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遠澤略帶命令的建議下,尹沐朝使用了手中的兩張磁卡,他的積分也一躍來到了6分,暫居全場第一。
“有兩下子啊!”任俊興致勃勃地說,“岷東的魔術師又成為了觀眾們的焦點,不過還好這一次他的對手們暫時看不到。”
顧詩語一點沒有欣喜的神色:“自己人就別捧殺了。”
至於墨池學院,卓正嘆了口氣,心裡接受了這個結果:“黃乃源,你盡力了。”
在另外一邊的看臺上,虞莎和一名短髮中年男子坐在第三排。
男子正是寧德十班的班主任裴翊:“目前為止,只有我們學院沒有任何損耗了。”
“這不奇怪。”虞莎回應,“昨天的賽前會議上杜希舟不就預想到了決賽會是混戰,提出了前期保守的作戰策略。”
“但是像你們三班那麼沉得住氣的是少數。”裴翊看著剛剛切換到主螢幕裡自己學生的鏡頭,“我們這邊已經要開始了。”
新鵬島南部的巨石林,這裡的地形平坦,視野也較為開闊,因此寧德三班才能和光華七班在此面對面的戰鬥。
凌玉風的痛感狙擊射程要比賽用的手槍要遠,因此他負責了戰鬥的第一擊,目標是班惠。
左秋衝到隊伍的最前面,腦電凝固,擋住了凌玉風的攻擊。
這是意料之中,凌玉風沒覺得挫敗,已經拉近到射擊距離,雙方開始正式交火。
喬治剛認真地看著:“用密集的火力迫使對手分散,這就是凌玉風的第一步。”
“是啊。”尹沐夕說,“如果寧德十班一直躲在左秋後面,那光華七班的潛能就都起不到效果了。”
“好手段。”吉利說罷又看向喬治剛,“不過你更在意的,應該是那名狙擊手吧?”
同樣這麼想的還有左秋。
“各位小心,光華那邊有一個非常厲害的狙擊手。”
房子星不以為意:“你是說那個艾拉?之前兩校聯合射擊訓練的時候不是遇到過很多次,最好成績才第六,也不怎麼樣嘛。”
“但昨天的預賽,她的表現看起來可不止第六。”
房子星先開了幾槍才繼續開口:“你是說,她一直在藏拙?”
“一名狙擊手,會隱藏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在左秋的提醒下寧德十班的動作不是那麼的冒進,幾乎以躲避為主,也導致第一輪射擊結束後,雙方都沒有取得任何戰果。
只是凌玉風的目的基本上達到了,如今對手各自躲在掩體之後,符合他各個擊破的想法。
“班長,諸葛恆述,掩護我!”張盡歡一馬當先,調動潛能,謹遵凌玉風的命令,衝向躲在巨石旁的房子星。
“竟然派出了血液加速來對付我,看來是不想打持久戰。”房子星欣然接受挑戰,“凌玉風,可以啊!”
痛感子彈被陳無垠躲開,緊接著閻焱就向她撲來。
閻焱的潛能超越“痛覺轉移”可以將一個人的疼痛感完整地轉移到另外一個人身上。
透過閻焱,只要痛感狙擊命中了一人就等於命中了兩人,這也是戰前凌玉風特別囑咐,自己會先幫助閻焱的原因。
陳無垠縱身後躍,右手順勢往腰間一摸,抽出一條長長的鞭狀物體,握住中間一截便朝閻焱揮過去。
閻焱想用手去抓,卻被前端結結實實地打在手背上,不得不停下攻勢。
陳無垠一扯,鞭子又回到了她的手中,確切地說那不是鞭子,剛才擊中閻焱的是一塊系在最前端的金屬尖錐。
“嘶……”閻焱先是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血痕,才對陳無垠說,“早就聽說過你擅長用一種神秘的武器。”
貝琳代表大多數觀眾發出了好奇的提問:“陳無垠選手拿的是甚麼東西啊?”
“繩鏢。”孫泠茗回答,“是中國的傳統軟兵器,在充滿韌性的繩索前端綁上一塊鈍器或者利器,剛柔並濟,能夠使用投擲、突刺、抽打、纏繞等多種攻擊手段。”
看著將繩鏢掄起轉圈的陳無垠,貝琳的眼睛裡閃著光:“簡直像武俠小說一樣!”
陳無垠一個側身,繩鏢向閻焱劈過去,閻焱後退躲避,陳無垠又變招為橫掃,命中了閻焱的腰部。
雖然是被繩索的部分打中,閻焱卻體會到更加沉重的疼痛,同樣是專精痛覺或者說觸覺的他,立刻明白了陳無垠將自己的金屬模擬施加在了武器上,給予了繩子鋒利的觸感。
陳無垠又把繩鏢收回,左手握住前端,右手扯住中段,隨時準備發力。
閻焱的視線稍微往側面偏移,按照之前的計劃,凌玉風將配合他的痛覺加劇對陳無垠施展潛能攻擊。
可惜事與願違,司馬姐妹攔在了諸葛恆述身前,給了左秋可以靠近凌玉風的機會:“該是我們兩個班長戰鬥的時候了。”
凌玉風迫不得已只好應戰,痛感子彈又一次打在腦電凝固上,左秋立刻一記鞭腿襲向凌玉風。
“好重!”凌玉風心中暗歎,“太過在意班惠,差點忘了寧德十班的班長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而面對班惠的重任,只好交給雷奧了。
兩人沒有一字言語,在打光槍裡的子彈後便立刻纏鬥在一起。
戰局沒有完全按照凌玉風的計劃進行,任俊替友人感慨:“和計劃有些出入啊。”
“其實還好。”石英傑說,“我並不是很擔心雷奧,他的精神寄生可以吸收對手的精神力,對上班惠或許有奇效。”
任俊撇了撇嘴:“你還真是樂觀。”
“這是真的。”石英傑很嚴肅,“可別小看我們光華七班。”
不過解說席的孫泠茗可不這麼想:“左秋完全封鎖了凌玉風的潛能,相當於破壞了光華七班的進攻發起點。”
也許是想到當初的競選成功有凌玉風的一票,侯遠更願意為光華三班說話:“但現在寧德十班依舊很忌憚艾拉的狙擊槍,光華七班並不是沒有機會。”
戰場上的每一位選手都在思考著破局之策,諸葛恆述很想在盟友面前有所表現,但面對配合默契的孿生姐妹維持均勢已經很困難了。
雷奧更是如履薄冰,為防止被班惠的心靈暗示影響他一直守多攻少,要吸收寧德學院MIDI第一的精神力談何容易。
於是,張盡歡心一橫,潛能全開,用身體硬抗住房子星一拳,再用膝撞還擊。
身高和體重的因素導致房子星近戰本身就吃虧,加上張盡歡搏命的打法,他也只好提前引爆精神黑洞用衝擊波限制張盡歡的攻勢。
“呼……”房子星在地上滾了兩圈,捂住腹部站了起來,模仿張盡歡的母語罵道,“阿西八!”
不說還好,這徹底激怒了張盡歡,頂著精神奇點的餘威再次衝到房子星面前。
房子星架住第一拳,又被接二連三的追加攻擊打得連連敗退,甚至都無法穩定起新的黑洞。
“真是如同野獸般的心境啊!”房子星內心安慰自己,“這樣也好,至少退出了狙擊槍的射擊距離……”
艾拉,的確是寧德十班當下最害怕的人。
石英傑揚起頭,海風將他的劉海微微吹起:“即便凌玉風無法引領起進攻,不是還有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