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鈺清醒過來,眼前的隊友們還在戰鬥著,他有些恍惚,明明剛才還很享受那種感覺,現在卻一丁點都不敢去回味。
吳鈺深知自己是沒有辦法從夏夢瑤的潛能中逃離的,難道是……
“不許動。”
槍口頂在了吳鈺的後背。
“你的女朋友已經被我淘汰了。”
夏夢瑤冷冰冰的一句話衝擊著吳鈺的大腦,他想要回頭去尋找李淼淼的身影,卻被夏夢瑤用槍示意停止一切行動。
“是我撤去了潛能。”夏夢瑤說,“認輸吧,你本就應該被我打暈的。”
“那為甚麼……”
“她現在因為電擊昏迷不醒,帶她去遠離戰場的地方,等待醫護人員。”
吳鈺還想說些甚麼,只片刻的猶豫,手槍便貼得更緊了。
這不是商量,甚至都算不上威脅,這是命令,同時,這也是尊重和同情,不過物件並非是吳鈺。
吳鈺又看了隊友一眼,心裡不斷抱歉,小聲地說:“好,我認輸。”
裁判透過攝像機確定了吳鈺的行為,他的頭像在參賽人員的列表裡消失。
夏夢瑤連得兩分。
“唉……”任俊長嘆一聲,他目睹了李淼淼堅持喚醒吳鈺,直到夏夢瑤的傷勢恢復,對準她的後背連開兩槍。
隊友接連被淘汰令苗銑徹底憤怒,他低吼一聲,終於把雷方御掀開。
“嘖!”雷方御正欲再次上前,卻被齊躍鯉阻止。
“讓他來。”齊躍鯉提醒,“你去照顧雲嫣,只要她沒事,我們就不懼怕他的潛能。”
雷方御這才發現自己竟一時頭腦發熱忘記了思考,立刻回過身奔向雲嫣和正在照料她的宇文玥。
面對氣勢洶洶的苗銑,齊躍鯉做著迎擊的準備:“他的精神力應該尚未恢復,無法使用高溫境界,只需要小心他突然對我使用溫度控制就行了。”
齊躍鯉也不用槍,接下了苗銑的衝拳後將他的拳頭連同右臂撇開。
苗銑和王鈴沒少對練,曾多次聽女孩談起過齊躍鯉,自然也清楚他的路數:“太極功夫”
“苗班長。”齊躍鯉雙手一前一後擺出太極起手式,“領教了!”
戰場往東的地方,尹沐朝與五位隊友匯合了,在得知尹沐朝的成果後,岷東一班的話題自然來到了剛才詭異的兩個點上。
尹沐朝說:“這個嘛,我在來的路上也一直在思考。”
“按你之前的思維,詭異的東西遠離它是更好的。”徐遠澤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他看著尹沐朝,“但你的表情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哈哈,不愧是我的班長。”尹沐朝撓撓頭,“我認為,我們應該過去。”
“理由呢?”
尹沐朝放下右手,看看眾人:“同時點亮自己的位置,代表著是同校或者同盟,大家都這麼認為吧?”
封烈輕輕點點頭:“有問題嗎?”
“從決賽開始的確都是這樣的。”尹沐朝問,“棕色,我們已經確定是墨池八班了,對吧?”
“是的。”鍾靈秀回答,“在你到之前我們就推理出來了。”
“很好。”尹沐朝繼續引導,“那你們應該還記得,一枚棕色的光點曾跟五個金色的光點一起亮起吧?”
梁麒回想:“沒錯,當時是在島嶼的東南方。”
“那好,如果按照‘同時點亮’就是同校或者同盟的觀點,棕色的墨池八班是否已經與金色的隊伍結盟了?”
不僅是岷東一班,這是之前所有參賽隊伍都公認的事。
“也就是說,墨池八班在跟金色的結盟後,剛才又向所有人傳達了他們與銀色的結盟的資訊。”尹沐朝繼續說,“那就存在一個問題了。”
徐遠澤像在自言自語:“墨池八班把三所學校繫結在一起了。”
“如果是這樣,首先不可能是琉璃。”梁麒咧嘴苦笑,“然後就不可能是我們。”
程千錦也說:“苗銑也不會單方面同意這種事的。”
“那就剩下寧德和光華了。”徐遠澤推理,“看似合理,但墨池恐怕不敢同時與他們結盟,人家是本部和分部的關係,若到了聯盟內戰階段,墨池會非常被動。”
“班長說的對,那就還有一種假設。”尹沐朝說,“金色和銀色來自同一個學校。”
“這樣的話……”封烈陷入了二選一,“會是寧德?還是光華?”
“不可能是光華。”梁麒提醒,“我們遇到過光華三班,他們不是金色也不是銀色。”
鍾靈秀彷彿得出了結論:“那就是寧德了?”
“寧德十班或許是一個好盟友。”尹沐朝拍了拍程千錦的肩膀,“班惠也擁有心靈交流,還能坦誠相見。”
接著尹沐朝露出壞笑:“但那個杜希舟,真的能讓墨池八班放心麼?”
程千錦眨了眨眼:“還真是,如果是對方單兵前來交流,就杜希舟的性格應該也是先拿下一分再說。”
“而且還有一點。”尹沐朝說,“杜希舟這個人向來都把情報看在第一位,可是墨池八班在賽前一直保持神秘,讓他沒辦法維持自詡的全知形象。”
“那墨池八班也可以用自己的情報換取杜希舟的好感啊。”程千錦舉例,“就像以前跟我們一樣。”
尹沐朝反駁:“程子,從地圖上的光點來看,無論是哪一邊墨池八班都只派出了一個人去交涉,那麼,只有一人,杜希舟真的會相信那些情報都是真的嗎?”
眾人不說話,心裡都有了答案。
“再加上資源戰時杜希舟的表現。”尹沐朝搖搖頭,“我是墨池八班的話,我很難接受這種盟友。”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或許棕色和銀色同時同地亮起根本不是結盟的訊號。”尹沐朝在給出自己結論的同時又補充一個證據,“你們沒發現當時兩個點捱得太近了嗎?幾乎要重疊在一起了。”
封烈眉頭緊鎖:“白眼鏡,你有注意到嗎?”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是……”
程千錦猜想:“是被脅迫了嗎?”
“或者是交易。”尹沐朝說,“總之在給我們傳遞一個訊號——離我們遠一點。”
說到這裡,大家都明白尹沐朝的意圖了。
尹沐朝右手握成拳:“既然他們不想讓我們過去,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各位,我們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