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洞穴終於停止了震動。頭頂的石塊不再掉落,只剩下零星的碎石滾落的聲音。
唐磊依舊站在暗河邊,眼神空洞。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自己失控攻擊蕭夜,蕭夜為了保護他,用後背硬抗黑焰,然後墜入暗河……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被殘魂控制,哥就不會出事了……”
唐磊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每一拳都用盡全力,很快,他的胸口就變得血肉模糊。可他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心中的愧疚和痛苦,遠比身體上的疼痛要強烈千萬倍。
他沿著暗河,一路向下遊走去。暗河的水冰冷刺骨,可他毫不在意。他一邊走,一邊呼喊著蕭夜的名字,聲音在空曠的地下河道中迴盪,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走了大約三個時辰,唐磊終於在暗河的一個淺灘上,發現了昏迷不醒的蕭夜。
蕭夜躺在冰冷的石頭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他的後背被黑焰燒得焦黑,衣服早已破爛不堪,鮮血還在不斷地從傷口中滲出。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隨時都有可能斷氣。
“哥!”
唐磊衝過去,一把將蕭夜抱在懷裡。他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蕭夜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的氣息,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點。
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所有的療傷丹藥,一股腦地塞進蕭夜的嘴裡。然後又撕下自己的衣衫,小心翼翼地為蕭夜包紮傷口。
可蕭夜的傷勢實在太重了,尤其是那道黑焰造成的傷口,不斷地有黑色的邪氣侵入他的體內,破壞著他的經脈和五臟六腑。普通的療傷丹藥,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更糟糕的是,冥天逆行的詛咒還在持續發作。蕭夜的眉頭緊緊地皺著,嘴裡不斷地念叨著一些模糊的話語,顯然是在承受著記憶流失的痛苦。
唐磊抱著蕭夜,躲進了暗河旁邊的一個狹小的山洞裡。他將蕭夜放在鋪著乾草的地上,然後坐在旁邊,緊緊地握著蕭夜的手。
“哥,你一定要撐住啊。”
“你說過,我們要一起完成千年前的約定,一起解開詛咒的。”
“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唐磊低聲地說著,淚水不斷地滴落在蕭夜的手上。
就在這時,唐磊懷中的冥淵玉佩突然散發出淡淡的銀光。銀光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柔和的光罩,將蕭夜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光罩之中,一股溫和而純淨的力量緩緩流入蕭夜的體內。那股力量所過之處,黑色的邪氣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迅速消散。蕭夜原本急促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起來,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同時,這股力量也流入了唐磊的體內。唐磊感覺到,體內原本躁動不安的冥淵殘魂,竟然變得異常平靜,彷彿被甚麼東西安撫了一樣。
唐磊驚訝地看著手中的玉佩,只見玉佩上的紋路正在緩緩流轉,漸漸浮現出一幅模糊的地圖。地圖上標註著一個紅點,指向遙遠的北方。
“這是……極北冰原?”
唐磊看著地圖,心中充滿了疑惑。他不知道玉佩為甚麼會突然顯靈,也不知道地圖指向的極北冰原,到底有甚麼東西。
但他能感覺到,玉佩散發的力量,和冰心鏡、火種的力量同出一源。而且,這股力量正在救蕭夜的命。
“難道,極北冰原有能救哥的方法?”
唐磊握緊了玉佩,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山洞的入口處。那裡,有一塊黑色的令牌,不知道甚麼時候掉在了地上。
唐磊走過去,撿起令牌。令牌通體由玄鐵打造,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骷髏頭的下方,刻著一個“幽”字。
“這是那個黑衣男子掉的?”
唐磊皺起眉頭,仔細地打量著令牌。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關於“幽影閣”的記載。
千年前,冥淵被封印後,他最忠誠的追隨者們成立了一個神秘的組織,名為幽影閣。這個組織行事詭秘,手段狠辣,一直在暗中尋找解開封印,復活冥淵的方法。後來,這個組織突然銷聲匿跡,再也沒有了訊息。
“原來,那個黑衣男子是幽影閣的人。”
唐磊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他終於知道,為甚麼黑衣男子會找到這裡,為甚麼他會知道火種和封印鑰匙的存在。
“幽影閣……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唐磊緊緊地攥著令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時,蕭夜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哥!你醒了!”
唐磊立刻衝過去,扶住蕭夜,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蕭夜茫然地看著唐磊,眼神中充滿了陌生。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地問道:“你是誰?我……我在哪裡?”
唐磊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蕭夜忘記了他,忘記了火山秘洞中發生的一切。
“哥,我是唐磊啊。”唐磊強忍著淚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們在無盡火域,遇到了壞人,你受傷了。”
“唐磊……”蕭夜喃喃自語,眉頭緊緊地皺著,似乎在努力回憶著甚麼。可無論他怎麼想,腦海中都是一片空白。
“頭好痛……”蕭夜捂住腦袋,痛苦地說道。
“哥,別想了。”唐磊連忙按住他的手,“你現在傷勢很重,需要好好休息。等你傷好了,一切都會想起來的。”
蕭夜點了點頭,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很快,他又陷入了沉睡。
唐磊看著蕭夜沉睡的臉龐,心中充滿了愧疚。他沒有告訴蕭夜,是自己失控攻擊了他。他害怕蕭夜知道真相後,會恨他。
“哥,對不起。”
“我一定會治好你的傷,一定會幫你找回記憶。”
“我也一定會奪回火種和冰心鏡,為你報仇。”
唐磊在心中暗暗發誓。他看了一眼玉佩上的地圖,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極北冰原,無論那裡有甚麼危險,他都一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