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事啊老錢?我帶清兒去王婆那了。”
許父滿頭霧水,沒有說自己去看了一眼行刑,只解釋了帶女兒去相看。
老錢聽了一愣,“難怪敲門沒人應,要不是看見門鎖著的,我都要擔心你們是不是昏過去了。”
因為許清如很少出門,一般都會待在家裡,將門從裡面閂住,所以之前敲了很久的門,沒聽見有人應,老錢就覺得很奇怪。
要不是旁邊那對夫婦提醒他,說門上落了鎖,他差點就要破門而入了!
“怎麼樣?相看得如何?”
“不太行,就這樣吧。”
許父搖了搖頭,許母更是紅了眼眶,心疼的看著許清如。
反倒是許清如並沒有甚麼反應,一年多,足夠她走出來了,她要是走不出來,父母和兄長會更加痛苦。
她目光看向站了起來,卻沒有插話打擾爹和錢叔聊天的那對夫婦,開口問道:“錢叔,您來是?”
“哦!對對對,瞧我這腦子,差點聊過頭了!”
老錢一拍腦門,急忙拉著許父的手介紹道:“這對夫婦聽了小清的遭遇,有些同情,想來幫幫小清,我就帶他們過來了。”
看二人的穿著家境應該不錯,說不定能請來更好的大夫呢?
許父怔了一下,轉過頭看了幾眼沈青淵,“這、多謝二位的好意,不過連御醫都治不好,希望渺茫,二位就不必破費了。”
如果早半年,他還會想試試看,但經過一年多的不斷失望,許父已經不敢抱有期待了。
不期待就不會失望。
經過一次次的揭開傷疤,被人用惋惜的眼神看著,一次次的搖頭告辭……
不僅是他們難過,清兒更是經受了不少的打擊。
“實不相瞞,我夫君就是被假太子冒名頂替的那位。”
“對於許姑娘的遭遇,我與夫君都想幫幫她,請大夫的這點錢財,對於我們來說,也影響不了甚麼。”
聽著宋昭靈的解釋,許父許母都看向了她,又仔細的看了沈青淵幾下,面露同情之色。
“原來你就是被假太子霸佔了身份的人啊?你可真慘。”
沈青淵無語,受害者怎麼還同情起他來了?許家姑娘也慘啊,不過他確實也挺倒黴的。
老錢反應過來,急忙行禮,“哎呦!原來是太子殿下!失敬失敬!”
他腦海裡瘋狂想著自己一路上的表現,心想自己應該沒有說甚麼不該說的吧?
他罵的是假太子,沒罵真太子,甚至還覺得挺倒黴的。
沒想到在離開刑場後叫住自己的人,居然是太子殿下!
老錢有些激動,咱也是見過太子的人啦!
許父許母也慌忙行禮,都有種突然見到貴人的受寵若驚之感。
沈青淵和宋昭靈連忙讓他們起來,笑著說道:“不必多禮,你這雞養得很好啊。”
許母含蓄的笑了笑,有些自豪的說道:“民婦略擅長養雞。”
許父當即便要去抓兩隻雞過來,要送給沈青淵。
狼狽的追逐了一會,才將雞給抓住。
許父頂著滿頭的雞毛回來了,雞腳被他用繩子綁住,正瘋狂的撲扇著翅膀,嘴裡發出了吵鬧的咯咯聲。
“太子殿下,這雞送給你們。”
看著那撲扇得翅膀都舞出了殘影的雞,沈青淵臉上感受到了一陣劇烈的風。
他後退了一步,婉拒道:“不用了,謝謝你,我們家也養了雞。”
許父舉著雞,努力避開狂扇的巴掌,“一般的雞絕對沒有我家的好吃,您看這結實的腿,有力的翅膀……哎呦!”
說著話放鬆了警惕,頓時被雞給扇了一下。
沈青淵看著這兇殘的雞,簡直敬謝不敏。
許母拍了許父肩膀一下,“你幹啥?這雞這麼兇,應該直接殺來給貴人吃。”
老兩口沒有再拒絕沈青淵和宋昭靈的好意,他們是太子和太子妃,應該能尋來更好的大夫……
但就這般接受,又覺得有些佔便宜良心過不去,許父便熱情的抓了兩隻雞。
聽了許母的話後,許父覺得有道理,就去廚房將雞都處理了。
雞:你清高,拿我當人情。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請跟民婦過來吧。”
許母看著有些拘謹,緊張的都不知道該做甚麼了,最後在老錢的提示下,開了門將沈青淵兩人請了進去。
請進去後,她又急忙去廚房叫許父燒水,見水已經燒上了,又慌忙疾步走了出去,看上去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甚麼。
哪怕沈青淵和宋昭靈看著都很溫和,許母面對他們還是覺得緊張。
不知道身份前倒還好,知道了身份後,感覺哪哪都不自在了,生怕怠慢了貴人。
沒一會水燒好了,許母又去泡了茶,風風火火的端了過來。
“二位,喝、喝茶!”
“啊,不,太燙了,待會再喝、待會再喝就行……呵呵。”
許母手在身前擦了擦,肉眼可見的緊張。
許清如一直安安靜靜的坐著,在許母端上茶後,微微比了個請的手勢,“二位貴人,請用茶。”
她摘下幕籬放好,但怕嚇到宋昭靈,沒有將面紗摘下來,露在外面的一雙眼有種不符合年紀的沉靜。
宋昭靈衝她溫柔的笑了笑,“許姑娘,你的眼睛真好看。今年多大了?”
“十五了。”
許清如答道。
雖然不太喜歡見外人,但戴著面紗倒還好。
她以前也是活潑開朗的性格,只不過被迫沉靜,見宋昭靈笑容溫柔,她也笑了笑,眼眸微微彎起。
“姐姐,你好美啊。”
她一直被誇長得好看,但見了宋昭靈,許清如卻發現,這位姐姐比她好看多了。
宋昭靈撲哧一笑,“姐姐?我最大的女兒,可都比你大三歲。”
許清如眨了眨眼,仔細的又看了她幾眼,那豈不是說,這位姐姐至少三十多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但對方沒有必要騙她,許清如只能感嘆道:“歲月果然不敗美人。”
宋昭靈覺得她嘴很甜,心情都好了不少,對許清如更憐惜了。
性格這麼好,又恰好是豆蔻年華的少女,就這樣被毀了容貌,實在是可惜。
“許姑娘,你……介不介意摘下面紗,讓我看看你的臉傷成了甚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