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曆33年六月三日11時15分,參加十校大賽的岷東學院一行人乘坐飛機降落在南圳的環安機場。
除了十二位同學,還有兩位班主任同行,至於學校的其他領導則已經提前到了南圳做準備,十校大會在開幕後先是有展會、座談會、宣講會三個環節,共為期三天,之後才是以每年最受矚目的十校大賽為大軸。
升到商務艙的程千錦和鍾靈秀先一步站在了出口向眾人招手。
“不用去取行李就是好啊!”尹沐朝一如既往,只揹著一個大包。
“倒不如說有錢就是好啊!”梁麒在一旁幫腔。
鍾靈秀腳邊放著黑色的行李箱:“我只是覺得經濟艙位置小,不想折騰。”
說話間,岷東二班的五個人也圍了過來。
“真說到折騰的話……”程千錦咧著嘴,“還得數苗班長吧?”
與程千錦和鍾靈秀不同,苗銑直接選擇了頭等艙。
“不愧是自稱王的男人。”梁麒對歐陽巽說,“可惜沒有普澤到你們這些手下。”
歐陽巽也不生氣:“好了,先跟他匯合,進城去還趕得上中午飯。”
“應該是他過來找我們吧?”封烈不贊同歐陽巽的提議,“少數服從多數。”
“咱們都到南圳了。”歐陽巽還在做著嘗試,“既然是代表了岷東學院,就不要再有齟齬了。”
封烈寸步不讓:“那也得你們的苗班長先拿出誠意唄!”
“別爭了。”徐遠澤雖然出言解圍,但還是站在一班的立場上,“打電話讓苗銑過來吧!”
說到這裡,王鈴東張西望起來:“話說,俊兒呢?”
“剛才取行李的時候還在我旁邊。”吳鈺也覺得奇怪。
話音剛落,不遠處響起了任俊的聲音:“孩子們,我回來了。”
“俊兒,你這是……”令趙小柔感到吃驚的不是任俊忽隱忽現,而是跟在他身邊的七人——來自光華學院32級七班的班主任和成員們。
“你倆又混到一起了。”王鈴看著任俊和石英傑幾乎勾肩搭背地並行,搖頭嘆息一聲。
尹沐朝主動向凌玉風招手:“好久不見啊!”
臉上帶著專屬笑容的凌玉風不僅回應了尹沐朝一人:“尹沐朝同學,歐陽巽同學,華京一別,終於又見面了。”
“你不會還在記恨吧?”提到華京兩個字,歐陽巽不得不多問一句。
“怎可能。”凌玉風爽快地回答,“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咱們現在不都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徐遠澤發現了些許端倪:“說起來,你們應該不是跟我們同一班飛機吧?”
“我們是今天最早的一班。”
“也就是比我們早到兩個小時。”徐遠澤一驚,“所以到達機場以後,你們就一直在機場等?”
封烈插嘴:“不對啊,你們怎麼知道我們今天也會來……”
話還沒說完,封烈看向任俊,也就知道了原因:“通敵是吧?”
“巧合巧合。”任俊賠著笑臉,“我也是訂了機票以後才知道光華他們也是今天,最多不過是,交換情報。”
而就在這時,封烈的目光也不免觸碰到一個人,打從一開始就惡狠狠看著他的張盡歡。
氣氛立刻不對起來,好在凌玉風及時開口:“以前我們有矛盾,再過幾天也會成為競爭對手,但我希望在十校大賽正式來臨之前,岷東和光華七班能夠保持友好。”
不僅如此,副班長雷奧也主動往張盡歡的方向挪動了一步,使得後者不得不壓抑住自己的怒火。
梁麒想起了墨池八班也說過類似的話:“你們要找我們結盟嗎?”
凌玉風淡然地說:“我們對任何學校的任何班級都會保持這種態度。”
徐遠澤推了推眼鏡:“我沒意見,在連參賽名單都不清楚的前提下大動干戈並不明智。”
“徐班長。”凌玉風伸出右手,“我和你的想法一樣,到底誰是敵人,或者說,誰是最主要的敵人,我也很想搞清楚。”
尹沐朝能感覺到凌玉風語氣裡透露著滿滿的自信:“等著跟我們見面,不止這麼簡單吧?”
凌玉風大方承認:“當然,剛才徐班長提到的參賽名單,我們都知道,它被隱藏起來了,所以,我們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見對方的每個人依舊保持著警惕,凌玉風笑了一聲緩解尷尬:“那不如這樣吧,我來說一說我們光華的推測,由岷東的各位來指正。”
“他心裡明白,關於參賽名單的事我們一定也清楚。”尹沐朝心裡這麼想著。
“既然隱藏名單的事情透過,就說明半數或者以上的學院不會派出兩個重點班,首先我們跟寧德透過氣,然後我確信你們岷東不會。”如今岷東一班和二班的成員們站在凌玉風的面前也證實了他的論斷,“眾所周知,墨池也不會,所以我們假定,其餘的六所學校都準備了重點班以外的班級來參加這次十校大賽。”
尹沐朝暗暗稱讚:“厲害啊,我們是多了萬新的情報,否則也只能得出相似的結論。”
徐遠澤沒有對凌玉風的推理做出評價,而是發問:“那你認為,那些學校這麼做的目的呢?”
“功能。”站在凌玉風身後,紅髮的壯漢閻炎說。
“功能?”徐遠澤皺著眉,試圖理解這個名詞。
“當參戰數量從一個班變成兩個班後,很多情況就完全變了,好比我們每個人在團隊中都擔任著不同的角色,同樣來參加十校大賽,兩個班要做的事有可能卻不一樣。”閻炎說出了光華七班共同得出的結論,“或許,其中一個班的任務就是來襯托另外一個班的。”
尹沐朝不接受這種說法:“這是精英學員四年之中最難得的亮相機會呀,怎可能甘心去做別人的綠葉?”
閻炎似乎提前就料了尹沐朝會這麼說,因此他回答的非常果斷:“那如果站在學校的角度想呢?有一位運動員曾經說過,第二名是最大的輸家,你說作為精英學院,是想要兩個輸家,還是一個贏家?”
尹沐朝和徐遠澤一時都說不出話,而在場的其他岷東學院的精英學員也震驚於這種他們從未設想過的說法。
倪嘉禮笑了一聲:“呵,看你們的表情,岷東是沒有考慮過這種戰術,也不會願意去執行的,對吧?”
雷奧終於開口:“我們光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