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點的第二局開始了。
尹沐朝剛才的眼神讓房子星的心裡猶如一團亂麻,儘管拿下了開門紅他的情緒也無法繼續高漲。
房子星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遊戲本身,翻開了眼前的撲克牌——紅心Q。
“加牌。”房子星這回合甚至先尹沐朝一步說道。
人頭牌會被視作10點,接下來的要牌要謹慎一些了,房子星一邊想著,一邊翻開第二張牌。
紅心Q。
房子星的大腦嗡嗡作響:“這,這是怎麼一回事!”他這才想起,在上一局尹沐朝拿到的牌中就有紅心Q!
“視覺欺詐嗎……”房子星不斷彎折著手中的兩張牌,並從不同的角度看去,可是撲克牌的圖案沒有任何變化。
“要牌。”
尹沐朝一邊享受著房子星驚慌的眼神,一邊翻開自己的第二張牌。
方塊J,加上第一張梅花6。
“程子。”尹沐朝透過心靈交流告訴程千錦,“我這邊是16點。”
“OK。”程千錦回覆,“那小子怎麼樣了?”
聽了程千錦的話,尹沐朝把自己的兩張牌按下,囂張地對房子星說:“喂,我兄弟問你還要不要牌了?”
棋牌室的燈光給房子星的視覺提供不了任何幫助,反倒讓他流下豆大的汗珠,房子星現在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被尹沐朝打敗,於是閉上眼,告訴班惠:“我不能要牌了,再要可能會爆掉。”
“看破不了他的幻象嗎?”
“這個幻象是他用手裡有過的牌作為原型製造的,而且就連不同的角度都被他考慮在其中。”
班惠經過了短暫的沉默,說出了讓房子星安心的話:“原來如此,那就這樣吧,接下來交給我。”
“我不要了。”
“我也不要了。”尹沐朝依舊用饒有興味的表情看著房子星,“岷東的魔術師,最開始我對這個稱號也不太適應呢,但它也不是你隨口就能夠剝奪的東西。”
“別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房子星怒火衝燒,“岷東的魔術師,就讓你看看我的放血療法吧!”
“放血療法?”房子星的吼叫聲大到梁麒等人都能聽見,“有這個名字的潛能嗎?”
“沒有。”
“我也記得沒有。”得到鍾靈秀確認後梁麒輕鬆了許多,“不過他本身就是個中二病,給自己的潛能改個奇奇怪怪的名字也很正常。”
徐遠澤警惕起來:“就要看實際會發生甚麼了。”
顧詩語走到了程千錦和班惠那一桌。
“怪不得剛才你那麼多廢話。”依舊不知道班惠劉海下的眼神是憂是怒,“原來是在為尹沐朝構建幻象拖延時間。”
程千錦直言不諱:“的確是這樣,但剛才的話倒也不假。”
程千錦看了看面前的牌,繼續對班惠說:“這樣吧,要是這一場比賽我們贏了,你就給我看看你的眼睛。”
“班惠完全不打算理會程千錦:要牌。”
“我也要。”當然程千錦也沒有因此表現出半點沮喪。
班惠只看了一眼牌便沒有遲疑地說:“要牌。”
“要的這麼快啊……房子星那邊大機率是贏不了了,所以要想辦法贏我來拖成平局。”程千錦這麼想著,此刻班惠給了他不小的壓力。
程千錦一咬牙:“要牌。”
隨著第三張牌被揭開,程千錦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笑容:“Lucky啊!”
紅心A,既可以用作1點,也可以用作11點,而如果選擇後者,程千錦現在手中的牌就是20點。
班惠也選擇了停止。
“開牌。”
紅心2、梅花7、紅心A,程千錦第一個把自己的牌鋪開。
班惠輕輕地嘆了口氣,她的牌是黑桃5、梅花4和方塊5。
尹沐朝也翻開了自己的兩張牌,輪到房子星了,他咬著牙,把他看到的兩張紅心Q放下。
“哎?黑桃7和方塊2,再要一張無論如何也爆不掉,為甚麼不要了呢?”
房子星青筋暴起,卻無法還擊尹沐朝的譏諷。
“他說的那個甚麼放血療法……”梁麒聽著顧詩語公佈岷東隊扳回一局,“不是甚麼事都沒有發生嘛。”
“第三局準備開始,請把第二局的牌放到一邊。”
新的一輪對房子星來說沒甚麼區別,他手裡的牌,依舊是紅心Q。
“要牌。”
“要牌。”
“要牌。”房子星狠下心賭一把。
“要牌。”尹沐朝說罷“善意”地提醒,“要是爆牌以後繼續要,會算我們一場勝利噢!”
此話一出,縱使房子星有一萬個不甘心,他也不得不停止要牌,因為三張牌已經有爆掉的可能性了,比起爆掉,他更不願意白送一個勝場給尹沐朝和程千錦。
“那我再要一張。”
尹沐朝拿起三張牌,分別是梅花3、方塊5和黑桃10,他立刻把自己的分數告訴了程千錦。
“好傢伙,剛好給我留一半是吧。”程千錦暗想著,然後看向班惠,依舊無法從她的半張臉上讀出她的情緒,要不要對她使用心靈交流試一試?
兩人各自要了一張牌便結束了這一局,程千錦的兩張是紅心8和梅花9,與尹沐朝的點數相加差一點就碰到了36點的上限。
寧德這邊就不盡人意了,房子星拿著紅心4和黑桃8,班惠則是梅花Q和梅花3。
岷東隊反超一分。
接下來的第四局,看不見牌的房子星手握紅心6和梅花9後叫了停止,尹沐朝依次抽到紅心8、方塊4、方塊K,才三張牌便爆掉了,但班惠方塊Q、紅心6的保守戰術無法贏下程千錦的梅花5、黑桃8、紅心4,兩邊都沒有得分。
“爆兩次咯副班長。”雖然心靈交流體會不到程千錦的感情,但尹沐朝認定他是在調侃,“拖後腿了。”
“哼,得了吧!”尹沐朝回擊,“那還不是我打頭陣,把你保護的好好的。”
兩人雖然沒有面對面說話,但各自的臉上都浮現出輕鬆愉悅的表情。
“他倆這配合打得不錯啊。”霍馨不禁感嘆。
“這很正常。”賽場上兩位隊友間的氣氛似乎也把徐遠澤感染了,此刻他也比剛開始放心了許多,“沐朝一定是我們六個中心眼最多的,而能夠最大限度讀懂沐朝的人,非千錦莫屬。”
梁麒點點頭,他甚至想起了文藝匯演程千錦的表現:“是啊,程千錦是最瞭解人心和最善於跟人打交道的,不知道是家庭環境導致的,還是他潛能的原因。”
“兼而有之吧。”徐遠澤說。
“說到潛能……”鍾靈秀看向程千錦的對手,那個與他擁有同樣潛能的女人,落後的現狀以及尹沐朝無解的發難,好像並沒有讓她產生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