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著從海面吹來的風,凌玉風帶領著光華七班逼近琉璃十二班,陣陣涼意本應讓他的頭腦保持清醒,此刻卻不免回憶起決賽開始前的一些事。
站在會場上等待時,凌玉風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一個聲音,這是他前所未有的體驗。
“我是寧德學院的班惠。”那個聲音告訴凌玉風,“心靈交流,知道吧?”
凌玉風剋制住自己看向寧德十班方向的想法,嘗試著用思考來回復班惠:“這樣就可以跟你建立聯絡了嗎?”
“沒錯。”
凌玉風苦笑:“可是我們為甚麼要聯絡呢?”
在這種場合明目張膽地使用腦電波,班惠針對自己的行為一定會被大多數人察覺。
“資源戰的事我很抱歉。”班惠說道,“杜希舟的加戲讓我們兩敗俱傷。”
“唉,都過去了。”凌玉風略微停頓,“我感到遺憾。”
“但畢竟你們光華是我們的分校,沒必要兄弟鬩牆對麼?”
凌玉風不知道自己的笑意是否能傳達給班惠:“所以班惠同學想用這種方式來重修於好?”
“在即將到來的決賽,我想我們寧德和光華是該攜手共進了。”
“可目前賽制是甚麼我們都不得而知。”
短暫的沉默過後,班惠繼續說:“凌同學,我之所以選擇你是因為在我看來你是聰明人,決賽的賽制如何並不影響我們合作,哪怕僅僅是分享情報。”
“但是班惠同學啊,無論是三班還是你們,我都看不到誠意啊。”兩人交流的時間越長越容易吸引其他學院的目光,凌玉風省去了客套,“怎感覺是你們本部完完全全的霸凌?”
正如凌玉風所說,班惠對他使用心靈交流後,哪怕雙方沒有達成共識,在其他人看來,寧德和光華也一定在密謀甚麼。
班惠也不再掩飾:“沒錯,就是要讓你陷入無法自證的境地而只能答應我們結盟的請求,放心,這就是手段罷了,我們會拿出我們的態度,透過心靈交流你應該能感受到我沒有在說謊。”
班惠此言不假,心靈感覺能傳遞給凌玉風她真實的想法。
凌玉風在腦海裡沉沉地嘆了口氣。
“怎麼樣,你的答案是?”
“我拒絕。”凌玉風回答,“倘若本部和分校真的存在友誼,也早就被你們單方面踐踏了。”
“三思而後行,現在外面都是會針對你我的敵人了。”班惠做出最後的勸告,“為你的隊友考慮,為光華學院考慮。”
凌玉風再次拿出自己自信的微笑:“班惠同學,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接下來的這句話,如果你無法透過心靈交流聽清楚,我可以當眾喊出來給你聽——我不反對在十校大賽上尋找盟友,但物件不會是你們寧德學院。”
結束回憶,凌玉風自嘲著,的確,經班惠這麼一折騰光華七班不可能再收到來自其他學院的任何善意,自己從資源戰至今的幻想,也該破滅了。
琉璃十二班近在咫尺。
但至少要讓全場看到我們光華七班光明正大!
“來吧,讓我們來見識見識琉璃的底牌!”凌玉風開始了戰前佈置,“艾拉準備架槍。”
艾拉點點頭,為了更好地隱藏自己的氣息,她現在戴著黑色的口罩,這是她認真作戰時的習慣。
張寰露出難色:“狙擊手?這可不妙了。”
“不會吧?”顧詩語揶揄道,“剛才的勢在必得呢?就被一杆槍嚇沒了?”
張寰承認:“遠距離偵查能力的確是我們班的弱項。”
“所以才急著跟琉璃六班匯合,用他們的成員來彌補你們的短板?”
“差不多吧。”張寰有些緊張,像是在隔空教導他的學生們,“大家,現在還不能停下腳步啊,倘若被光華七班逼停,他們的狙擊手就要派上用場了。”
顧詩語把目光重新回到螢幕上:“那個凌玉風正在嘗試。”
“槍聲!”慕堂堂對劉玄亮說,“在我們後方,不到五百米了!”
“是在告訴我們他們來了。”劉玄亮確定,“沒想到真有人來攔截,是墨池嗎?”
琉璃十二班的成員唐晟神色凝重,他手裡竟然攥著一把烏黑的合金長槍:“甩掉,還是回頭處理?”
眾人都看向詹未雨,而作為十二班的軍師,她的話似乎比班長的命令還有分量:“想讓我們停下,我們就繼續前進。”
張寰長舒了一口氣:“看來大家還保持著冷靜,沒有被決賽的氣氛衝昏頭腦。”
“他們沒有停下,甚至都不帶減速的。”艾拉透過狙擊槍的瞄準鏡看著漸行漸遠的琉璃十二班。
雷奧向凌玉風確定:“還要追麼?”
凌玉風糾結了一會兒,但腳步沒有停下:“繼續跟著,但警戒周圍,剛才我已經開過一槍了,或許會吸引其他人過來,按照我們的初始點來看,在我們的南方一定還存在一支隊伍。”
隱約聽到槍聲,房子星往北方望去:“有隊伍交上火了?不對,只有一槍。”
靠著陳無垠的潛能,寧德十班已經收集了五張磁卡,當然也沒有使用。
“去看看吧!”司馬桃向左秋提議,“陳無垠確認過,這附近已經沒有磁卡了。”
左秋點點頭:“也是,該進行我們的下一步了。”
而在光華七班更北邊的地方,才真正發生了槍戰。
吳鈺和趙小柔向白彤彤射擊,可沒想到她的定製武器居然是左手手臂上佩戴的一面長型護盾,架在身前擋下了全部的子彈。
而更令苗銑沒想到的是,白彤彤伸出右手將他體溫控制的腦電波給抓住了,又再一用力,腦電波便被捏碎。
緊接著白彤彤一個閃身,和岷東二班拉開了距離。
苗銑不免把難以置信的表情寫在了臉上:“怎麼可能,她破壞了本王的腦電波……”
“白彤彤的潛能是腦電破壞,這個我們都知道。”歐陽巽嚴肅地說,“可重點不在破壞,而在於她是如何精準抓住的。”
“還要再射嗎?”白彤彤嘲諷道,“不射的話就輪到我嘍!”
說罷白彤彤從腰間掏出手槍,朝著苗銑和歐陽巽開了兩槍,逼迫兩人躲避,又抓住這個空隙衝刺斜插到吳鈺身邊:“一個!”
“啪!”
吳鈺從慌張驚恐中回過神來,看著替他擋住攻擊的隊友:“王鈴!”
“退!”王鈴咬著牙,白彤彤的攻擊比她想象中兇猛,“那三個要來了。”
“我想明白了。”歐陽巽無愧為岷東二班的軍師,他看著逼近的洛寧找到了答案,“洛寧將第二視覺賦予了白彤彤,使她可以看到腦電波,從而用潛能主動破壞。”
可以這麼說,現在岷東二班面對的是擁有兩種不同潛能的“墨池白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