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淵苦思冥想,還是想不出當皇帝有甚麼好的。
甚至動了坑自己家崽,把沈晏雲騙回京讓對方直接替自己登基的念頭。
但沈青淵知道便宜爹不會同意,除非他噶了。
忙碌了一天,沈青淵拖著比往常更加疲憊的身體,出宮後登上自家的馬車,車簾一放下,身體便塌了下去。
安皇還沒將所有政務全部推給他,就已經如此累了,沈青淵都不知道便宜爹是怎麼幾十年如一日堅持下來的……
正雙目無神的望著鑲嵌在車廂內部的夜明珠,行駛中的馬車突然間停了下來。
所幸行駛速度不快,沈青淵也沒有撞到,只微微傾斜了一下,伸手便扶住旁邊穩住了身體。
“怎麼回事?”
車伕答道:“殿下,路上突然出現一女子擋車,屬下這就將她趕走。”
沈青淵疑惑的掀開簾子看了一眼,有點眼熟,不確定,再看看。
“太子殿下!”
宋思語跪倒在地,仰起頭努力作出一副可憐姿態,“求太子殿下救救臣女!”
沈青淵只覺得她有點眼熟,但一時之間實在想不起來,見她髮絲凌亂像受了委屈,便開口說道:
“你有甚麼冤屈去京兆府訴說。”
車伕已經下了馬車,朝著宋思語冷呵,“還不速速離開!你刻意接近,莫不是想行刺殺之事?”
他手已經放在了佩刀上,彷彿只要宋思語有一點不對勁的舉動,就要拔出刀一刀剁了她。
宋思語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身子,手揪緊了裙襬,硬著頭皮開口。
“太子姐夫,我家人想要逼我嫁人,可我心悅的是太子殿下啊!求殿下收了我,哪怕為奴為婢……臣女也想陪伴在太子殿下身邊!”
車伕‘噌’的拔刀,一下子便橫在了她的脖頸上,“滾!殿下豈是你能肖想的!”
刀身映出寒光,宋思語嚥了咽聲,僵住了。
哪怕她篤定沈青淵不敢讓手下當街殺人,面對帶著寒意的兵器,還是下意識感到害怕。
但她好不容易從侯府偷溜出來,又在沈青淵回太子府的必經之路上蹲守了許久,冒著生命危險攔下了馬車,怎麼可能就這般放棄?
“太子殿下……臣女……”
她不甘心,她比嫡姐年輕貌美,憑甚麼嫡姐能嫁給太子當太子妃,她只能被母親隨意的嫁出去?
眼看著宋思語半天說不出一段完整的話,急切想回家的沈青淵不耐煩了。
“將她送去京兆府,有甚麼冤情儘管跟京兆伊說明。”
宋思語還在醞釀著感情,便被扯著往旁邊退去,她還想衝出去攔車,卻被死死的扣住了手臂。
眼睜睜的看著馬車駛遠,宋思語滿眼的不甘心。
但她卻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被送去京兆府後,很快就被永安侯府派人接了回去,嚴加看管起來。
任何時候,身邊都有兩三個人寸步不離的跟著。
宋思語還做著攀高枝的夢,然而宋林氏已經不想再縱容她了。
她不止宋思語一個女兒,再這樣縱容下去,只會害了語兒她自己。
沈青淵都敢拒絕陛下的賜婚,又怎麼可能會看上語兒?既然努力過無用,也該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