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安皇寢宮,經內侍通傳後,沈沅沅和沈青淵被請了進去,連大白也都被允許進去了。
安皇躺在足以躺下五六個皇帝的大床上,面色依舊慘白,看見沈沅沅還是笑了笑,朝她抬了抬手。
“福貞。”
沈沅沅走了過去,有些糾結的皺了皺眉小眉頭,“皇爺爺,您還是叫我沅沅吧。”
安皇笑了一聲,“好,沅沅。”
內侍拿靠枕墊在安皇腰後,讓他靠著,能坐直起來。
安皇被蠱蟲啃了幾天,到處放毒,又流了一灘毒血,現在整個人面色慘白,眼底發黑,看著虛弱得像隨時要噶了一樣。
太醫也在寢宮,聚在一起討論著該怎麼給安皇補身體。
他現在身體虛得跟甚麼一樣,太醫也不敢放肆的補,畢竟是藥三分毒,而且有時候虛不受補,可能反倒會出問題。
見沈青淵和沈沅沅進來,也只是敷衍的行了個禮,又埋頭爭辯了起來。
沈沅沅看了一眼吵得快打起來了的太醫,又轉過頭看了一眼虛弱的安皇。
不是?這麼吵,她都擔心皇爺爺被吵死了!
“皇爺爺,太醫爺爺他們……這是在吵甚麼?”
原來誰吵架都是差不多的,臉紅脖子粗,唾沫都到處噴。
還好他們聚在角落裡,沒在皇爺爺周圍噴。
看了一眼被擺放得十分角落的座椅,又看了一眼皇爺爺,沈沅沅突然冒出個想法來:皇爺爺故意的吧?
“沒事,他們吵一會就累了。”
安皇抬起手,放在沈沅沅頭上,輕輕的拍了拍,“怎麼過來看朕了?別過了病氣,早點回去吧,你今天是不是還有課?”
沈沅沅鼓了鼓臉頰,跺了跺腳,“皇爺爺!”
不提上課,我們還是好朋友!!!
“哈哈哈。”
安皇被逗笑了,笑了幾下有點岔氣,又咳嗽了起來。
太醫們頓時不吵了,緊張的圍了過來,“陛下,你怎麼了陛下?”
太醫院院正伸手把脈,發現沒甚麼大礙,除了之前中毒導致的虛弱外,並沒有甚麼。
他收回了手。
“只是笑岔氣了,福貞郡主,你要綵衣娛親也不能在這個時候來。”
沈沅沅驚愕的瞪大了眼睛,有些語無倫次,“我……不是我……我綵衣娛親?”
她自閉了。
“好了好了,是朕不該笑。”
看沈沅沅委屈得眼睛看著都起水霧了,安皇急忙適可而止,制止太醫院院正繼續說下去。
沈沅沅伸手在裙兜裡掏了掏,氣鼓鼓的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非常生氣的將瓷瓶往安皇手上一塞!
“這是回春丹,吃了能好,你吃不吃?”
安皇有些詫異的看向手上的小瓷瓶,喃喃自語道:“回春丹?”
“朕,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種丹藥?”
“該不會是糖豆吧?”
安皇笑看向沈沅沅,小孩子可能就是會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很天真可愛。
他不忍拂了沈沅沅的好意,便拔了瓶塞,一股清香的藥味飄了出來。
見安皇開啟瓶塞,太醫們頓時大驚失色,齊刷刷跪了下去!
“陛下不可啊!”
“陛下龍體欠安,現在用藥得萬分小心才行!”
“這藥不知是甚麼藥,不能亂吃!”
回春丹?聽都沒聽過,甚麼民間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