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躍鯉不斷地深呼吸,終於算冷靜了下來:“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徐遠澤儘量去模仿尹沐朝的語氣:“你的反應,看來我買到的情報貨真價實啊。”
如果不搞清楚徐遠澤是從哪裡獲得的訊息,掐斷源頭,今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墨池八班的情報,既然徐遠澤不肯回答,齊躍鯉也明白了他的來意,直言道:“說吧,要我怎麼做才能告訴我?”
“向王鈴說明真相,並給封烈道歉。”
“不可能。”齊躍鯉立刻否決,“這跟暴露我的潛能有甚麼區別?”
“你不說我也會告訴他們的。”徐遠澤完全佔據了主動,“還不明白麼?我是在給你一個臺階下。”
齊躍鯉緊咬牙關,眼睛往一旁瞥,這種情況似乎沒有商量的餘地了,但他還抱有一絲僥倖:“你覺得師叔會信你嗎?”
然而這句話根本無法威脅到徐遠澤:“汙衊封烈的方式對我可沒用。”
“怎麼能叫汙衊呢?”齊躍鯉雙手一攤,顯得自己很委屈,“先挑釁的是他,而且本來我選擇了忍讓,可他得寸進尺,我是迫不得已才用這種方式的!”
齊躍鯉說到這裡指了指自己的臉:“徐同學,難道是我想挨那一拳嗎?我不過想了個方式來擺脫他的糾纏,有問題嗎?”
“當然有。”徐遠澤並不認可齊躍鯉的解釋,“我承認封烈存在惡意,但是你用你的惡意,將他的惡意放大了。”
齊躍鯉冷笑一聲:“甚麼惡意不惡意的,看來你也沒辦法否認他有錯在先嘛。”
“但你欺騙了王鈴。”徐遠澤打碎了齊躍鯉的心安理得,“這一點也是在冤枉你嗎?”
恰巧在這個時候,病房外傳來了激烈的腳步聲,才剛到門口,王鈴就衝裡面大喊:“齊躍鯉!”
“好呀,我就知道徐遠澤也在!”王鈴帶著一陣風來到自己師侄面前,“他有為難你嗎?”
齊躍鯉暗暗一笑,擺出很大度的樣子:“還沒有呢。”
還沒有是嗎,徐遠澤深感難怪封烈會被這樣的人搞定,但也因為齊躍鯉習慣於偽裝自己無辜的形象,給了徐遠澤前進一步的機會。
說起封烈,徐遠澤一回頭,他和尹沐朝已經進了門,正一起向自己走過來。
“我說尹沐朝怎麼會突然來找我,還有我的手機號碼。”從現在的表情就可以推測到王鈴在看見封烈時有多生氣,“原來是阿烈搬來的救兵。”
尹沐朝露出抱歉的笑容:“抱歉啊班長,沒能攔住她……”
“還有你,阿澤!你也跟著他們胡鬧是不是?”王鈴質問徐遠澤。
“我沒有。”
王鈴不認可這個回答,她指著齊躍鯉繼續追問:“那你幹嘛趁我不在,跑來找齊躍鯉?”
齊躍鯉也盯著徐遠澤,等待他做出回應。
“我是來……”徐遠澤淡定地說,“實現齊躍鯉願望的。”
“甚麼?”齊躍鯉心中一震,險些把這兩個字說出口。
“願望?甚麼願望啊?”王鈴的怒火被好奇心澆滅了一小部分。
“我答應過齊躍鯉要保密,是吧?”徐遠澤看向齊躍鯉,還饒有興趣地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是嗎?”
“哈,哈哈哈,是,是的呀!”齊躍鯉勉強地笑著,“我讓徐同學幫我一個忙,但是內容還不能告訴你。”
王鈴雖然感覺到兩人都有些不對勁,卻沒有頭緒,只得又向徐遠澤確定:“那你答應他了嗎?”
“還沒有。”徐遠澤悄悄看了一眼尹沐朝,“因為需要齊躍鯉也答應我一個請求。”
齊躍鯉本以為封烈搬救兵是一步臭棋,自己已經爭取到了王鈴的信任,只需要陳述封烈把她騙走,又讓徐遠澤脅迫他的事實就行了,可從王鈴進入房間以後,反倒是自己被徐遠澤牽著鼻子走了。
“啊,甚麼請求啊……”
不僅王鈴不知道,連齊躍鯉也是一頭霧水。
“和封烈再打一場。”
徐遠澤說出了同時讓兩人驚訝的話。
“阿澤,你……”
在王鈴完全發作之前,徐遠澤搶先對齊躍鯉說:“怎麼樣,齊同學,你同意嗎?”
“不同意!”王鈴橫在齊躍鯉面前,替他作出回答,“他才剛下病床,你們要幹甚麼啊!”
徐遠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王鈴並不知道這代表著,徐遠澤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現在可以交棒了。
“那這樣好了。”說話的是尹沐朝,看起來,跟這場糾紛最無關的人,“王鈴,你幫幫齊躍鯉唄?”
“尹沐朝,你是想讓我代替齊躍鯉跟封烈打?”王鈴瞪著大大的眼睛,又看向封烈,“也不是不行。”
“不是不是不是。”尹沐朝搖了搖手指,然後再將手指對準自己:“我們二對二,如何?”
王鈴的視線又回到了徐遠澤身上,但她的這位青梅竹馬甚麼都沒說。
齊躍鯉想過,現在的局勢是眼前這三個傢伙早就計劃好了的,但他實在難以拒絕這個提議——還有甚麼比共同戰鬥更能增進感情的呢?尹沐朝不僅把王鈴推到了自己身邊,而且在自己獲勝後,徐遠澤還要按照約定,幫他保守住墨池八班的秘密。
“我覺得這個想法挺不錯得。”齊躍鯉微笑著對王鈴說,“師叔,你覺得呢?你剛突破到潛能超越,也需要一場實戰來適應適應。”
“可是你的傷……”
齊躍鯉和王鈴四目對視:“師叔要是擔心的話,到時候還請多幫幫我!”
感覺到封烈全身都在顫抖,尹沐朝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背:“那就這麼定咯,青靈山的兩位道長,還請多多指教!”
齊躍鯉用微笑回應尹沐朝的挑戰:“好說好說。”
“那麼就由我來當裁判。”徐遠澤側過身,站在兩對人中間。
“沒問題。”齊躍鯉提醒,“徐同學,你可要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