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明側臉一看,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不識好歹的小姑娘?
他以為這姑娘是李雄英身邊的小丫鬟,便無情嘲諷起來,“李雄英,你甚麼時候淪落到要帶著個小丫頭撐自己場面?
她就跟你一樣沒家教,以後記得少帶出來丟人現眼,否則我費明手下可不留情!”
此時李雄英也十分納悶,這丫頭怎麼冒冒失失地湊過來了,男人之間的事輪得到她一個丫鬟插手?
“張真,管好你的人,這裡沒你們事。”
到現在為止,李雄英和費明這兩個負責宮中戍衛的人,居然都看走了眼,張真覺得這一幕十分好笑,尤其是費明剛才對昭元公主所說的話,簡直就是作死的典範。
“她想要說甚麼,做甚麼,都是她的自由,我可管不了她。”
張真實話實說。
費明沒好氣道:“原來是小張大人也來了,不知你有何貴幹?還是說,你是李雄英找來的幫手?”
“費千戶,這話可就說錯了,你們的事哪輪的到我干涉,我就在一旁看著,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聽張真這麼說,費明哈哈大笑起來,“李雄英,你瞧見了嗎?你這位妹夫可比你要識時務多了,知道我背後是惹不起的人,就老老實實躲到一邊,這樣做才是明智之舉。”
沒等費明笑完,張真說道:“不過費千戶,我得好意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惹這位姑娘,否則沒你好果子吃。”
“哼,想要裝神弄鬼嚇我?我不吃這一套。”
費明這時喊來他的幾名手下,隨後李雄英這邊那個捱打的小卒,就立刻抬手指認了他們。
“大人,之前就是他們幾個動手打人,還叫囂說以後新發下來的軍需,都得他們先挑。”
李雄英質問費明道:“這是你教手下這樣乾的?”
“是又怎樣?”
費明話音未落,那個還稍顯稚嫩的聲音再度響起,“剛才我讓你掌嘴,你難道沒聽見嗎?”
昭元公主少見的冷著臉,大聲質問費明。
“小丫頭,我只是礙於身份懶得跟你計較,你要是再這樣吵鬧,我可就要命人把你轟出去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昭元公主的脾氣也上來了,在宮裡她所說的話從來沒有人敢不聽,可剛才費明卻直接無視了她,這讓她現在很不高興。
“該死的奴才,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是誰嗎?”
一直不以為然的費明,還是不以為然地譏諷道:“我管你是誰,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居然還耍起脾氣來了,看來是平時被管教的少了,張真,她是你的人嗎?”
“還不趕緊帶回去好好調教,再這樣我可不給你面子!”
張真忙說道:“哎呦,可別,我哪裡敢對她不敬,費千戶你這不是害我嗎?”
見張真居然將姿態放的這麼低,費明忽然意識到這不對勁,張真沒有必要對一個區區侍女那麼懼怕。
於是,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費明,開始認真打量眼前這個小姑娘,結果他越看越害怕,越看越慌張,這丫頭怎麼和昭元公主長得那麼像?
“你是......”
站在一旁的李雄英,要更快的認出了昭元公主,他趕緊躬身行禮,神色變得分外恭敬和拘束。
“參見公主殿下!”
隨著李雄英做出反應,費明頓時感覺脊背生寒,這...這怎麼能是公主呢?
因為無論是李雄英還是費明,他們往日裡在宮中見到昭元公主的機會雖多,但畢竟不敢抬頭肆意窺視,因此對小公主的樣貌印象不深,再加上今天她的穿著打扮實在是很普通,讓人很難聯想到這位竟是最受皇上寵愛的公主。
費明也不敢再仔細打量,反正李雄英這麼高傲的人都低頭了,自己也不能傻愣著,於是趕緊也補了一句。
只不過他這後知後覺的反應實在太慢了,昭元公主就是衝著他來的,現在不給他點顏色瞧瞧,那肯定不能消氣。
“你叫費明是吧?我剛才說的話不想再重複一遍,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讓別人替你動手?”
昭元公主質問費明,後者大惑不解地問道:“公主殿下,我...我何錯之有啊?”
“剛才公主不是說了嗎?你長得太醜,說話又難聽,把公主給嚇著了,還不快掌嘴,等甚麼呢?”
張真露出一臉等著看戲的表情,對費明又強調了一遍。
費明咬著牙說:“張真,你故意坑我!”
“唉,費千戶你這話就有點過分了,剛才我不是好心提醒過你了嗎?讓你不要在公主面前蹬鼻子上臉,現在你這是自食惡果。”
“還有你們幾個,我看你們長得一個個都跟醜八怪似的,膽敢出現在我面前嚇唬我,要是今天晚上我做了噩夢,一定去父皇那裡告你們的狀!”
誰不知道昭元公主可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她說的話皇上都會替她辦到,收拾他們這幫人給小公主出氣,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於是費明知道這頓打肯定是逃不過去了,於是只得拉下臉來狠狠地抽起了自己的耳光,他身後的手下們也站成一排,紛紛爭先恐後的效仿起來。
一時間“啪~啪”的耳光聲不絕於耳。
昭元公主說道:“你們就給我站在這裡一直扇下去,你叫小元是吧?”
剛才捱了費明他們欺負的小卒,趕忙上前聽令,“公主有甚麼吩咐?”
“你就站在這裡盯著他們,一直打到日上三竿才能停下,誰要是偷奸耍滑,回頭你就來告訴我!”
“是,小人遵命!”
小元得到了昭元公主的命令,就如同是手握尚方寶劍,這下就連費明都要看他的臉色,這仇報的實在是太痛快了。
李雄英轉身看向張真,以為後者是故意帶著昭元公主來的,但張真無奈地搖起了頭,示意公主只是貪玩,所以才會跟著他一起到了這裡。
“真哥哥,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我肚子餓了呢,有甚麼好吃的?”
昭元摸了摸自己的獨子,這裡實在是太無聊了,還是逛吃逛喝比較適合她。
於是張真說:“我們既然在李千戶的地盤,那就讓他來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