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讓我站著不動被你用感官欺詐攻擊?”謝伊蕾不敢相信尹沐朝的話。
尹沐朝點點頭:“是的,非常抱歉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
謝伊蕾有些無奈地望著天空:“你看我這忙幫的,之後你得報答我呀!”
“沒問題。”尹沐朝見謝伊蕾同意,趁熱打鐵,“請學姐用你全部的力量來抵抗我的潛能入侵。”
謝伊蕾重新看著尹沐朝:“我明白了,你是想看看我能在你的潛能攻擊下堅持多久,對吧?”
表情流露出的抱歉,說明尹沐朝就是這個意思。
“OKOK。”謝伊蕾倒著走了幾步,“不過我也要使用潛能噢!”
“好的。”尹沐朝突然想起了甚麼,“學姐,其實在不久之前,我也跟一個與你潛能型別相同的精英對戰過——姑且算對戰吧。”
“噢?”
“當時他為了解除我感官欺詐的影響,把精神黑洞設定在自己體內,用來分離我的腦電波,或許,學姐你可以參考一下……”
“不需要。”謝伊蕾斬釘截鐵地回答,“你儘管攻過來就行。”
女帝名不虛傳啊,尹沐朝開始屏息凝神:“那,學姐,多有得罪了。”
程千錦推開127寢室房門,現在裡面空無一人。
“唉……”今天沒有與尹沐朝特訓,程千錦突然感到無所適從,甚至跑去聽了半節大課,實在覺得無聊才回到寢室。
距離中午下課還有一會兒,程千錦來到自己桌前,才發現手機上有好多條未讀資訊,應該是上課手機靜音時收到的。
傳送人全是程唯,內容是十幾張熱帶觀賞魚的照片,每張照片上各有一隻,而每一隻在水下彩燈的照耀下都晶瑩剔透。
“喜歡哪些?我再給你拍影片。”最後兩段是文字資訊,“準備在家裡弄一個魚缸,六百方的。”
程千錦先是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換成了一個提問:“方便打個電話嗎?”
過了數秒,程唯語音通話的彈窗便出現在程千錦眼前。
程千錦還是從哥哥引出的話題聊起:“怎麼突然有這種愛好了?”
“這次跟著朋友到亞馬遜,覺得挺好玩的。”程唯回答,“搞個小的練練手。”
“亞馬遜?”程千錦看著窗外晴朗的天,“你們那邊現在是晚上了吧?”
“算是午夜了。”程唯回答,“所以才有時間跟你聊聊天。”
接著,程唯開始講起了自己今天的所見所聞。
“這些魚都是野生的,我們登上當地漁民的漁船直接在河裡捕撈,一網下去有好幾百只,然後挑出品相好的幾十條,競拍價格,成交後走當地的渠道,辦好手續空運過來,說不定比我還先到家呢。”
程千錦戳穿了哥哥的心思:“難怪你要問我喜歡哪些,是準備讓我先幫你先伺候著吧?”
程唯爽朗地笑著:“哈哈,還是瞞不過弟弟呀!”
“這些別緻的小東西不僅要走國際空運,還要過海關過檢疫。”程千錦明白過來,程唯不遠萬里跑到地球的另一面原來是開闢集團的新路子去了,“所以正事兒順利嗎?”
“還行。”程唯也知道程千錦所指,“不過這個月是回不了國了,後天去阿根廷收個尾,然後直飛西班牙,接著去義大利,那邊這兩年對華投資興趣非常高,得下點功夫,所以五月也懸。”
“那……”程千錦鼓起勇氣,“六月份我要參加十校大賽了。”
“噢?已經確定要去了嗎?”程唯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真棒啊千錦,祝賀你。”
“祝賀甚麼的,對了,比賽地點在南圳……”
“好的,我安排一下,儘量到現場為你加油。”
“其實……”程千錦躊躇著,“實在來不了也沒關係……哥,我想問你個事兒。”
聽程唯講述著他作為集團領導的所見所聞以及行程安排,程千錦再也無法把一直以來的疑惑深埋心底。
“當初,你為甚麼堅持讓爸媽送我到精英學校?”
最終尹沐朝還是放棄了。
“我的天……”大量的潛能消耗讓尹沐朝不得不揉了揉太陽穴,“學姐,真的一點效果都沒有嗎?”
“還是有的。”謝伊蕾承認,“我能看到眼前的景象發生了變化,聽覺觸覺也受到了影響,但還不至於讓我產生錯誤的認知,或許,你只集中篡改我的一種感官應該可以做到。”
尹沐朝直接坐在地上,謝伊蕾的建議雖好,但他此番的目的並非真要讓謝伊蕾陷入幻覺中。
“潛能水平的壓制加上黑洞的吸引,想讓我中招難上加難。”謝伊蕾抖著肩膀,晃著脖子,“不過你放心,你做不到,整個十校聯盟的二年級也沒有學員能做到——你要的就是這個回覆吧?”
尹沐朝疲憊的臉上擠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一直以來,我對我的水平都沒有個底。”
謝伊蕾停止了放鬆的動作,對尹沐朝說:“尹沐朝,那你信蕾姐一句話,以你現在的潛能水平,在十校大賽中,不用畏懼任何一個人。”
“蕾姐,多謝了……”
謝伊蕾打了個呵欠:“至於團隊的事,想要提升還是要多向詩語請教,她本來就是戰術方面的老師,作為她當班主任後第一批參加十校大賽的學生,她一定會對你們傾囊相授,可要好好利用這個資源呀!”
“一定。”
談到顧詩語,謝伊蕾又回想起關於她幫梁麒“討債”的事。
在揭穿桓灝的騙局後,顧詩語透過謝伊蕾找到楊遇,再由楊遇從展灼那裡購買到了桓灝“服務”過的學員名單,接著顧詩語利用許可權查詢到他們父母的聯絡方式,講這件事告知了受害者們的家人們。
於是,一大群人自發地聚集在了桓灝的研究所外要討個說法,眼看即將變成群體性事件,在有關部門的調解下,桓灝只得向所有人全額退款。
“他或許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來規避犯法的風險,但這種情況可不是躲在法律背後就可以平息的。”顧詩語如是說,“法律是底線,凡事僅以底線作為行事準則的人,要麼迂腐,要麼邪惡。”
不過顧詩語沒有通知梁麒的父母,最後梁麒的那一份錢,在風波看似平息後由顧詩語親自去取。
出於對“始作俑者”的怨恨,桓灝接受了顧詩語的賭約,最後,顧詩語以一敵三,在拿回梁麒錢的同時狠狠地為他出了口氣。
“詩語能在她想到的地方都做得很周到。”謝伊蕾這樣評價,“但也許在你們的成長中有一些你們不願意讓她發現的地方,對吧?”
“比如現在?”
謝伊蕾莞爾一笑,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