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是真正的嗜酒如命之人?
韓松就是如此!
花費百兩銀子,竟然只是想要買一罈玉樓春嘗一嘗,倘若被他老子知道了,肯定要把他腦袋揍開花。
看著眼前的紈絝子,一副著了魔的樣子,雙眼通紅的盯著自己手中的酒罈。
張真笑了。
他在酒罈口扇了扇手掌,酒香味兒變得越發濃郁了。
“一百兩白銀當然沒問題,哪怕是御酒也差不多能買到了!”
聽到張真這麼說,韓松臉上頓時綻放出了笑容,急不可耐的上前抓張真手中的酒罈子。
然而,張真卻把酒罈拿到了身後,做出一個拒絕的手勢。
“你甚麼意思?不是說好了一百兩銀子把酒賣給我嗎?莫非你打算當著眾多紈絝兄弟們的面,出爾反爾麼?”
張真哈哈大笑起來。
“我賣給別人一百兩銀子一談,當然沒有任何問題,但誰讓你剛才對我出言不遜,大加嘲諷呢?”
“像你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一百兩銀子只能賣你一杯!”
還在回味著玉樓春滋味的紈絝們,被張真的這一番話給驚醒了,大夥有些錯愕的看著他和韓松。
百兩銀子一杯酒的價格屬實,有些貴了!
他們剛剛每人可都是免費嚐了一杯啊!
韓松咬牙切齒地看著張真,就在剛才他還嘲諷張真拿出千兩銀票扔給李如霜,簡直是冤大頭。
沒想到現在冤大頭竟然成了他自己!
可奈何韓松實在是太想喝這杯酒了,最終他還是乖乖的從衣袖之中掏出了百兩銀票。
“這下應該可以了吧?”
說完之後,他便隨手拿起一個酒杯,放到了張真面前。
顧客就是上帝,那人家都已經消費了,張真當然不可能繼續為難韓松。
看著杯中清澈透亮的酒漿,聞著直鑽天靈蓋的酒香,韓松沒有猶豫,直接一飲而盡。
和眾多紈絝們一樣,他也閉上了眼睛慢慢的品了許久,本想著嘴硬一些嘲諷幾句,可奈何話到了嘴邊,卻成了“好酒”二字。
張真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王府的玉樓春能得到我這個死對頭的稱讚,可太難得!看來這酒確實是好酒啊!話說回來,我馬車裡還有二十多壇酒呢!”
“要是將這些酒全部拿回家中,恐怕父王定然會發現我盜酒之事,說不得要有一番責難!”
“可這麼多酒我一個人又喝不了!”
看著張真一副搖頭晃腦的樣子,一群紈絝們眼前一亮,這不正是他們的機會嗎?
“二爺呀!瞧您說的,既然你遇到了這麼大的難題,兄弟們當然能幫則幫啊!您看要不把多出來的那些酒賣給我們如何?”
“兄弟們肯定也不可能白白喝你的酒,大夥就來照顧一下你的生意!聽說您最近應該也挺缺銀子吧?”
站在張真身後的小安子把頭低的死死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聲來。
公子這招實在是太高了!
他本以為張真是打算來青樓之中,用剛剛到手的百兩銀票好好的瀟灑一番,卻沒想到公子原來是為了賣酒才來這自汙之地啊!
“那我得謝過諸位兄弟的抬愛!不過你們也知道,這酒比之陛下的御酒恐怕還要好上三分,價格肯定不能定的太低啊!我看…一罈酒就賣大家百兩銀子吧!”
“至於某人…”
張真的目光突然看向了站在旁邊,一臉期待的韓松。
“韓公子要想從我這買酒,可就不是這個價了!而是千兩銀子一罈酒!”
轟!
整個快活林都炸鍋了!
原本大夥還覺得百兩銀子買一罈酒實在太貴了,但是和韓松這個冤大種比起來似乎也並不太吃虧?
“先給我來一罈吧!”
“我也一樣!”
看著眾人爭先恐後的將銀票往自個手裡塞,張真笑的嘴角都咧到後腦勺上去了。
韓松看著一罈罈酒不斷的被張真分走,肚子裡的饞蟲再一次被勾了起來。
他捏了捏衣袖裡的銀票,臉上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一千兩白銀!給我一罈酒!”
看著有五六張零碎銀票拼湊出來的千兩白銀,韓松心裡邊別提多痛了。
這一價格換做是其他人完全可以買十壇酒了!
張真大喜過望,急忙將這些銀票從韓鬆手中奪了過來,似乎生怕他反悔一樣。
“錢貨兩訖,你可不準反悔哈!”
韓松急忙點了點頭,從張真的手中搶過來一罈酒,直接拍去了封口,如同癮君子一般猛地吸上一口。
張真撇了撇嘴。
“看來韓兄還真是個傻子,你完全可以從其他人手中花二百兩銀子買一臺,我相信肯定有不少人願意賺這個差價。”
“結果竟然非得死皮賴臉的花費千兩白銀從我這買!這不是蠢是甚麼?”
韓松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他面色蒼白的看著手中的這壇酒,反倒是覺得玉樓春似乎也沒那麼好喝了…
僅僅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張真帶來的二十多壇酒全部都兜售一空,而他衣袖之中的銀票也達到了驚人的兩千六百兩!
張真欣喜至極,朝著大夥拱了拱手:
“承蒙各位照顧我的生意,今後我若是還能從王府之中偷些玉樓春出來,一定會先想著各位兄弟們!大夥就等我的好訊息!”
眾人急忙一臉興奮的點了點頭。
雖說每人都買了一罈酒,嗯此等神仙佳釀僅僅一罈又怎麼夠呢?
“好說,若是二爺還能從家裡邊偷酒出來,別管價格再高,我們肯定捧您的場子!”
人群之中爆發出陣陣呼喊。
張真心裡頭門清,他知道其中有不少人肯定轉手以高價將玉樓春賣出去,從中賺取差價。
不過他倒是無所謂。
畢竟貨源在他的手中掌握著,而且玉樓春如今剛剛流入市場,正是應該打出名號的關鍵點!
一旁的小安子突然發現了甚麼,暗戳戳的對張真說道:
“剛才我發現泗國公的一個遠房侄子,似乎在人群之中出現了片刻,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該不會是通風報信了吧?”
小安子這麼一說,張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