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方御正準備向劉燦堯動手時,凌玉風醒了過來。
“我認輸,對不起。”凌玉風一反之前的態度,立刻向尹沐朝道歉。
“這,這是尹沐朝的潛能導致的嗎?”黃乃源立刻自己否定了自己,“幻術也不是催眠術啊。”
“或許就是你說的那樣。”馮安婷陰沉著臉,“他們本就不是來對戰的。”
“雷同學。”既然戰鬥以自己認輸結束,雷方御也沒有再攻擊劉燦堯的必要,凌玉風只是叫到雷方御的名字,他便只好收手。
長孫玥的口裡撥出白色的霧氣,他的眼裡只有尹沐朝和凌玉風,當然,如果歐陽巽在場那還得算他一個。
“回去吧。”凌玉風拍了拍劉燦堯的肩膀,又像在對其他人說,“雪越來越大了。”
尹沐朝跟在光華學校的兩人後面離開了,現在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引爆正在氣頭上的墨池眾人。
“如何?”在房間裡等待的歐陽巽迎了上去,但看著尹沐朝和凌玉風的表情,就不需要再告訴他答案。
凌玉風和歐陽巽擊了個掌:“辛苦你了。”
“你也是。”
暑假一戰後歐陽巽和凌玉風便認同了彼此,才讓這次合作能夠心照不宣。
“狗子去叫蘇會長了。”凌玉風一屁股坐在床上。
趁等待的閒暇,尹沐朝拿出了手機,剛才在“作戰”沒時間去注意來信提醒,現在才得知,是梁麒發來的。
一個待下載的文件檔案,還有一段話:“孫泠茗的,我這是提前完成任務了喲。”
尹沐朝會心一笑,自己也有心有靈犀的好搭檔。
“尹沐朝,怎麼了?”歐陽巽發現尹沐朝突然展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問道。
“你看這個。”尹沐朝把手機舉到兩人面前,“孫泠茗的潛能。”
倦意操縱。
“難怪跟她談完話以後我就困得不行。”歐陽巽也露出了跟尹沐朝一樣的表情。
“這樣也解釋的通了,為甚麼馮安婷非要攔著我說話,就是為了給孫泠茗製造機會,好對你下手。”難怪馮安婷對尹沐朝的態度根本不在意,一切都是藉口。
“私自對他人使用潛能,要在明天競選時揭穿她嗎?”歐陽巽提議。
尹沐朝也不同意:“沒必要,裝作甚麼都不知道最好,而且私下用潛能的事我也幹過,嘻嘻。”
在長孫玥和雷方御的房間裡,聚集了代表團中墨池學院的所有學員,卓正也在。
“之前做的工作,都是為了把尹沐朝和歐陽巽分隔開,讓他們無法及時交流資訊,以便說服歐陽巽加入我們。”孫泠茗背靠著桌子,“但是我們低估了他們的團結,明明來自兩個不同的班級,卻能如此默契……”
不知道這話是不是有在暗示自己,長孫玥哼了一聲。
“能用上苦肉計的確在我們的意料之外。”用真的情報換來的卻是假的情意,雷方御是這次損失最大的人,“光華也早就跟他們合謀了,所以才施行的那麼順利。”
“不要再糾結我們的失誤了。”卓正號召,“現在的票數是五比五,關鍵,就在侯遠身上。”
在離開樓頂時,長孫玥代表墨池學院向侯遠發出了一起跨年的邀請。
“這一票不容有失了。”
“所以呢?我聽狗子說,尹沐朝同學要跟我們光華爭總長?”蘇菁茹跟劉燦堯來到了房間裡,將門關緊後,蘇菁茹提問。
“是啊。”尹沐朝有些難為情地笑著,“蘇會長,恐怕不能讓你如願了。”
蘇菁茹無奈地垂著頭:“還以為你們大費周章是替我圓夢的呢,不過,你們岷東沒有競選人啊,要怎麼爭?”
尹沐朝和歐陽巽相視而笑,還是由尹沐朝開口:“我們是替侯遠爭。”
這是來到華京以後的第一頓飯。
侯遠看著自己盤子裡的食物,哪怕是這種規格的酒店,在伙食方面也比不上岷西學院,不過侯遠並不是挑剔的人,他沮喪的原因,是自己不知道要怎麼度過這三天。
在岷東的兩位同學堅定地許諾他們要幫自己贏下競選後,侯遠原本已經順其自然的心又開始躁動起來,他想贏,卻想不到任何辦法,轉而開始害怕面對失敗。
如今,一個人坐一張桌子吃飯,看著代表團其他的人都跟自己的同學熱火朝天地討論著,侯遠更感覺無助。
然而,尹沐朝並沒有忘記他。
侯遠眼皮一抽,自己好像眼花了,桌面上出現了六個字:“想盡辦法示弱。”
侯遠揉了揉眼睛,桌子上的確有字,他用手去擦,字卻跑到了他手背上。
突然,這六個字消失,轉而變成了新的六個字:“能力和存在感。”
“岷東的魔術師……”他明白了,侯遠尋找著尹沐朝的身影,可後者並沒有看向自己這邊,大家都在忙著用餐或交談,尹沐朝的手法也非常隱匿,沒有人注意到他在用幻術向自己傳遞資訊。
既然自己不知道怎麼辦,就按照尹沐朝說的做吧!
“讓侯遠置之度外是對我們計策最好的保護。”尹沐朝公佈了自己昨天中午的行為後說,“但我沒想到墨池除了歐陽,還做了另外一手準備。”
劉燦堯點點頭:“墨池考慮的是很周密,但他們沒想到,侯遠才是你們計劃的主角,主角怎麼可能被策反呢?”
這就是讓侯遠示弱的意義,包括卓正在內,都以為岷西學院首先就喪失了競爭力。
“所以你們就拿我們光華,拿我做擋箭牌?”蘇菁茹很是不滿,“不是說好了結盟合作嗎?”
“是結盟合作啊。”尹沐朝回答,“我們不聯手,獲勝的就一定是墨池,但如果我們一同打敗了墨池再決出勝利者,哪怕不大,不也比各自為戰更有勝算?”
“誰的勝算不大?”劉燦堯抓住尹沐朝話裡的字眼,“我們可是三票。”
“我們也是三票啊。”歐陽巽笑著說。
凌玉風則早就沒有了笑容:“你們是想把各自的三票當作籌碼?”
“沒錯。”尹沐朝點點頭,“輸了的一方,就要把自己那方的票都投給贏家。”
“說著合作結果背刺,你就不怕我們乾脆倒向墨池?”蘇菁茹用不悅地語氣威脅。
“我們沒有義務和責任必須為光華而戰。”尹沐朝無所謂,“你們要成全墨池當然也可以,但還是那句話,我們之間來爭,則依舊還有可能取勝。”
蘇菁茹並不認同:“別忘了你們的名額是我們給的!”
“但是岷西也給了我們領隊老師的名額。”尹沐朝沒有被蘇菁茹的說法綁架,“假如你們沒有給我們名額,不也是跟墨池搶侯遠那一票嗎?墨池可是對侯遠發動過遊說的,你們好像沒有吧?”
“強詞奪理……”
凌玉風攔住了蘇菁茹:“算了,要怪就怪石英傑多事,把岷東招來。”
“是啊,就是你們的那個石英傑多事!”
“但現在要你贏只能採取岷東的方法。”說到這裡凌玉風看向尹沐朝長嘆一聲,“唉,完全都在你的算計之內啊,現在回想起來,在車上主動找你說話,我像是在自投羅網。”
“不好意思,我也有任務在身。”
“那我有一個你們必須答應的要求。”凌玉風嚴肅地說,“最後一戰,要讓侯遠自己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