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將軍府的丫鬟出去,蘇氏才徹底沉下臉,“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才出門多久就給我惹麻煩?”
沈明珠有些委屈,明明是她被打了,為甚麼蘇氏第一反應卻是責罵她?
“我遇到了大伯母和堂姐沈沅沅,臉上的傷,是大伯母命人打的。”
雖然知道蘇氏不可能幫自己,沈明珠還是忍不住告起狀來。
蘇氏冷冷的笑了一下,“大伯母?你叫得倒是親熱,人家可不認你這個侄女!”
沈明珠抿著嘴沒有反駁。
蘇氏又好奇的問道,“那宋氏,當真是成了太子妃?”
沈明珠也不知道,只知道其他人稱呼沈沅沅為郡主,至於宋昭靈,她沒有注意。
見沈明珠不說話,蘇氏有些氣憤的掐了她一把,“你啞巴了?”
“啊!疼!”
沈明珠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眼淚都出來了。
看著眼前陌生的孃親,她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沒有聽見其他人叫宋氏,只聽見了太子府那些人,叫沈沅沅小郡主。”
蘇氏想了想,開口說道,“估計就隨便封個位份吧?太子妃之位肯定要留給身世更好的女子。”
心底的鬱氣因為這一想法,突然散了些。
世間男子大都見異思遷,想必宋昭靈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沈明珠忍不住反駁道:“這可不一定,宋氏母親是江南豪富,她父親是永安侯,做太子妃也是綽綽有餘的。”
蘇氏聽完面露震驚之色,“你、你說甚麼?宋昭靈是侯府的千金?這怎麼可能呢!”
這對夫婦怎麼身世一個比一個離奇?!
想到自己與父母也不太像,蘇氏都忍不住想,自己會不會也有身份高貴典雅的親生父母?
“有甚麼不可能的?人家就是好命。”
沈明珠譏諷的笑了笑,這表情與她的年紀一點都不相符,但偏廳裡只有蘇氏和她,沒有外人在。
蘇氏陷入沉思中。
同為妯娌,以前都是宋昭靈過得比她差,需要討好她,如今反而是她遠遠不及宋昭靈了!
這讓蘇氏怎麼能不嫉妒?
瞥見沈明珠臉上的巴掌印,蘇氏覺得礙眼極了。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她的女兒,宋昭靈卻想扇巴掌就扇,完全沒有將她放在眼裡。
心裡怨沈明珠沒用,怨沈青曜不爭氣,蘇氏氣憤不已,怒氣無處可去,狠狠瞪了沈明珠一眼。
“還不快去找藥膏將臉塗上?在這裡晃來晃去的,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得罪了貴人?”
蘇氏哪怕不懂朝政,也知道太子的地位比將軍高。
萬一將軍府知道了這件事,害怕之下將她們趕出去怎麼辦?真是沒點眼力勁的東西!
沈明珠被訓斥了一通後,便去自己找藥上藥了。
她摸了摸浮腫的臉頰,眼中淚花湧動。
為甚麼一切都跟前世不一樣了?疼愛她的爹爹孃親,寵愛她的哥哥,如今卻都用厭惡的眼神看向她……
就因為她不是他們想要的福星嗎?
沈明珠的傷心難過無人可知,只有系統知道,不過系統煩死沈明珠這個廢物了,懶得開口安慰她。
沈明珠哭了一會後,又打起精神了來。
沈沅沅會抄她的東西又怎麼樣?抄的了幾樣,能抄全部嗎?她會的,可遠遠不止是幾樣美食而已!
……
沈沅沅找出了幾名暗衛們,便坐上馬車跟著宋昭靈回府了。
今天是休沐日,所以她才有時間去女學看看。
萬事開頭難,女學前期籌備,找有技藝品德又好的女夫子,招收女學子,比較困難。
如今女學的一切已經走上正軌,不需要費太多心思後,沈沅沅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上個月寫計劃表,寫得她手都快磨出繭子來了!
不過經過上次的切磋,宗學裡那些大孩子都不再輕視她了,一個個像跟屁蟲一樣,求著想摸摸她的弓箭。
他們一致認為,她手上這把弓箭是神弓。
沈沅沅聽完氣得要死,他們寧願相信她的弓箭是神弓,都不願意相信她真的很厲害!
到了用晚膳時,沈沅沅跟其他人說起了今天去女學遇到的人。
“我今天看見沈明珠了,她鬼鬼祟祟的躲在女學門口,也不知道想幹嘛。”
“沈明珠?誰啊?”
沈晏汐一時間沒想起來怎麼個人,有些疑惑的問道。
沈沅沅臉上的表情呆了呆,震驚的望著沈晏汐。
“不是吧姐?你不會是細作假冒的吧?沈明珠是小河村跟我同一個出生的那個,我堂妹呀!”
“哦,是她啊。”
沈晏汐這才想了起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她在小河村不太出門,村裡人也不太喜歡她,覺得她矯情不會幹活。
“她不是在小河村嗎?沈青曜他們功名都被革去了,家裡還三個走不了路需要人伺候的,怎麼還上京城來了?”
沈晏景也湊了過來,眼裡八卦的意味十分明顯。
宋昭靈見他們聊得飯都不想吃了,有些無語,遂開口說道:“先好好吃飯,吃完飯我告訴你們。”
“好耶!”
沈沅沅歡呼了一聲,頓時老實的吃起了飯,卻悄悄的加快了頻率。
宋昭靈眸光無奈,卻沒有再說甚麼。
吃完飯放下碗後,幾個人便由高到矮排排坐,目光興奮的看著還沒吃完的宋昭靈,看得她都有些吃不下去了。
但她還是將最後的幾口飯吃完,又喝了半碗湯,這才漱了嘴,用帕子擦乾淨嘴和手,和他們去了偏廳。
坐下後,立馬有侍女奉上茶點瓜果,一家子邊吃著飯後點心,邊目光看向宋昭靈。
她微嘆了口氣,還是說了起來,“沈青曜全家人都上京城來了,那幾個不良於行的,也都帶了過來。”
沈晏景眨了眨眼,“那他人還怪好的嘞,沒有拋棄癱了的老母親,也沒有放棄兩個殘疾了的兒子。”
宋昭靈扯了扯嘴角,要不是怕被人戳脊梁骨,沈青曜恐怕是想放棄的。
“小哥,這你就不懂了吧?帶著三個癱子,要是日子過不下去了,他還可以賣慘啊!對不對?”
“往京城最熱鬧的街道上一跪,一哭,誰不可憐他們啊?”
沈晏景眼睛一亮,“好主意啊!我以前怎麼沒有想到?”
沈沅沅嘴角微微抽搐,不是,小哥你想幹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