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晟和白彤彤打的難解難分，給了慕堂堂插入墨池一班中的機會。
“大家小心！她來了！”
洛寧的話音剛落，一臉暴戾的慕堂堂竄出紫霧，她一手一把槍，開始了盡興地掃射。
為了躲避子彈，馮安婷、黃乃源、洛寧三人立刻分散，她們的陣型被慕堂堂撕開。
處在虛無之境內黃乃源的精神霧霾便無法掩護四人的身影，因此她必須改變位置重新釋放潛能，這段空白期相當危險，洛寧也只能暫時躲在樹後。
慕堂堂把雙槍往腰間一插，謹記著班長的話，目標非常明確，閃現到了馮安婷面前。
即便不能使用電流刺激慕堂堂的速度也非常快，馮安婷來不及開槍已經被近身，只能用雙臂招架慕堂堂的直拳。
“墨池一班的班長，讓我看看你有幾斤幾兩吧！”慕堂堂的快拳連續不斷地攻擊馮安婷的身體各處，讓馮安婷疲於防禦。
直到幾個回合後馮安婷才找到唯一的反擊機會，她右腿橫掃逼得慕堂堂身體後傾倒退兩步，攻擊擦著後者的胸口而過。
“嘖！”馮安婷的動作和表情連同語氣都沒有了平日裡的優雅，“差一點。”
“呵？”發現了意外之喜，慕堂堂更興奮了，“再來再來！”
“聒噪！像條黑色貴賓犬。”馮安婷嫌棄地說，“叫喚個不停！”
“你說甚麼？”慕堂堂被馮安婷的比喻激怒，“就算我是動物那也是劍齒虎，而你不過是一隻大三花！”
“那好啊。”馮安婷的反應和慕堂堂截然相反，“你滅絕去吧！”
另一邊的戰鬥卻完全只有攻防的交流，唐晟和白彤彤你來我往打了二十多個回合，且不說分出勝負，連孰優孰劣都看不出來。
“又來了……”劉玄亮感嘆一聲，黃乃源的精神霧霾再一次佈置完畢，將琉璃十二班的四人隔在戰場以外。
喬治剛發現一處細節：“他們好像都很忌憚黃乃源的能力啊。”
尹沐夕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不愧是Nayo！短時間內就又把精神霧霾擴張到這種程度，真是人美歌甜實力還強。”
吉利更多的注意力還是在唐晟身上：“這傢伙，剛開始衝進黃乃源潛能範圍的時候好像一點不帶怕的。”
白彤彤總算想明白了，衝著自己的班長大喊：“馮安婷，收縮你的影響範圍，從我這邊撤掉！”
馮安婷還在與慕堂堂纏鬥，聽了白彤彤的喊話一驚，但沒有任何遲疑就照做了。
白彤彤的動作突然變快，右手一爪抓向唐晟的左臂，唐晟連忙放棄進攻用槍桿去擋，白彤彤又化爪為掌，打在槍桿上把唐晟推開。
觀眾席爆發出陣陣驚歎。
“好精彩的戰鬥！”貝琳代表了觀眾們的心聲，“這兩人也太強了吧！”
“墨池一班也就算了，賽前大家都知道白彤彤是王牌中的王牌。”任俊雙手插兜，“不過張老師，你還真藏著一位不得了的學生呀！”
“沒記錯的話，張寰老師在被稱作‘金童’時用的就是長槍。”石英傑也看向琉璃十二班的班主任，“對唐同學想必是傾囊相授了。”
張寰盯著螢幕裡的唐晟，眼神像在批改學生的試卷，但對於同行的讚賞也難掩欣喜的語氣：“無論是誰發現這塊璞玉都會想悉心雕琢的。”
白彤彤認真注視著對手，就連習慣了從虛空之境中脫出的她剛才也不免有身心鬆弛下來的感覺，而唐晟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確定這件事後，白彤彤深吸一口氣將它說了出來：“虛無之境對你沒起到過作用，精神霧霾也是。”
唐晟並不回答，只是左右手一前一後握住槍桿擺出進攻的姿勢。
“這塊玉，可不是誰都能像你雕得那麼好的啊。”顧詩語評價道，“尤其這塊和氏璧，是遇到了它的‘楚文王’。”
尹沐夕小聲問同學：“甚麼意思？”
吉利解答：“相傳和氏兩次向君王進獻一塊寶玉，但都沒被賞識，和氏反倒被砍去雙腳，直到楚文王繼位，和氏第三次進獻，和氏璧的真容才出現在世人面前。”
“我不是楚文王，唐晟是我主動找來的。”張寰稍稍一頓，目光依舊沒有從螢幕中的青年臉上移開，“但的確如同典故里的卞和，以前並沒有人認可他。”
“為甚麼？”尹沐夕實在想象不到，如今正與白彤彤酣戰的人過去竟然無人看好。
“因為他的潛能。”
張寰笑了笑：“看來大哥你全都知道了。”
“你說你只是習慣去做熟悉的事情，所以在你的班級，有人格模仿，有電流刺激，也有……”說到這裡，顧詩語揭曉了唐晟的潛能型別，“腦電識別。”
“腦電識別？”喬治剛重複了一遍，“這就是唐晟的潛能型別？”
石英傑補充：“這也是張老師的潛能型別。”
尹沐夕望了望張寰，又看了看螢幕裡的唐晟：“我記得這是一個感知型的潛能啊，而且作用範圍很小。”
“沒錯，就算是你們眼前的張寰老師，巔峰時期的感知距離也就不到二十米。”顧詩語說。
所以作為感知型的潛能，腦電識別的應用性並不高。
“更令人失望的是，進入潛能超越境界以後，這種潛能並沒有往精度或廣度上進階，也不像第二視覺那樣擁有賦予他人的效果，而是自閉了起來。”
“自閉？”尹沐夕回憶著課堂上學習的知識，“腦電識別的潛能超越是……”
“禁區管制。”喬治剛的思路漸漸清晰，“在識別了不同的腦電波後，可以將他們分門別類，給部分腦電波發放‘通行許可’，其餘不願意接受的便完全排除在身外。”
“難怪唐晟不受對手潛能的影響。”尹沐夕點點頭，又突然想起甚麼，“那為何說唐晟不被看好呢？”
“團隊定位。”張寰回答，“在目前精英學院的班級制度下，腦電識別的位置非常尷尬，將這類學員開發成偵查員可以說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唐晟和白彤彤又打了數回合，不得不說沒有了虛無之境的限制白彤彤的攻擊要凌厲許多，但依舊無法佔據上風，因為自己可以使用潛能的代價是景昀的精神增幅也開始作用在唐晟身上。
“可當成戰鬥人員培養的話，又太依賴這名學員進入潛能超越境界了。”
同為班主任，任俊能理解：“也就是他要在幾乎缺失潛能的情況下作為戰鬥人員直到開啟潛能超越，這對一個班級的負擔是不小的。”
哪怕像鄭光澈這樣的優秀個例也是到了一年級下半期才能突破，唐晟在琉璃學院的確不會是重點班的優先選擇。
“還好他遇見了你。”顧詩語話裡有話，“這個執著於過去的班主任。”
“不不不。”張寰笑著說，“是唐晟自己異常刻苦，潛能超越之前的空白期全靠槍術彌補了。”
顧詩語的視線再次回到了螢幕上：“從選到他的那一刻起，你就計劃要在十校大賽上呈現這樣的場面了對麼？”
“是的。”
顧詩語搖搖頭：“把六個孩子，兩個班，甚至一屆學生的未來都系在他一個人身上，這太沉重了。”
“的確很重。”張寰不否認，“但這條路上並不止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