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率先發現了刺客的行動,並且搶先一步用手擋開了飛過來的這把柴刀。
事出緊急,他手上又空無一物,因此只能冒險用手去擋,好在他這一掌是結結實實拍在了刀柄上,柴刀旋即掉落在地上。
刺客見沒能一擊得手,也沒有任何遲疑,而是選擇兇狠地撲了上來。
由於今日現場的守備十分森嚴,每個人身上都不可能攜帶兵器,所以這名刺客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把柴刀,本想用它結果了皇后的性命。
現在刺客沒了武器,於是徒手將張真按倒在地,然後又起身直奔皇后去了。
這人力氣極大,張真一時間招架不住,更麻煩的是範山、徐晃等人都被安排在其他地方守備,因為這個方向原本就不在警戒之內,誰也不會想到皇后居然會突發奇想往這邊走。
她的任性給了刺客大好良機,同時也給自己招來了噩夢。
當看到凶神惡煞的刺客迅速靠近自己,皇后終於緩過神來,向周圍大喊呼救:“來人,快殺了刺客!”
然而最終能救他的,依然還是張真。
張真奮力從刺客的身後迎頭趕上,搶在後者對皇后出手前,抓住他的袖子,將他一腳踹翻在地。
這時候,又有兩名刺客突然從人群中衝出,張真見形勢嚴峻,拉著皇后不由分說地開始往遠處狂奔。
然而身後的刺客動作更快,皇后這身穿著實在不適合奔跑,眼見兩人很快就會被追上,到時候要想再脫身可就難了。
情急之下,張真注意到旁邊有一輛停著的騾車,車上裝著些草垛子,於是他當機立斷將皇后攔腰抱起,直接丟進了車斗裡。
他對皇后的驚聲尖叫置若罔聞,緊跟著抬腳狠狠踹在了騾子的屁股上,於是受驚的騾子就這樣拉著皇后,朝前方賓士而去,那個方向是範山他們守備的區域。
張真鬆了口氣,轉身再看那兩個刺客已殺到眼前,手無寸鐵的他只能躲閃,完全沒有與之一戰的底氣。
“保護大人!”
“包圍這些刺客,一個都不要放過!”
就在這個時候,護衛們終於擺脫正一片混亂的人群,及時趕到了張真的身前。
張真心中稍定,這才有機會仔細看清這三個刺客的面目長相,隨即他驚訝的發現,刺客分明都是慶族人!
“你們是慶族,為甚麼要來刺殺皇后?”
對面三人沒有理會,擺出了要拼死一搏的架勢,他們並沒有趁手兵器,只有兩把能藏在身上的短刃,不過對上手持刀槍的護衛,必然是沒有甚麼勝算。
張真好言相勸,“你們被包圍了,還不快束手就擒,現在唯有立即投降並交代實情這一條路!”
可惜他的勸告沒有得到回應,這三名刺客還是不管不顧地衝殺了過來,在他們選擇行刺的時候,就把性命豁出去了。
張真無奈搖頭,知道根本不可能從他們口中問出甚麼了,這樣的人骨頭硬得很,不會讓自己活著被抓住。
片刻之後,三名刺客當場伏誅,張真顧不上那麼許多,直接趕去確認皇后的安全。
在範山等人的護送下,皇后已經被保護在營帳之中,張真進去後見滿地狼藉,杯盞的殘片弄得他都幾乎沒有地方下腳。
看來皇后剛才大發雷霆,難怪這裡氣氛壓抑的可怕。
“臣張真,前來向皇后問安。”
原本今天的祭祀儀式相當成功,宣皇后收穫了百姓們的歡呼和讚譽,她為此滿心歡喜,然而好景不長,正當她有些得意忘形之際,卻突然遭到行刺,這無異於是給了她當頭棒喝。
“張真,你膽敢把本宮往騾車上塞,你當我是牲口嗎?”
宣皇后衝著張真怒目而視。
張真的臉上卻絲毫不見愧疚之色,而是一本正經地說:“至少皇后現在還活著。”
“你以為我不敢治你一個守衛不利的罪名,將你處斬嗎?”
面對宣皇后的威脅,張真淡然地回答道:“微臣不怕,倘若微臣懼怕的話,那麼豈不是說明皇后在臣的心中,是一個是非不分,頭腦糊塗的瘋癲女人嗎?
顯然皇后能明辨是非,知曉事急從權的道理,因此臣沒甚麼可擔心的。”
“哼,好個巧舌如簧的狀元郎!
本宮知道你救駕有功,我們雲陽秦氏向來不喜歡欠別人,現在准許你向本宮提一個條件,要知道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宣皇后話鋒一轉,還是要彰顯她雍容大度的風範,還有便是雲陽秦氏的家風。
不過張真說的的確沒錯,她堂堂皇后哪好意思因這件事怪罪自己的救命恩人,要點臉嗎?
而且事情起因還不是因為她不聽勸告,這才惹來了刺客行刺。
張真也不客氣,直接告訴宣皇后說:“刑部死牢中關著一個我的人,他蒙受了不白之冤,希望皇后可以放他一條生路,除此之外微臣別無他求。”
“好,本宮答應你。”
“另外,今天這件事必須徹查到底,任何一個跟行刺有所瓜葛的賊子,本宮都不能容忍他們逍遙法外,聽懂了嗎?”
“那是自然。”
離開皇后營帳,範山、徐晃兩人前來稟報。
“公子,這三名刺客確認都是慶族人,行刺皇后的柴刀是來參加祈豐節的一名樵夫丟失的,但經查明和樵夫沒有直接關係,他是無辜的。”
範山說道。
“這三個慶族人理應是漏網之魚,日前大理寺抓捕慶族人時,他們多半是逃脫了。
我帶兄弟們進行了盤查,目前沒有任何線索證明現場還有其他刺客在逃,另外我們也加強了周圍的警戒,確保不會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祈豐節的活動還要繼續嗎?”
徐晃向張真請示。
“嗯,我相信你們的能力,既然行刺已經失敗,皇后也會馬上返回宮中,再來一次就沒甚麼意義了,活動照舊,要注意皇后遇刺的訊息不得傳揚出去。”
“是,公子!”
範山、徐晃兩人領命而去,張真心中卻越來越疑竇叢生。
他最感到不解的問題,就是慶族人大批潛入鳳鳴城,還不惜冒險行刺皇后,這樣做背後的目的究竟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