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賽是隻打一場對吧?”提問的是寧德一班的司馬李。
貝琳回答:“對啊。”
“輸了就會被淘汰?”
“是的,如果預賽失敗就無法參加明天的決賽了。”
司馬李陷入沉默了,而依舊有其他人在抱怨著,琉璃六班的金曦發出了不理解的聲音:“怎麼會這樣……”
觀眾席這邊,班主任們也是剛知道預賽的規則竟是如此。
“太殘忍了。”韋十雙手抱胸,“預賽只能一個班級參加的話,不就意味著一定有五個班級的三十名學生完全沒有登上十校大賽舞臺的機會,對他們而言只是千里迢迢來一趟南圳,又心灰意冷地回去,甚麼都收穫不了。”
石英傑卻站在自己的角度給出了不同的意見:“但在上五校和下五校進行攻防的規則下其實對我們是更為友好的,如果預設上五校與下五校之間存在著客觀的差距,那麼兩個班對戰兩個班,這個差距就會被進一步拉大。”
“這或許是組委會的初衷。”顧詩語看了看石英傑、韋十和張寰,“但不是你們需要擔心的東西。”
倉庫內,參賽選手們依舊議論紛紛,只是討論的內容已經發生了變化。
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去留交由其他人來決定,哪怕是自己同校同級的同學。
但在規則之下,終究都要選出一個班來參加比賽。
“這沒甚麼好糾結的。”馮安婷已經和宇文玥代表各自所領導的班級達成共識,“更強的班更有資格承擔這個責任。”
於是第一個做出決定的是墨池學院,觀眾席內不僅各位觀眾,就連班主任們也把目光投向卓正和孔婉婉。
“厲害啊這招。”石英傑讚歎,“將這句大家都認同卻不敢講的話直接說出來了,其他學院的兩個班會為了‘更強’而起爭端吧?”
任俊卻很懷疑:“真能起到挑撥離間的作用嗎?”
顧詩語看向張寰和韋十,這兩人顯然不為所動,而在鏡頭以內,琉璃學院的兩個班級幾乎沒有交涉,蒲英就走向了裁判報備。
左秋拍了拍杜希舟的肩膀:“墨池的說的沒錯,老杜,你是聰明人,我們沒有必要因為這件事內訌,對吧?”
杜希舟一臉無所謂,看來他早就想開了:“頭盤你們就拿去吧,明天才是主菜。”
左秋比了個OK的手勢,於是第三所確定出戰班級的隊伍也誕生了。
接著,只有一個重點班參賽的石院也順利做出了決定。
“苗銑,歐陽巽。”徐遠澤主動找到二班的班長和副班長,“這場比賽交給我們一班好嗎?”
擔心對方不同意,一旁的封烈連忙給出了自己的理由:“如果不是今年規則改變,按照我們對戰的勝負,來參加十校大賽的只有我們一班,這個你們總不會不認吧?”
看著封烈劍拔弩張的樣子,苗銑輕蔑地笑一聲:“無妨,你們的訴求,本王允了。”
“哎?”封烈沒想到苗銑今次竟然這麼好說話。
“你這是甚麼表情?別把本王想的那麼小肚雞腸。”苗銑鼻子裡哼了一聲,“區區萬新還不需要本王出手,別告訴本王你們連這一場仗都沒有十成的把握。”
“就連你都這麼相信我們,我們又豈會不自信?”徐遠澤與苗銑雙目對視,“我們一定會帶著晉級資格回來的。”
柴君怡走向裁判,看來烈昭學院也決定了,之後,岷西學院、光華學院、白湖學院也陸陸續續派出代表與裁判交談。
就在徐遠澤走向裁判時,萬新學院一名戴著眼鏡,梳著背頭的男同學看了他一眼,也動身了。
“他好像……不是尹沐夕的同班同學。”尹沐朝心裡有一些慶幸,也有一些遺憾,“沒辦法跟她對戰了,可是這也代表著,唉……”
“岷東學院,派出一班出戰。”
徐遠澤跟裁判彙報完畢後,一轉身,視線更好跟那個男人碰撞到了一起。
“他,我記得是萬新四班的班長,童飛廉。”
“哼。”童飛廉冷笑一聲,與徐遠澤擦肩而過。
“萬新學院,派出四班四人,五班兩人出戰預賽。”
童飛廉故意提高嗓門,現場也正如他預期的一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童飛廉面朝參賽者們,雙手張開,說道:“規則上只說了每個學校派出六人,可沒說必須是一個班呀!”
在他說話時,萬新四班佇列裡的三人朝他靠攏,而在五班那邊也有兩人行動了。
尹沐朝瞪著金色的瞳孔,目睹尹沐夕和她身後的高個男子走向童飛廉。
“有點意思啊。”韋十歎服地搖搖頭,“這傢伙竟然能想到規則的漏洞。”
“因為大家的集體觀念都很強,根本沒有從‘拆隊重組’的角度去思考吧?”張寰不認同,“而且臨時組起來的小隊,真的能像原來的班級那樣配合默契嗎?”
“先不說這個。”任俊看向顧詩語,“兄妹大戰還是不可避免的呀!”
“這真的可以嗎?”修子衿皺著眉頭問主持人貝琳。
“規則沒說不可以喲!”看來官方是許可萬新學院這種做法的。
“好傢伙,早知道的話……”修子衿有些不甘心。
而最受到影響的還是岷東一班,對手的投機取巧自然讓他們有了怨氣。
封烈喊著:“有這樣解說規則的嗎,不問就不說?”
“我只是一個傳遞資訊的主持人。”貝琳回覆了封烈,“按照主辦方的意思,規則不禁止就是允許哦,如果同學你也能想到規則上的漏洞,也是可以利用的。”
“甚麼漏洞,你們明明就是故意的!”
程千錦拉住封烈:“算了算了,就算說了我們也不會跟他們做一樣的事情呀。”
“無所謂。”鍾靈秀看著萬新學院那名黑髮的高個男子,他比自己還要高,這個人,學院考察時徐遠澤好像提到過。
最終,預賽的出戰名單確定,而由於萬新學院的靈光一現,令岷東一班的壓力陡然變大。
“尹沐朝,你怎麼還在笑啊?”梁麒問。
“哼哼……”尹沐朝的笑容如同他的心情一樣複雜,“剛才還放不下讓老妹跑空趟的事,現在看來,有人為我解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