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後,尹沐朝直奔醫務室在這裡除了徐遠澤,還有岷東一班的班主任。
“詩語,何時來的?”尹沐朝走到床前。
“只比你早了兩分鐘。”
從詩語臉上淡淡的無奈來看,她應該是知道為甚麼鍾靈秀躺在醫務室裡了。
“通知大家都過來,我有話要講。”顧詩語眼睛盯著鍾靈秀,嘴裡如是說,讓尹沐朝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同樣有這種感受的還有徐遠澤:“顧老師,靈秀也是為了精進自己,他之前耽誤了一段時間,現在有些急於求成也是情有可原……”
“就是啊。”見班長開口,尹沐朝緊隨其後,“你不是說,學期結束前要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嗎……”
顧詩語沒有回話,也沒有看兩人一眼。
不需要打電話通知,封烈和梁麒也自發地在下課以後來到了醫務室。
“還有一個。”顧詩語說。
“這個……”尹沐朝偷偷瞥了一眼徐遠澤。
“他下午不是請假了嗎?”徐遠澤向顧詩語確認。
“的確是下午請假了,但現在還是上午。”
“既然下午不用上課,那他上午就走咯。”梁麒強調,“開完班會就走了。”
顧詩語不打算對程千錦進行過多的評價,而是直接進入正題,右手扶在床尾的欄杆上:“專屬潛能,的確是一種吸引人的新東西。”
尹沐朝從顧詩語的說法裡聽出,她對鍾靈秀的做法至少並不是贊成的態度。
“就像剛才尹沐朝所說的,你想取得進步,但,你是否覺得自己拘泥於形式了?”
“形式?”鍾靈秀不認同,“專屬潛能的意義你不可能不明白的。”
尹沐朝看著顧詩語,他也不理解身為班主任的她為甚麼會說這種話:“我們的潛能型別幾乎是透明的,就算不公開,對手也可以透過試探和戰鬥分析出來,但專屬潛能不一樣,擁有專屬潛能相當於多了一張他人不知道的王牌。”
顧詩語冷眼向尹沐朝:“太急了。”
“哎?”
“聰明如你,也會覺得我在否定專屬潛能本身嗎?”顧詩語雙手在胸下環抱,“我是說,鍾靈秀在為了專屬潛能而開發專屬潛能。”
鍾靈秀低下了頭,雖然這句話在旁人聽起來難以理解,但顯然是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顧詩語再次把說話的物件換回了鍾靈秀:“我問你,假如你使用百分之三十的腦電波來啟動你的‘專屬潛能’,實際上能有多少能有效地轉換為攻擊?”
“只說現在的話,把腦電波引導到手上聚集,百分之三十中應該會有百分之八的流失。”鍾靈秀估算著,“但是輸出時威力並不會減弱。”
“也就是,你在用百分之三十的力量去做百分之二十二的事?”
顧詩語的問題讓鍾靈秀一時間啞口無言。
“靈秀才剛找到門路,還不熟悉。”徐遠澤替鍾靈秀解釋,“而且,他最後的目標是用把專屬潛能改良為可以使用精神震盪的水平……”
徐遠澤為了打圓場,說出了此前只有他和鍾靈秀知道的事。
“是啊是啊!”封烈也幫腔,“雖然有百分之八的折損,但是還有寸拳的力量嘛,加起來一定超過了百分之三十,我說的對吧?”
可鍾靈秀卻沒有因為兩位同學的話而振作起來。
“所以到目前為止你追求的不過是專屬潛能的形式,它的實戰價值如何你是否考慮過?”
鍾靈秀低著頭,過了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如果我,降低損耗呢?”
“能達到零損耗嗎?”顧詩語依舊還是那麼嚴厲,“如果不行,那就是與繞遠路無異,你所謂的專屬潛能,跟尹沐朝的‘覆寫’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這話狠狠刺激到了鍾靈秀,他的雙手死死捏住床單,眉毛顫抖,最讓鍾靈秀感到無能為力的就是自己這幾天的計劃、努力還有期待,全部被顧詩語否定,卻想不出甚麼話來反駁:“你說的對。”
“詩語……”尹沐朝小聲地說,“你這樣太傷秀秀了。”
四個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這邊,顧詩語只得嘆了口氣:“像走火入魔似的,把身體搞成這個樣子,讓我心平氣和可做不到。”
鍾靈秀也知道自己操之過急了,但他真的不想看著隊友們都在進步,可自己停在原地——當然,這種話是說不出口的。
顧詩語把雙手垂下,身體放鬆,用沒有感情的聲音說:“既然真的想要有所長進,為甚麼不來問我。”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頭上的陰霾都一掃而空,憂愁的表情也變成了驚訝或喜悅。
“你早說啊!”封烈忍不住拍了一下顧詩語的肩,“搞得我們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顧詩語的身體往前一傾,這一拍可不輕,就連封烈也瞬間後悔了自己不經意間的動作。
“你別把詩語的話拍回去了。”梁麒看著封烈惶恐的模樣哭笑不得。
但顧詩語竟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的情緒,她再次開啟剛才的話題:“鍾靈秀,如果按照你的思路,或許真的能創造出名副其實的專屬潛能。”
顧詩語的話終於喚起了鍾靈秀眼睛裡的光,他抬起頭,無法控制自己的衝動:“詩語,真的可以嗎?”
“讓我自己從零開始想的話恐怕不行,好在你為自己開了個頭。”顧詩語又看向封烈,把後者嚇得不輕,“原理和方式都被你找到了。”
尹沐朝品讀著顧詩語的話:“詩語你的意思是說,依舊要使用含有潛能的‘寸拳’來作為招式嗎?”
“沒錯。”顧詩語點點頭,“我能為你提供方案,但前提是,鍾靈秀,你要把你的潛能提升到足以匹配這種方案的強度。”
鍾靈秀的思緒突然回到了去年的夏天,彷彿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和過去的顧詩語。
“哼……”鍾靈秀搖搖頭,嘲笑著自己,“我甚至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對你的特別關照非常牴觸。”
顧詩語微微仰起頭,讓岷東一班的眾人更難看到她嘴角的欣慰:“那現在呢?”
“求之不得。”鍾靈秀完全釋放出了自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