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鄭奕第一次開槍前,石院的五人在原地停下了。
“你們幹甚麼?”宋時穆提醒,“追兵就要來了。”
“你一個人去救?”陳少鈞反對,“開甚麼玩笑,宋時穆,你想送死就直說!”
林森也說:“我們也都很擔心辛遺愛,但眼下最穩妥的方式還是送菲菲和譙喬先出去,我們等待救援便是。”
“我也不走。”聞菲菲也開口,用顫巍巍的聲音說,“宋時穆,我要跟你在一起。”
“我強調一遍。”宋時穆深知繼續停留在這裡的危險,“這是性命攸關的事,作為班長,我不想到時候跟古老師,跟學校沒辦法交待,但如果你們想清楚後,還是遵從自己的選擇,那就跟上來吧!”
宋時穆說完調轉方向,朝南邊跑去,毫無疑問的,在他回頭時,四個同學都在身後。
此時,在他們的右側傳來了一聲槍響,不久以後又是一聲。
“開始交手了。”陳少鈞僅僅是側目看了一眼,沒有放慢自己的腳步。
“別分心。”林森提醒眾人,“我們已經進入屋頂的觀察範圍了,敵人會直接攻過來。”
“商量一下戰術吧。”平時譙喬都是在服從和執行,從來沒有這麼主動過,“找一個高的遮擋物,在對面的視野盲區伏擊,我的潛能瞬間可以控制住兩個。”
很快,石院眾人找到了符合條件的一處報廢公交車壘成的垃圾堆。
“對方的人數還未知呢。”林森請纓的同時開啟了潛能,“我先登上去觀察敵情。”
聞菲菲提醒:“對方可是有槍的。”
林森笑了笑:“那種手槍的射程和準度我計算過了,不足為懼。”
“好的,弄清楚了趕快下來。”宋時穆同意了林森的請求。
汽修廠的門口,一輛計程車在街對面停下,副駕駛和後排的門同時被開啟,顧詩語和鍾靈秀一前一後從車上下來。
“就是這裡對吧?”顧詩語不像前幾天那樣穿著白色襯衣和短裙了,而是換上了寬鬆的短袖和長褲,鞋子也是平底運動鞋。
鍾靈秀點點頭,今天特訓提前結束,他撥打一班其他人的電話,可無論打給誰都無人接聽,雖然不排除他們在比賽中的可能,但鍾靈秀還是決定來看一看。
於是根據程千錦提供的地址,鍾靈秀從學校打車前來,而顧詩語也要求同行是在鍾靈秀的預料之外,好在如此一來打車費便不用自己支付了。
門口的男人用惡狠狠的眼神回應了顧詩語觀察的目光。
“怎麼回事?”汽修廠的大門倒在地上,外邊還有人把守,鍾靈秀想過街查探一番,卻被顧詩語攔下,讓他跟自己往前走。
“裝作這裡不是我們的目的地。”顧詩語一邊快步前行一邊提醒鍾靈秀,鍾靈秀自然也明白了顧詩語的意思,她也看出了汽修廠的異常。
“幾個人?”顧詩語問。
“三個。”
“是個好機會。”
“嗯。”鍾靈秀答應後,又有些擔憂地問,“顧老師,事後不會怎麼樣吧?”
“無所謂,大不了道個歉。”顧詩語說,“而且從他們的氣質來看,應該沒這個必要,你更應該考慮的是,自己是否能夠同時幹掉三個人。”
鍾靈秀停下了前進的腳步,表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沒問題。”
師生兩人轉過身去,過了街,緩慢地向汽修廠大門靠近,這反覆的行為自然也引起了守門人的注意,其中一人向顧詩語和鍾靈秀走來,而其他兩人也把手放進了褲兜裡。
“就是現在!”鍾靈秀口中念道,“精神震盪!”
對方三人同一時間用不同的聲音發出慘叫,接著都暈倒在了地上,這一幕引得不少路人駐足圍觀。
可就在鍾靈秀髮動攻擊的剎那,顧詩語卻感到有些許不妙,雖然自己在很認真地為鍾靈秀掠陣,以免他失手之後處理不了現場的情況,可三個男人的反應讓她懊悔自己的決定還是太草率了。
所幸意外沒有發生,顧詩語一個箭步衝到離自己最近的男人面前,手伸進他的褲兜,在摸到那個東西時確定了自己的感覺——槍!
“鍾靈秀!繳械!”顧詩語從未如此慌張過,鍾靈秀立刻飛奔到第二個男人身邊,蹲下去檢查,果然,他的手裡已經握著一把手槍了。
“報警,告訴他們歹徒有槍。”這樣更能引起警方的重視,顧詩語把槍拿在手裡打量,“自制的,雖然很簡陋,但在岷江市這麼嚴格的管控下已經是非常危險的東西了。”
直到三個歹徒的手槍被全部沒收,顧詩語心中的後怕才褪去,但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一班的其他五人還在汽修廠內。
“警察說,之前就已經接到報案出警了,到達這裡應該還有十分鐘。”鍾靈秀捧著電話對顧詩語說。
顧詩語站起身:“槍留著防身,在這裡等待警察。”
“他們可還在裡面,你讓我等?”鍾靈秀反對。
“如果要玩命,你在只會讓我分神!”顧詩語走進汽修廠,回過頭厲聲說道,鍾靈秀能從她的眼睛裡感覺到不容自己反抗的力量。
石院五人移動到掩體之前,右側前後又響過兩次槍響,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
林森推測:“沒有高頻率的槍響,說明開槍的只有一人,那麼,前去追趕岷東一班的,應該是鄭奕。”
“這麼說來我們壓力小多了。”陳少均鬆了口氣,“雖然這麼說有些對不起岷東一班。”
譙喬問:“岷東有六人,鄭奕只開了四槍,是不是說明戰鬥還沒有結束?”
“不一定。”宋時穆板著臉,“以鄭奕的潛能,擊敗他們不一定要開槍,不過岷東也有一個靈能感應的精英,如果他不倒下,岷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說話間,眾人已經來到了垃圾堆前。
“少鈞,你在前面掩護林森。”宋時穆下令後,陳少鈞點點頭站在原地不動,林森則開始攀爬。
宋時穆帶著兩位女孩躲到了掩體之後,現在聞菲菲情緒穩定了許多,只是在低聲抽泣,譙喬看著她因為缺氧通紅的臉,不禁嘆氣。
“譙喬。”宋時穆突然喊道。
“班長,怎麼了?”
“我早就知道你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
“嗯?”譙喬有些吃驚,不過宋時穆在這種時刻提到這事也是情理之中。
“你過去是分校第一,又成為了唯一一個獲得晉升資格的學生,這樣的身份太引人注目了。”宋時穆說到,“但你並不是一個高調的人,你清楚,引人注目稍微過度就是成為眾矢之的,所以加入一班後你為了自保一直都收起鋒芒,對我也是惟命是從,默默跟在同學們的身後沒有怨言,久而久之,不明就裡的人都以為分校第一不過如此,從而不再把你放在心上。”
譙喬沒有回答,宋時穆已經說出了她進入石院後的心中所想。
“不過現在不需要再保留了,對吧?”
“可即便如此……”譙喬滿面愁容地對宋時穆說,“我也做不到啊,面對持槍的歹徒或者開啟潛能超越的鄭奕。”
宋時穆拍了拍譙喬的肩膀:“不需要你去做這些,我的意思是,除我之外,你就是一班最強的了,必要的時候,請你盡力保全一班。”
譙喬後退一步:“班長,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到一班還不滿一個學期,我們之間的感情沒那麼深,不像他們。”宋時穆收回了自己的手,杵在原地,他抬頭看去,林森已經登頂了,“明知道有些選擇更好,也要被情感左右。”
“班長!”陳少鈞也跑到了兩人面前,“來了,林森說,四個。”
“好。”宋時穆沉下臉,“譙喬,準備作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