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了二十來天,君玄葳的傷好了許多,傷口已經結疤了。
被打第一天的場景,他已經不想回想了,君凌風也有些迴避,不敢回想那天。
父子倆還算可以的感情,經過那一遭,佈滿了裂痕。
君凌風照顧了君玄葳半個多月,直到他能勉強下床了,才回了自己母親魏氏那裡。
魏氏近來有些迷茫,她給族中去了信,父母卻說要麼繼續當君玄葳的妻,要麼讓她繳了頭髮青燈古佛。
但不管她選擇哪個,族中都不會再出錢出力出人的支援她,並且他們早已經收到了訊息,已經將她從族譜除名了。
因為魏氏一族害怕,他們是簪纓世族,能走到現在不容易,不能因為她一個外嫁女,而毀了祖上基業。
哪怕安皇並沒有治罪她,魏氏依舊決定放棄這個女兒,免得日後被連累,反正魏氏一族女兒多得很。
魏氏有些心灰意冷。
她聽從父母的話,嫁給君玄葳,也一直操持太子府,為君玄葳生兒育女,縱然她醋意大了些,殘忍了些,但她有錯嗎?
現在族中不肯接納她,她也與君玄葳撕破了臉,對他毫無愛意,只剩下了厭惡。
以前爭風吃醋,是因為他是太子,現在他甚麼都沒有了,魏氏根本就看不上君玄葳了。
兒子也更偏向君玄葳,天天在床前伺候著,半個多月都不曾回來看她。
聽說那敏氏已經在想辦法改嫁了,但似乎不太順利,畢竟君玄葳是前太子,而敏氏是前太子的除非……
魏氏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憔悴的臉,她已經快四十了,不如敏氏年輕了。
想改嫁,怕是也很難了,更何況那些歪瓜裂棗魏氏也看不上。
她要嫁,就要嫁全天底下最尊貴的男子。
但如今最尊貴的男子,除了陛下,應當是宋昭靈的夫君了吧?
想到宋昭靈隨意嫁的一個農戶,居然還能是丟失多年的真太子,而她得意洋洋嫁的太子,卻是個假的……
魏氏面色便是一陣扭曲!
對未來的迷茫、對命運的不甘、對君玄葳的怨恨,讓魏氏久久無法釋懷……
“母親。”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魏氏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進來吧。”
君凌風走了進來,滿臉的疲憊不堪。
作為曾經的大皇孫,君凌風一直都是被人伺候的那個,光伺候他的侍女就多達十個之數。
如今就只剩下兩個,還是母親去牙行買的,笨手笨腳的長得也一般,根本不懂伺候人。
甚至他自己倒要伺候人,伺候父親吃喝拉撒,雖然有其他人交接,輪流照顧,但君凌風還是很不適應。
尤其是君玄葳拉撒的時候,上藥的時候,看著血糊糊還抹著黑黑綠綠藥膏的屁股蛋子,將他噁心得夠嗆。
這二十餘天君凌風食慾不振,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看著憔悴了許多的兒子,魏氏心疼了一下下,想到他是去照顧君玄葳,才弄成這樣的,又不心疼了。
“甚麼事?”
“母親,父親已經能下地了,您要不要去看望一下父親?”
君凌風如此問道。
“看他作甚?不看。”
魏氏嫌棄的嗤了一聲。
君凌風看著往日愛父親愛得要生要死,如今卻冷漠無情的母親,有些茫然。
母親以前不是最心悅父親的嗎?