底氣。
“北雲城主!我勸你做好自己份內之事,否則你這身皮可就得換人來穿了!”
北雲臣將聞言哈哈大笑,起身緩緩走向莫秋子,忽而出劍直抵其咽喉!
“哈哈哈哈!莫秋子啊莫秋子,虧你還是一城之主!怎麼著?想殺我?你來啊!不敢嗎?我敢!”
“你也太高估自己的地位了,我就算將你斬殺於此,你又能如何?那個時候,恐怕就是別人來穿你這身皮了!”
莫秋子臉色變了變,他忽略了自己的修為,也高估了自己的血脈,仔細想來,那位數萬年前的老祖宗,傳到現在,估計也是血脈稀薄到可憐的地步!雖然很可能整個封神大陸就自己一人有這血脈,但也只是可能,現在的他,任何一絲可能都不能去賭,拿命去賭的事情他可做不出來,如果自己被殺,那位大人可能會惱羞成怒,因此滅掉魔道城主和盧家,但有更大的可能不會出手,反而會怕事情暴露,再去尋找自己的替代品,雖說不可能放棄自己,但若是已死之人那就另當別論,這樣一來,自己可就白死了。
“北雲城主!莫非你真想動手!”
話雖如此說,但身上沒有絲毫的殺氣,也沒有靈氣湧動,眾人便明白青玄城主莫秋子這是打算認栽走人了,畢竟境界擺在那裡,魔道城主築基八層,而他莫秋子不過區區築基四層!
北雲臣將收起長劍,看著莫秋子冷哼一聲離去,戲謔一笑。便看向了盧政卿,只見盧政卿與母親小聲交談著,逗的母親連連偷笑,眼前這臨危不亂的少年,彷彿天崩也無法讓他慌亂,心中驚訝更甚!此前他不是沒有見過這少年,那時給自己的感覺與現在截然不同,現在眼前的這個少年,有一種雅量高致,氣似龍勢的感覺!隨即面色一喜,這次自己的出手,即便談不成輕雪與這小子的事情,那交好這小子也已成必然,絲毫不虧啊!
結束與母親的交談,盧政卿站起身,用那雙好看的丹鳳眸子掃過在場一眾人等,在莫秋子被劍指咽喉時,來訪客人已是全數落座,看著這雙雙來訪的每一對父女,心中無奈,面色無喜。
“小子見過各位叔伯!今日多謝各位叔伯的相助,小子不勝感激!請大家移步至後院,小備薄宴,望各位叔伯賞光!”
盧政卿平靜的招呼了眾人一聲,便站到一旁陪著母親,到了現在,從大家的眼神來看,傻子都知道是為自己而來,若不出聲,有失禮儀,盧長風哈哈一笑,招呼眾人往後院走去。
“各位遠道而來,定要嚐嚐我這私藏許久的凝露酒,可謂是佳品啊,自鄙人與愛妻喜宴之時喝過一次,此外再未曾喝過!這次各位光臨寒舍,定要一醉方休!”
眾人與盧長風有說有笑的向著後院而去,一眾女子也都跟隨父親的腳步,時不時回頭偷看那少年一眼。盧政卿在後面跟母親走在一起,時不時與幾位哥哥姐姐說笑。
晚宴分兩桌,長輩在延龍亭用餐,周邊靈花擁簇,絲絲花香伴隨靈氣裊繞。後輩們則在隔壁棲鳳亭用餐,這樣安排是前來拜訪的那些父輩要求的,美其名曰讓後輩們多多瞭解,熟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