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
許清如正沉浸其中,聽見了沈沅沅的聲音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微微露出笑容來。
“是啊,我覺得這樣的學堂很不錯,我以前想念書,都沒有地方去,如今有女學了,自然是要來學習的。”
沈沅沅拉了個杌子在許清如旁邊坐下,好奇的看著她繡的東西。
許清如的繡技有些稚嫩,但色彩搭配大膽又鮮豔,繡出的東西有種靡麗鬼魅之感。
沈沅沅有些驚訝,沒想到看著淡然如水的許清如,內心世界居然如此豐富多彩。
“許姐姐繡的真漂亮。”
許清如抿唇笑了笑,“我繡得還很一般,等我繡得好看了,我送你一幅。”
“好啊!那就先謝謝許姐姐啦!”
宋昭靈與夫子聊完,過來輕輕拿手指敲了她腦袋一下,“又打擾你許姐姐學習。”
“我哪有?我在誇許姐姐呢!”
沈沅沅委屈的說著,卻還是起身跟著宋昭靈走了,別人在上課,確實不好打擾。
許清如笑了笑,“不礙事的姐姐,小郡主誇我繡得好呢,姐姐可不許說小郡主的不是啊!”
“我們先走了,還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宋昭靈溫和的笑了笑,便又去其他的區域逛了逛。
見夫子都認真的教,學生也都如飢似渴的學著,宋昭靈便放心了。
雖然外界還是一些反對的聲音,也沒有所有人都將孩子送過來,但現在女學裡的學子也有上百人了。
等她們學成歸來,看到回報和收穫,願意送女孩子來的人,應該會更多的。
第一家女學開啟,按照這個模式執行下去,如果沒問題的話,就可以開第二家了。
母女倆牽著手走在林蔭小道上,心情都很好,“孃親,我們的計劃應該是可行的,只要她們學成出師,能自己賺錢後,就會產生反抗意識了。”
“嗯。”
宋昭靈贊同的點頭。
或許不是一朝一夕能產生變化,但總有那麼一天。
或許是十年後,或許是幾十年後,女子的地位總有提高的一天。
“孃親,那個沈明珠來京城了,她那麼小,應該不可能是一個人來的,就是不知道來的人都有誰,又有甚麼目地?”
沈沅沅踩著有間隔的石板,努力不踩到外面去,一邊踩一邊不忘跟孃親吐槽,“她是壞人,我們要離她遠點。”
宋昭靈眸色微深,“娘回去會查一下的,沅沅你身邊有暗衛,有危險他們會出來救你的。”
“我身邊有暗衛?我怎麼不知道?”
沈沅沅眨了眨眼,難道是因為她不怎麼用神識,所以才沒有發現?
“嗯,你可是小郡主,身邊自然有暗衛保護的,其他人也有。”
宋昭靈捏了捏她的發啾啾,耐心的解釋道。
沈沅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壓根沒注意到自己的發啾啾被捏了。
“那豈不是說,那個明甚麼四的,救人的動作很多餘?”
“是很多餘,但君子論跡不論心,人家確實出手相助了。”
宋昭靈笑著解釋道。
“不過謝禮已經給了,我們也沒必要覺得還欠對方甚麼,如果武寧侯府還想要甚麼,那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了。”
“喔,我懂了。”
沈沅沅點了點頭,嚴肅的小表情十分可愛。
“但武寧侯府經常來找老爹孃親,我感覺他們還想要東西。”
宋昭靈笑了笑,笑容有些涼,“他們想要,也得看我們給不給。”
“走,崽崽我們回家去吧。”
這一通看下來,早就不止半個時辰了,出去後門口只剩下了太子府的侍女和護衛,還有不知道躲哪裡的暗衛。
沈沅沅好奇之下開啟神識,一寸寸掃過去——
哦豁!
這裡一個!
她走到了之前沈明珠藏的樹下,仰起頭看了看,甚麼都看不到。
之前那個沈明珠的護衛還躲上面了,怎麼沒有發現暗衛啊?
她圍著樹轉了一圈,肉眼根本看不見對方。
但神識看見樹上有一團在呼吸的東西。
“暗衛叔叔,你在上面嗎?”
樹梢微動,一團綠色的身影落了下來,身上綁著許多一枝枝的樹葉,對方單膝跪地,聲音裡透著些驚訝,“小郡主。”
奇怪,他藏得那麼好,剛剛那個護衛就藏在他屁股下面的枝杈上,都沒有發現他呢!
小郡主是怎麼發現的?
“嘻嘻,因為我看得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沈沅沅學著學堂的夫子,將雙手背在身後,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暗衛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髒東西告訴小郡主的,難怪!
“小郡主,沒甚麼事的話,我繼續躲上去了。”
“好的,再見。”
沈沅沅起了興致,又繼續找了起來,最後在草叢裡,牆角小得只能鑽個瘦小的細狗的狗洞裡,找到了一個。
有一個還藏在大門口瓦片下面的橫樑上了!
這個不算離譜,最離譜的一個,藏在了大門口寫著“女學”兩字的牌匾後面了!
沈沅沅看得大為震撼,玩捉迷藏誰玩的過你們啊?
一個個暗衛都被沈沅沅找出來後,那些暗衛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他們都藏這麼隱秘了,不應該啊!來來往往走過的人,都沒一個看見他們的。
“小郡主真厲害,居然能找到我們,不過只要郡主一聲令下,吾等就出來了。”
“你們太會藏了吧?在家裡藏哪呢?”
“呃……抽屜裡箱籠裡橫樑上屋頂上床底下……能藏哪就藏,因地制宜。”
“不過小郡主放心,我們沒有藏您閨房裡,只守在外面。”
“而且我們不算最會藏的,那些刺客更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想到有一任帝王被刺殺,刺客藏的地方,暗衛面色就有點扭曲。
見他一臉帶著三分嫌棄三分佩服三分震撼,還有一分痛苦的神色,沈沅沅放棄了詢問。
總感覺不是甚麼好地方呢。
玩了一局躲貓貓遊戲,順便知道了自己也是有暗衛保護的人了之後,沈沅沅又跑回了馬車裡。
宋昭靈一直坐在馬車上等著,見她回來,臉上的表情略顯無奈,“玩夠了?”
“玩夠了,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