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時穆擊敗後,高敕川暫時放棄了尋找鄭奕,直到今天早上,他偶然看見了那個女人
譙喬,過去和自己一樣都是分校的學生,潛能出眾,品學兼優,就連文化課的成績也名列前茅,她在白湖學院註定是要晉升成功的。
高敕川不會羨慕也不會嫉妒她,因為在他的眼中無需將譙喬作為對手,一個學期會有六個成為本校學生的資格,即便自己輸給譙喬也還剩五個名額,而放眼整個白湖學院還能找出五個比自己更優異的一年級生嗎?
可是,在第一個學期結束時竟沒有校領導來通知他參加晉升測試。
高敕川難以置信,他潛能開發的水平令重點班的學生都為之側目,文化課也沒有短板,在思想覺悟上也多次受到學習表揚,這一個學期完全就是為了晉升在塑造自己在老師和領導眼中的印象——怎麼會到頭來連機會都沒有?如果自己都沒有,那白湖學院32級裡又有誰能擁有了?
後來高敕川才知道,由於本校這一屆的重點班有一名學生被開除,他們急需填補這個空缺,而如果像以前那樣再格外提供六個晉升名額,那麼從分校轉到本校的人數就超過了十校聯盟給出的限制,因此,兩個學校的校領導共同決定,這學期索性就只讓一位同學晉升。
隨著譙喬進入石院一班,高敕川“灰王子”的夢暫時就破滅了,他至少還要在白湖,這個他瞧不起的地方再忍耐一個學期,而這次就將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本校,重點班,唯一名額,這些字眼無時無刻在刺痛著高敕川,如果提前知道會有這樣的事,他絕對不會滿足於在譙喬之下,而是去成為白湖的第一。
高敕川覺得自己太倒黴了,生病也好,被開除的學生也好,自己努力的成果就這樣被破壞了,因此,在為下次晉升努力時,他已經在幻想沒有這些偶然自己早就是石院的學生了。
在圖書館被羞辱後,高敕川到石院打聽鄭奕的訊息,才得知他就是那個被開除的重點班學生,害自己仍然留在分校的罪魁禍首。
在本部上學竟然不懂珍惜,更可惡的是,他媽的毀了我的努力呀——鄭奕,你他媽的啊!
當時被宋時穆平息下的怒火,因為高中畢業的不甘、失去晉升資格的不甘、面對正義的不甘,在看到譙喬的那一刻死灰復燃了。
“可惡!打不開!”林森用力拽著房車車廂的門,“上鎖了。”
“讓開。”陳少鈞舉起自己的武器長棍往門上鎖的位置戳,來回幾次還是沒效果。
“駕駛室和車廂不是連通的,也沒有窗戶。”譙喬圍繞房車走了一圈,對宋時穆說。
宋時穆抬起頭:“只有天窗可以試一試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辛遺愛大喊道:“他們來了!”
在車間的歹徒在向他們靠近,而就在剛才,另外一個身影出現在了辛遺愛的腦海中:“鄭奕!鄭奕跟他們一起的!”
“跑!”宋時穆立刻下令,“往門外!”
可出乎了石院眾人的意料,一個歹徒從車間內開出一輛車,猛踩油門,汽車橫衝直撞,不到兩分鐘就擋在了他們面前:“別跑啊小朋友們。”
“班長……”辛遺愛小聲說,“車上還有兩個,還沒到的,連同鄭奕是六個。”
宋時穆深吸了一口氣,儘管他情感上不願意相信這個既定事實:“果然鄭奕跟他們是一夥的啊……”
三名歹徒下了車,直接把手槍舉到石院眾人面前:“這可不是你們在學校用的假把式,這是真傢伙。”
這槍看起來是自制的,林森注意到,我就說,能在岷江市這麼嚴格的治安管制下持有槍械可不容易,但即便是自制的槍,殺傷力也足夠了。
可辛遺愛不打算束手就擒,對鄭奕的憤恨鼓動他使出全力撲向最近的一名歹徒,可速度還是比不上子彈,歹徒扣動扳機,一聲槍響後,果然印證了林森的猜想,辛遺愛的肩膀綻放出一朵血花,他本人也被衝擊力掀翻在地。
“辛遺愛!”聞菲菲哭了出來,惹得歹徒更加不滿:“都老實點,別跟他一樣,我們可不想殺你們。”
“那你們要幹甚麼?”宋時穆的眼球里布滿了憤怒的血絲。
“我們是來帶你們走的。”
另外一個方向傳來一個夾雜著外地口音的男聲,宋時穆不敢轉身,只能任由腳步聲從自己身後傳到身側再傳到身前,是一個矮個的男性,穿著白色衣領的綠色短袖,外表看起來三十歲左右。
宋時穆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步行過來的歹徒已經到場,當然,包括鄭奕。
“你們可以叫我老秦,當然,這不是我的本名,幹我們這行的出了頭都會有一個代號,可以理解吧?”矮個男性比劃著手裡的手槍,對石院的眾人說。
辛遺愛還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直到那個人的影子擋住射向他的太陽光,他才咬著牙,惡狠狠地咒罵:“鄭奕,你這個王八蛋!”
“為何要罵我呢?”鄭奕一臉無辜的表情,“又不是我開槍打你的,反而,是我的緣故你們才可以活命。”
“鄭奕!”聞菲菲一邊喊一邊控制不住地大哭,“你怎麼啦!你怎麼跟這些人在一起!”
鄭奕溫柔地對聞菲菲說:“吉祥物,別害怕,咱們別在學校裡過家家了,跟著我走吧,我保證他們不會傷害你。”
可聞菲菲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嚎啕大哭。
“很吵啊。”另外一名歹徒說,“把外邊的人引過來了怎麼辦?”
“在給我一點時間。”鄭奕用略帶請求的說。
宋時穆死死地盯著鄭奕:“他們到底是甚麼人?”
“精英殺手。”鄭奕回答,“關在學校裡的你們沒聽說過吧?這是一個全球性的組織。”
“精英殺手?”林森剋制著自己的恐懼,冷笑一聲,“精英組成的殺手?還是專門獵殺精英的人?”
“我們殺的不是精英。”老秦糾正道,“我們殺的是精英背後的制度。”
鄭奕接過老秦的話:“你們生活在專為精英建立的特區應該更有體會,自從世界上出現潛能這種東西后,人類就被無情地劃分成了兩類,一類,是我們這種精英,另一類,是無法獲得潛能的普通人,而精英擁有著令普通人畏懼的力量和普通人無法享受的特權,潛能,目前而言是天賦,但精英與普通人之間的分裂並不來自於自然,而是來自於人為的制度、規定、文化、風氣。”
“這不是很正常?”林森反駁到,“精英是享有特權不錯,但這是為了更好的開發和利用精英的能力,而且你口中的制度規定,好像也會用來限制精英吧?如果沒有這些限制,普通人的生活才會更得不到保障,而且精英的能力也服務於普通人的生活中,做到了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就是因為這種東西已經成為了你們口中的‘正常’,它才更應該被糾正!”老秦很是不滿林森的話。
“可以看出來,你不是精英吧?”林森繼續說,“腦進化的方向是人類文明進步的方向,現在給予精英優待,是為了更好地研究潛能背後的秘密,讓所有的人都可以成為精英,屆時,還有甚麼隔閡可言呢?”
老秦笑了笑:“你這種話術我聽多了,那我現在問你,你跟我們走,也會被研究,而我們的目標也是為了消除人類的隔閡,你願意嗎?”
林森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老秦的話是甚麼意思。
“精英殺手的最終目的。”鄭奕說,“是抹殺掉所有的潛能,讓精英成為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